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稚
她穿好衣服,走到屋外看了眼天色,天际才露出鱼肚白,想来应槐也还未起床,便自己开始坐虎卧撑,扎马步。
等到她衣服都汗湿了,楚琚白也没见回来。
冬夏端着托盘过来,她拉着冬夏问:“楚琚白呢?”
冬夏愣了愣,摇头道:“奴婢未曾见到相爷。”
秦洛擦了把汗,这监督自己的人,怎么反倒不见了,她想了一下,就准备出去。
冬夏急忙叫住她,“夫人,先换身衣裳吧,今日要入宫贺寿,一会儿试试衣裳合不合身。”
“不急,我等会儿再回来试。”
不等冬夏开口,秦洛便跑出望居苑,遇到少善,她又问少善。
少善咬了一口黄瓜,指了指书房,“相爷好像去书房了。”
秦洛点点头,又跑去书房,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昏暗一片,也不见点灯。
她摸索着走进去,隐约在书案后看见了一个人影,她适应了片刻,终于看清这是楚琚白。
他靠在椅子上,脸上盖在一本书,身上披着之前的衣服,连穿都没穿。
秦洛走过去拿下他脸上的书,却被楚琚白拉住,“夫人,你怎么来了?”
秦洛松开书,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洗漱吗?洗到书房来了?”
楚琚白合上书放在桌上,沙哑道:“为夫在想事情。”
“想什么?”
“公事。”
秦洛哦了一声,“那你继续想吧,我先走了。”
既然他在想事情,秦洛也不继续打扰他,回到院子天也亮了,早上空气新鲜,她多吸了几口,这才转身进屋换衣服。
“夫人,用早饭了。”
秦洛点点头,楚琚白还没回来,她都怀疑楚琚白是不是在书房睡着了。
她吃完,又给小黄喂了饭,忍不住又去了书房一躺。
楚琚白不在,,难道上朝去了?想了想,她便退了出去。
正当走到前院时,她看见楚琚白了,他身边跟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只不过在楚琚白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九皇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两人正往这边走,秦洛连忙躲到柱子后,想着偷听别人说话不好,正打算离开,听见九皇子这称呼,她又把脚收了回来。
楚琚白之前有提到过九皇子李稚,但每次说起他,楚琚白总会走神。
“丞相,我,我是看嗣言哥好些日子没去书院,想来看看他。”
楚琚白脚步一顿,笑道:“九皇子不必担心嗣言,他只是身子受了些寒,等过些日子便回去读书了。”
李稚有些诧异,急忙道:“严重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看就不必了,九皇子身份尊贵,若染上病气下官罪过就大了。”楚琚白态度恭敬,语气却强硬。
李稚眼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垂下头,小声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丞相看起来有些疏远了。”
楚琚白垂眸看了他一眼,虽是在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九皇子这话折煞下官了,九皇子乃天之骄子,皇室贵胃,下官岂敢怠慢,这话切莫再说,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少不了治下官一个大不敬之罪。”
李稚也察觉到自己失言,挤出一抹笑意,“丞相说的是,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担心嗣言,所以才一时口快。”
“九皇子与舍弟乃是同窗,挂念嗣言无可厚非,只是九皇子突然造访,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九皇子多多担待。”
李稚听出他弦外之音,字里行间都带着疏离之意,让李稚十分的不解。
他说道:“丞相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偷着来的,没人看见。”
李稚也不傻,他本就不受宠,那些皇子们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若是明目张胆来找楚琚白,让那些人眼线看见了,岂不是自取灭亡么。
楚琚白笑了笑,“九皇子挂念舍弟,下官先代嗣言谢过殿下,让九皇子今日白跑一趟,下官十分抱歉,等嗣言痊愈之后,定然让他亲自向九皇子谢罪。”
“那倒不用了,是我事先没有知会丞相,既然嗣言哥要休养,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来拜访。”
“九皇子慢走。”
楚琚白也没说送他,李稚眼中疑惑更甚,但到底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来这几日的猜测得到证实,楚琚白,已经打算放弃自己了么?
可他这些日子,一直安分守己,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楚琚白态度为何这么大转变?
饶是李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心事重重的出了楚府。
秦洛看着楚琚白,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两人之间,怎么越看越有些怪异。
从李稚的话中不难看出,李稚对楚琚白很是敬重,与这兄弟两人的关系十分亲近,反倒楚琚白,在刻意疏远。
她一个不留神,没发现楚琚白已经走了过来,并且看到了她。
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莫名有些心虚。
“夫人怎么在这里?”
秦洛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就是路过,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楚琚白笑了一声,“夫人紧张什么,为夫又没有怪罪你,你不是在热身么?”
“我热完了,可你没和应槐打招呼,他不肯教我。”
“原来如此,那就回院子找应槐,明日再开始学。”楚琚白带着秦洛往回走,又问道:“晚些时辰要入宫,冬夏送去的衣裳你试过没有,可还合身?”
“还没有。”
“无妨,时辰还早,不合适可以再改改,毕竟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礼部也不知你身量。”
秦洛诧异道:“皇后?”
“嗯,想来也是皇上的意思,之前你在北城门的表现,皇上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不仅赞不绝口,还私底下派人去查探过秦洛的身份,不过却是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连楚琚白自己都查不出来,皇帝又如何能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