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只求着郎君能怜惜我
殷时微委实不擅长这个,但梦里好歹知晓些手法。
萧恕自个儿也够不着。
檀音白鸢她进门儿就吩咐了差事,而且两个小丫头也不会。
殷时微不得不草草了事。
将那衣裳一盖,红着脸轻咳一声:“你若不满意,自可以找别人弄。”
萧恕毫不犹豫:“好。”
“……”殷时微也就是谦虚一下。
听他竟这么说,索性将药油往他手里一塞:“随便你!”
萧恕听着门“砰”地关上,有些莫名其妙。
……
……
福寿园的月洞门前面儿是一个长长的石板路。
陆平川总是打这儿过。
今日他也照旧踏在石径上。
忽觉一阵香风拂过。
他心神一荡,喉结滚了滚,当下张望了片刻,便循着气息追了过去。
这些时日,邹氏管他管得十分严苛。
府中两个通房都打发去了庄子上。
陆平川一个堂堂伯爵府世子,还要成日里跑到绥阳伯府讨好未来岳家。
偏那殷时微又惯会拿乔,让他十分不自在。
陆平川追了一路。
竟跟丢了踪影。
正焦急。
却见前方灌木里头延展出一条披帛来。
他心下一喜,走过去一把捏住。
轻轻一拉。
里头传出一声娇呼。
“兰儿?”
他拨开灌木。
就看见殷兰婼那张娇艳的脸庞。
即便她此刻的处境似很狼狈,但无妨她身上环佩,还是那满身的珠翠。
半点儿可没有狼狈的模样。
“……”殷兰婼咬着下唇,扯过披帛就往外头跑。
陆平川慌了,赶了两步扑上去。
女人娇呼一声跌在地上。
两个人抱着滚了两三圈,这才停了下来。
“川郎,你作甚?”
殷兰婼咬着嘴唇眼泪汪汪:“你不是不要我了么?”
“又怎的要追来?”
陆平川看着她娇嫩的手腕上出现两三道蹭破的血痕,心里就好似猫抓一般又痒又心疼。
当下将人整个按进了怀里:“兰儿,你说的什么傻话?”
“我那日说的还不清楚么?”
“……”哪知道这回殷兰婼不那么好糊弄了。
她咬着唇,唇瓣都沁出血珠来。
眼睛红红地盯着他:“可你这些天,没看我,连个话儿也没捎带给我。”
说着说着,楚楚可怜的女人就径直落下泪来。
殷兰婼窝在男人怀里嘤嘤哭泣。
陆平川心疼得要了命,连忙软声哄。
又怕她太大声惹来了人。
索性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不多时。
那哭声便化作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唔!”
突然!
陆平川感觉下唇一痛,紧接着,铁锈的滋味侵入了唇舌间。
他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了女人。
看见他惊疑不定的眼神,殷兰婼抬手擦掉了嘴唇上残留的血液。
那表情与往日,大相径庭。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
陆平川松开她柔软的身子。
殷兰婼顿了一下,眼泪再一次滚落,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柔弱。
“川郎,你怪我心狠?”
“……”
陆平川没说话。
殷兰婼继续道:“是,我把一切都给了你。”
“只求着郎君能怜惜我。”
“可你呢?尽说些好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