第37章 搏命
无情见状,不免叹了口气,无殇夜夜酗酒,子凡如今连命都不要了,身边的弟兄一个个为情所困,一个个遍体鳞伤,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可以,他倒想如名那般,做个无情无心之人。
渡了些真气,护住叶子凡的心脉,对着无殇道:“子凡六日来,每半日便为如远续一次命,亏损得实在厉害,又被反噬受到极其严重的内伤,如今天下间,怕也只有他的师傅,才能救得了他,我带子凡去寻他师傅,这里的事便交与你。”
无殇看着叶子凡,同是兄弟,见到他如此不免替他担忧,转头朝着无情点了点头。
无情见状,立刻便抱着叶子凡闪身离去。
原本房中站着的人,见无情带着叶子凡离去后,便担忧的看了看如宁。
这些日子,他们早已将如宁当做朋友,安慰了几句方才离开。
可其实他们都知道,如远,只能坚持到今晚子时了。
无殇看了眼如宁,见她难受的模样,也跟着难受,恨不得将她抱进怀中轻声安慰,可他如今已经却那个资格了。
那日如宁听到他的话,第二日依旧与平常相同,可再看他的眼神却很淡然,她也不再找他听故事,许是伤到了她,她也将他放弃了。
离去的步伐,越走越慢,无殇还是不忍的回过头来,道:“她定会撑到主子他们回来的,你且安心些。”说罢,便快步离去。
如宁愣住了片刻,等她抬头来,无殇已不见踪迹。
如宁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竟会生出了幻觉,他都说出了那般绝情的话,又怎会出声安慰她呢?
如今如远还躺在床上生死不定,她竟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人失望。
萧令月坐立不安的看着眼前的饭菜,明明很多天都不曾进食了,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心中暗暗不安,就与被刺杀那日一般,莫不是如远……
想到此,萧令月惊恐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容夷一直坐着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脸上神色变化,只见她情绪波动得厉害,不由出言道:“怎么了?”
萧令月抓着衣襟,眉头紧蹙,“我总觉不安,容公子当我求你可好?我们马上启程,今夜就不休息了,我怕,我怕如远会出什么事!”
容夷本想安慰她,有叶子凡在,如远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但见她担忧的模样,却并未说出来,只道:“那你先吃些东西,我便带你启程,否则,如何我都不会走。”
容夷话说得很强硬,毕竟还有些路程,她都几日未进食了,他如何能安心就这么带着她奔波。
萧令月听了他的话立马狼吞虎咽起来,不多时,便草草吃好,容夷抱起她,弃了马飞身离去,如今剩下的路程虽也还远,但比起之前走的,算是只剩一些。用轻功自然是要比骑马快很多,虽然他会亏损些,但只要她安心便足以。
如宁跪坐在如远床边,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如远,你再等会儿小姐好不好,不要这么快便离开,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放孔明灯,一起去塞外放马牧羊,现下什么都还没做,你怎么能背弃自己的诺言离去呢?”
可任凭她哭喊,躺在床上的如远,都半句未答她。
就快要到子时了,小姐还未回来,她实在不敢想,若是小姐赶不回来,那如远她……
从两三岁时,她与如远便被夫人带在身边,后来有了小姐,她们便陪着小姐,可以说她们两人与小姐,是一起长大的。
她习惯了与如远一同照顾小姐,习惯了与她斗嘴,若是如远走了,那她以后一个人如何能照顾好小姐,那她以后找谁斗嘴。
离子时越来越近,如远嘴角已经开始溢出血来,苍白的脸上青筋尽显,看得出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