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对峙
“姐夫!快让这些狗东西把我放了啊!”秦游挣扎着想要去踹旁边的官兵,却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赵氏大惊,惊慌失措的唤道:“小游!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他姐夫是丞相!”
领头的男人笑了一声,在院子里环视一周,见到楚琚白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但也只是一瞬间,男人戏谑地笑道:“之前这几个人刁民说丞相大人在这里,本统领还不信,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见到楚大人。”
楚琚白也笑了笑,双手拢在袖子里,看也没看赵氏他们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原来是武统领,不知发生了何事?”
武全,京兆府五品侍卫统领,官职不算高,但他却是温兴候的二子,景贵妃一母同胞的弟弟,更是二皇子桓王的舅舅。
说起来,楚琚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明确站队,温兴候明里暗里给他抛出不少橄榄枝,此番,绝不会让武全来找麻烦。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武全,被人当枪使了。
武全道:“本来也没什么事,下官正在追一名逃犯,追到碑槐县,不巧听见有人在妄议皇上,甚至还出言不逊,下官呢自然要将这贼人绳之于法。”
武全瞥了一眼秦六郎,后者浑身一震,急忙说:“我没有!”
武全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秦六郎,继续道:“不过这个刁民说,自己是丞相大人的岳父,这下官自然不信,如何能让一个刁民坏了楚大人的名声,这便想着来看一看,没想到,丞相大人果真在此啊。”
楚琚白挑了挑眉,算是了解了事情经过,他将视线投向秦六郎,后者脸色煞白。
秦六郎两日前听闻楚琚白去了县衙,还以为他不会再来秦家村,可这话都放出去了,他不来,那他们在秦家村不就要被人笑话了?
便想着,找到县衙,从秦洛身上入手,可人还没找到,就遇上赵氏娘家的几个兄弟,非得拉着他去喝酒。
几人喝高了,拉着秦六郎问他楚琚白的事,秦六郎不好落了面子,便胡扯一通,什么楚琚白把持朝政,皇帝病危,哪个皇子登基还得问问他楚琚白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往外嘣。
武全听了,自然恼羞成怒,当即就下令要把人砍了,秦六郎吓得将楚琚白搬出来,这就有了现在发生的事。
秦洛听完之后,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远离秦六郎。
原主摊上这样的爹娘,真是可怜。
“楚大人,按照律法,像这种大逆不道的人,该如何处置?”武全笑眯眯的看着楚琚白,就不信在酒楼那么多人的见证下,楚琚白还能颠倒黑白。
楚琚白笑意些泛冷,以为来到乡下就会清净,看来,有些人还真是闲不住啊。
“自然是,株连九族了。”
楚琚白漫不经心地说着,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秦六郎几人身上。
赵氏脸色瞬间惨白,她哆哆嗦嗦地说:“女婿啊,这九族里面可有你啊!”
秦洛诧异地看向楚琚白,他脸上,找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这货来真的?
武全也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楚大人,恩怨分明,虽然说楚大人也算是秦家的一部分,但看在楚大人大义灭亲的份上,想必皇上定然会格外开恩的。”
“武统领这话从何说起?本相何时说过,要秦家株连九族了?”
武全笑意一敛,“那楚大人想株连谁?”
“自然是散播之人。”
“哼,这散播谣言的人,不就是秦六郎?楚大人,莫非因为秦大年是你岳父,你便想包庇不成?”
楚琚白道:“武统领此言差矣,秦六郎不过一介平民,如何知晓朝堂之事?更不用说议论了,本相看,这背后定有其人,倒是武统领,不去追查幕后之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将秦六郎拿下,岂不是太武断了?”
“秦六郎以前或许不懂朝堂之事,但现在,他可是楚大人的岳父,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有何奇怪?”
“武统领的意思是,本相教他说这些话的?”
“下官可没这么说。”
楚琚白顿了顿,转头看向秦六郎,问道:“秦六郎,你可曾说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秦六郎徒然一震,噗通一声跪下,磕磕巴巴地说:“没有,我没说过!”
武全脸色一变,指着秦六郎呵斥道:“大胆刁民,本统领亲耳听见你议论皇上,你还敢狡辩!”
秦六郎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吓得嘴唇直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武统领消消气,秦六郎既然说了没有,那武统领就别再逼问了,屈打成招可不是君子所为。”
武全一噎,屈打成招?他什么时候打过秦六郎?
“楚大人,你这是铁了心要袒护秦六郎?”
楚琚白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武统领,本相并非袒护秦六郎,秦六郎酒后失言,固然要罚,但真正让他说出那些话的人,才是罪不容诛,武统领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武全愣了愣,似乎楚琚白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不对,楚琚白一直在引导他说另有其人,分明是在为秦六郎开脱!
武全冷笑道:“下官倒是想听听,楚大人说的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楚琚白走到秦六郎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将从秦家村到碑槐县城一路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秦六郎飞快的抬头看了楚琚白一眼,旋即垂着头,小声说:“我一开始听说你……楚大人在王家村,我就去了王家村,等我去了又说你和县令去了衙门。”
“然后呢?”
然后秦六郎又急匆匆赶去县衙,但王家村到县衙可不近,骑马都要将近一个半时辰。但秦六郎半路遇到一辆马车,车夫便邀他上车坐。
秦六郎这些话,就是在马车上听见这些话。
“你可知道说话那两人是谁?”武全上前两步问,他突然也察觉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秦六郎道:“我没进马车,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但听声音,应该是两个男人。”
“马车是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