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谁的人?
楚琚白出了皇宫,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外面一片安静。
他撑着头,疲惫的闭上眼,前世并未发生这样的事,可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莫非是因为何正言一事,所以改变了应有的轨迹?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下,外边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楚琚白,我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你这乱臣贼子,居然纵容手下胡作非为强抢民女,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楚琚白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自然听出来,这是何正言的声音。
他从马车上下来,何正言正拦在他的马车前,一张脸因为愤怒而通红。
“何大人,这天都快黑了,你拦在这里做什么?”
何正言怒目瞪着他,怒道:“你说我拦在这里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心里不清楚吗?”
“我做什么了?”
“少装蒜,我还以为你只是有些狂妄自大,没想到你居然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少善呵斥道:“放肆,你一个人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居然敢和相爷这样说话?”
楚琚白目光一冷,抬手打断少善,“何大人,说话嘴下要积德,你无缘无故拦路咒骂,真当本相不敢治你?”
“哼,无缘无故,你打着搜查奸细的名堂,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你敢做,还不许我骂了?”
楚琚白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还装蒜,有本事你跟我过来,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正言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怫然甩袖离去,楚琚白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少善犹豫地看了楚琚白一眼:“主子。”
“去看看。”
楚琚白跟上何正言,绕过街巷,不远处的民屋前,围着一群人,隐约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
等走进一看,一名女子衣衫不整的跪在一旁,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殴打至此。
“爹,你醒醒啊。”女子抱着老人的尸体,泣不成声,“你怎么这么傻啊,大不了我和他们去就是了,为什么要和他们硬拼啊。”
女子身后站着一群官兵,见到楚琚白过来,纷纷跪下,“楚大人。”
楚琚白目光有些泛冷,隐约有怒意浮出,这官兵,是巡防营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领头的官兵道:“属下正在奉大人之命搜查刺客。”
“哪个大人?”
官兵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忽悠有些闪躲,低下头说:“不是楚大人下的命令么?”
“本相让你们搜查刺客,你们就是这样搜查的?”
“大人明鉴,属下搜查刺客的时候,这两个刁明不肯配合,无奈之下才……”
“你放屁!”何正言指着他,大声怒喝道:“我分明看见你们几个在撕扯这姑娘的衣裳,欲图不轨!还敢睁眼说瞎话。”
“何大人,烽火盟的余孽背上有印记,我们也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而已。”
“那这个老人家你们怎么解释?”何正言捏着拳头,眼中怒火在燃烧,他扭头看着楚琚白:“楚琚白,你自己看看,他们说在搜查刺客,你看这像是在搜查刺客吗?搜查刺客要把人打死吗?”
他咬牙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
官兵连忙磕头说:“楚大人,要不是他们拼死抵抗,属下也不会出此下策!”
“出此下策?”楚琚白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是那个手下的人?”
“属下是……曾将军部下。”
楚琚白盯众人,眸光微闪。
“曾将军啊。”
“是,是的。”
何正言冷哼道:“怎么,楚琚白,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想包庇他们不成?”
楚琚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他们是曾将军的人,本相如何能包庇?”
“我果然看错了你。”何正言眼底满满的都是失望,他在家中想了这么多天,今日决定,来找楚琚白,但没想到会遇上这档子事。
这些人明目张胆的豪取抢夺,欺压百姓,还将楚琚白的名头搬出来,何正言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失望。
以为之前是自己误解了楚琚白,但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昏官。
地上的官兵一阵窃喜,楚琚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些贱民的死活。
“何大人,虽说他们是曾将军的人,本相无权处置,但……”楚琚白抽出少善腰间的刀,猛然上前。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之下,有种近乎妖冶的猩红,
何正言徒然睁大了眼,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既然犯了错,那本相替增大人处置了这些人,想来他也不会怪罪。”
楚琚白提着刀,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在地上,流进血泊之中。
“楚大人饶命啊!”其余官兵见状,吓得纷纷磕头求饶。
“说,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众人相视一眼,颤抖的趴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是曾大人的部下。”
楚琚白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刀,这次比之前更狠,一刀下去,几乎是身首异处。
“本相再问一遍,你们是谁的人?”
众人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很好。”楚琚白再次斩首一人,血腥味越来越浓,一直飘了很远,原本寂静的街巷,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地上的女子早已被吓傻了,她抱着老人,瑟缩在一旁,木若呆鸡的看着楚琚白。
“还是不说?”楚琚白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提着刀,一路砍过去,到最后,十几人的小队,只剩下一个。
楚琚白刀尖抵在那人的下颌,“现在他们都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出卖了谁,告诉本相,你还有一条活路。”
那人惊恐的盯着刀尖,颤抖的牙齿在打架,哆哆嗦嗦地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楚琚白目光一沉,刀尖猛然向前。
“我说我说!”那人惊恐之下吼出这句,裤子湿了渐渐晕染开水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