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谁不知绥阳伯府出美人?
殷时微着实忐忑。
然而,翌日大早,先来的,反而是陆平川。
并且接下来的几日,他天天过来。
殷时微烦不胜烦。
撵出去,并不妥当。
去见,又膈应。
偏生殷兰婼被祖母压在翠竹轩死死的,装病都出不来。
殷时微避而不见的第三日。
采莲带回来了流云布庄的消息。
这消息着实叫她意外。
写账册与打理布庄的,是掌事的远房侄儿。
家道中落,读过几年书。
“因不是府里头的,所以并未记名字。”
“嗯。”殷时微将信笺搁了,思忖着。
半晌,起身。
“找个机会谈谈。”
檀音有些意外:“姑娘,怕是不行。”
“那人本就是破格在铺子里帮忙的,薛掌柜定然不肯。”
“府里规矩严。违背流程,原就是要罚银子的……”
“而且陆世子成天守着……”
殷时微听见陆平川,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她本想继续晾着。
哪知道——
靖王府的人又来了。
……
……
马上就到夏初时节。
塘子里冬日颓败的荷叶,在春季的雨露滋养之下一叶叶招展开来。
田田碧绿。
陆平川的心情却是怎样都招展不起来。
他盯着远处走来的女人,指甲陷进了掌心。
殷时微抬眸就看见了他。
她并没有理会,径直去了福寿园。
上一次。
祖母直接拒了靖王府的茶会。
谁人都知那茶会是做什么的。
可这次岑姑姑去而复返。
殷时微便知,来者不善,那位靖王妃怕是不好打发了。
裴景玥素来如此。
殷时微在梦中便知这女人心狠手辣。
靖王府胆敢承宠的侧室就别想有个好下场。
唯一一个例外。
是梦境中的自己。
一碗红花汤。
被按在水池子里的自己,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裴景玥阴狠的表情化作了错愕。
然后……
然后君晟打了裴景玥一耳光。
那是梦里她最后一次见靖王妃。
殷时微攥紧袖中的帕子,将思绪收回。
她没想到,裴景玥这么阴魂不散。
殷老太太的堂屋中。
仍旧是熟悉的檀香。
熏烟袅袅,又细又淡。
殷老太太平日里睡得不安稳。
离不得这安神的东西。
却又不能闻得太浓郁,容易咳嗽。
譬如现在。
殷时微扶着殷老太太,轻轻给她拍背。
“老太太,可同意了?”
殷时微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用眼角的余光略瞥了一眼。
这位从靖王妃跟前儿派过来的岑姑姑,与上回相比,语气和态度明显好了太多。
可见,人但凡挂了笑。
无妨真假。
都会截然不同。
只是今日。
她看自己的目光,到底是特殊的。
多了三分警惕与防备。
殷时微只站在祖母身边儿,低眉顺目,抬手摁了摁云鬓。
过来之前,她是特特打扮过的。
祖母给的宝石头面,搭配新裁的衣裳,艳光四射。
哪怕依旧在脸上挂着薄纱,可眼波流转,自有风情。
“这,恐怕不好吧。”殷老太太不动声色,脸上带笑:“六丫头是有婚约的,七丫头最近病了,不太方便。”
“至于其他丫头,规矩不足,怕是要失礼人前的。”
“不如就……”
殷老太太话未说完。
岑姑姑便出声打断了:“殷老太太如此,未免太过自谦了。”
“谁不知绥阳伯府出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