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随后用一种极为低沉但是狠辣的语气最后说道:“我叫阿浪,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陈启静静得摇晃着自己的铁头盔,消化着阿浪的话。
这哥们有点狠啊,都这会儿了还想着给萤火会招人的事,不过听他意思好像不是直属于萤火会,而是萤火会下属的一个帮会,这么一看萤火会的规模还是挺大的。
而且这个阿浪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憨劲……
至于阿浪说的什么上宴,陈启其实挺想问问的,但是一来带着铁头盔说话不方便,二来有些忌惮赶车的那个军官。
不过话说回来,安呈敛似乎对灵修者不怎么上心,他和阿浪也是以奴隶的身份被装上这辆马车。
一路上阿浪再也没有说过话,陈启也没找到任何掏裆的机会,多少有点郁闷。
马车停下后,军官把陈启几人依次抱下马车,看来是已经到了安家的宅府。不过奇怪的是,陈启几人一下车就被套上了黑麻袋,什么都看不到。
既然是过来做奴隶,不就是服侍主子吗,以后都得在安府里面活动,套麻袋干嘛?
陈启想起阿浪说的上宴,觉得这哥们说的多半是对的。
被蒙着头套,陈启感觉有个人用绳子把几人糖葫芦串似的绑成一列,领着向未知的地方走去。
路上,他听到安呈敛的声音。
有人问安呈敛道:“安公子别来无恙啊,呦,这四个人是干嘛的?串一块还挺有意思的。”
安呈敛语气热烈得说道:“是刘大人啊,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我这是刚从林场回来,找了几个好玩意,为的就是明日……”
陈启被领着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听不清后面的话。
又走了一阵,陈启感觉是已经进入了一个室内空间,直到这时领头的人才终于是停下脚步,然后陈启就发觉有人开始对自己搜身。他本能得就想抗拒,但是双手被束缚,也只能有心无力。
他修炼的叠窍,一拳打出去猛是真的猛,但是缺陷也很明显。除了每一击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之外,陆天成还告诉起初时每两拳之间一定要有至少一天的间隔时间,否则身体将会出现损耗。
陆天成说,这是因为叠窍的力量根本就是超越了灵修者本身的修炼规律,所以必须要承受相应的负担。
因此此刻的陈启只能算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搜他身的人十分仔细,稍微摸摸就发现了陈启藏在裤裆里的储物袋。而随着储物袋被拿走,陈启是真的有点慌了。
这可是他出来一趟最大依仗。
虽然铁头盔里也有一些物品,但是根据老王头所说,铁头盔内壁上镶嵌的空间十分有限,所以只放了一个储灵珠和一个传送符。
还有一个储灵珠被陈启放在了铁头盔的内壁之上,也就是之前陈启揍刘二麻时吸收的那一颗。
陈启心中盘算着,阿浪在马车时告诉自己他也是个灵修者,而且还一副对安家苦大仇深的样子。陈启现在就指望阿浪能够搞出点动静,然后自己有机会挣脱束缚拿出铁头盔空间中的传送符溜之大吉。
纵使希望很渺茫,但是陈启还是在期盼。
不过随着搜身进一步的进行,陈启只好接受了实事,他并没有听到阿浪做出任何动作,不知道这哥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搜身完毕后,陈启听到一个雄浑的声音说道:“小姐,从那个大头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
随后,一个娇滴滴但是略显冷漠的声音说道:“好的,这个储物袋我要了,你把他们押下去吧。”
陈启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听这声音多半是安府的千金一类,拿到储物袋后稍微搜查一下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传送符等物品,这样一来萤火会的据点岂不就是暴露了。
他之前虽然猜测萤火会和官府有一些勾当,但是和安家有没有勾当可很难说,而且从安呈敛在林场的反应来看也多半是没有。
这么一想,陈启就等于是因为自己的不谨慎和失误把萤火会给出卖了?
起初想到这点,陈启还有些后悔,不该和刘二麻争那口气,但很快悔意也就消减,因为现在重要的是如何逃离这里并且补救事态,况且刘二麻无缘无故打了自己,总不能就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自己又不是没这个实力。
现在发生的本来也是意外情况,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
想着这些的时候,陈启感觉自己正在拾阶而下,似乎是在通往一个地下的空间。
终于,走了一段之后,陈启几人蒙着的黑色麻袋被摘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光明。
这是一个地牢,墙上的火把就微弱无力,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
陈启发现自己和阿浪关在一个牢房,而大个子和老眉毛被关在另一个隔壁的牢房。
很快,陈启就欣慰得看到两个人来到牢房给他们各自送了绑。陈启看了一眼阿浪,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面容消沉的大个子两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他又看了看那两个给他们解绑之后站在牢房门口的守卫。
他在心中默默得计算着时间。
陈启想要迅速取下头盔,拿出头盔镶嵌空间中的传送符立刻开溜,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但是这需要时间。
老王头告诉他,由于技艺生疏,头盔只有内壁中被镶嵌了空间。想要取出里面的东西,必须先摘下头盔,然后才能取出。
摘下头盔则需要按动头盔下部一个十分隐蔽的机关,之前刘二麻和安呈敛都想摘下头盔,因为不知道窍门而作罢。
当时刘二麻气急败坏,而安呈敛则是毫不在意地一笑。
陈启先是缓缓把手摸到头盔镶嵌空间所在的位置,他得先确认空间还在。虽然取东西要从内壁取,但是抚摸外壳是可以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的。
然而,陈启手上此时却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头盔冰冷的触感。
头盔上的镶嵌空间已然不在!
陈启努力回想,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安呈敛在他不注意时抹去了镶嵌空间。原来,安呈敛那时的笑容别有用意。
安呈敛既然可以做到这一点,也必定能够强行破除陈启的头盔,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是为了玩弄自己?
陈启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立刻摇晃起铁头盔,用脸轻轻摩挲着储灵珠,发现其中的灵力也是一丝不剩。
安呈敛把里面的灵力吸走了?!
陈启心下又是一沉,这下子自己可就麻烦大了啊!
此时,阿浪凑过来,悄咪咪说道:“兄弟,想的怎么样了?”
陈启无心搭话,绞尽脑汁得想着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阿浪又说道:“兄弟,我打听了,这个上宴就是让我们和一些异族战斗,然后贵族那群畜生看着我们取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