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带我去
楚嗣言这几日在院子里可谓是憋坏了,整日与锅炤为伴,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沾满了锅灰,就像是难民似的。
“大哥啊,你再不让我出来,我就要憋死在院子里了。”楚嗣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楚琚白,“娘你说,我什么也没干,大哥就把我关起来,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嘛。”
楚琚白斜了他一眼,“为兄不过是满足你的爱好,你反倒怪起我了?给你的菜谱都学会了么?”
“你这哪里是满足我,你这是在折磨我!那么多菜谱,我就是十年也看不完,更别说做出来了,你看看我,都瘦了!”
秦洛默默的扒着饭,假装自己不存在,楚嗣言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罚,至于那件事,楚琚白自然也不会说出去,估计也只有烂在两人肚子里了。
说起来,她也算罪魁祸首,多亏楚琚白没找她麻烦,这会儿,她又怎么会自己往枪口上撞。
“行了,好好吃饭,琚白是你大哥,他罚你就是你做错了事,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错在哪里,在饭桌上吵吵嚷嚷做什么。”楚老夫人沉声打断他。
楚嗣言被老夫人呵斥的不敢再说话,只能憋着气,去夹面前的鸡腿,可玉箸还没碰到,就被楚琚白敲了开,旋即鸡腿被楚琚白给夹走放到了秦洛的碗里。
秦洛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愣了一下,蓦地抬头看向楚琚白,后者只是微笑道:“夫人多吃点。”
秦洛木讷地点点头。
楚嗣言不乐意了,他愤懑道:“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
老夫人咳了一声,说:“嗣言,别胡闹。”
楚琚白将一盘猪肘子推到楚嗣言面前,“别说大哥偏心,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呢。”
楚嗣言忽然感觉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委委屈屈的啃着猪蹄,发现还挺好吃的?
秦洛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楚琚白给她的夹的,她全吃光了,结果吃撑着了。
楚家这里其乐融融,宫里这厢,却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昏迷不醒,血流不止,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东宫内,跪着一大片。
皇后抓着太子的手,哭红了眼,皇帝心烦意乱的来回踱步,“行了,哭什么哭。”
“太子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他这样,臣妾怎么不难过。”皇后想极力将眼泪憋回去,“诩儿也是陛下的亲身骨肉,他也是替陛下挡剑才会变成这样,难道陛下心里一点也不着急么?”
皇帝倏地冷下脸,“皇后这是在怪罪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太子一时口不择言。”皇后咬了咬唇,“臣妾只是想恳请陛下,救救诩儿。”
“你以为朕不想救他吗?可朕怎么救?朕又不是大夫!”皇帝越说越气,一转身,看着满地的御医,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在御医身上:“一群废物,连这么简单的伤都不治好!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伤及心脉,血流不止,微臣实已经竭尽全力了,实在是……”院使满头大汗,也不敢擦,最后一句无能为力,他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太子伤的这般重,他们极尽所能止住了血,但没想到这一会儿,不知为何,突然又流血不止,他们没敢说的是,恐怕太子是伤及肺腑了,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啊。
“息怒?除了这句话,你们还会说什么!你让朕怎么息怒?太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都要陪葬!”
皇帝这话一出,吓得御医们连连求饶,但事已至此,他们的求饶,只是增添皇帝的怒火。
“陛下,微臣医术浅薄,不如请楚大人来看看,楚大人说不定会有法子救治太子。”
这个时候,院使也顾不得皇帝的怒火,想起皇帝旧疾一直是楚琚白在医治,此刻将楚琚白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帝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
皇后却像是看见了希望,连忙说:“对,陛下,快让楚大人入宫来吧,太子耽搁不得了。”
皇帝叹了口气,对一旁太监道:“去,传楚琚白立刻进宫!”
太事态紧急,太监不敢耽搁,飞快冲出皇宫,快马加鞭赶往楚府。
楚琚白此刻正在和秦洛散步消食,看着她驼背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
“夫人,你身子好些了么?”
秦洛不知道他问的哪方面,她随口说道“没什么事了。”
“我看看。”楚琚白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替她号脉,分明还有几分虚弱。
看来,要好好补补了。
他正要说话,管家急匆匆跑来,说是公里来人了。
管家话音刚落,一太监便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楚琚白说:“楚大人,快!十万火急!”
“什么事?”
太监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楚琚白蹙起了眉,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去能干什么?
但人已经找来,他不去也不可能了,略加思索了片刻,他道:“那就走吧。”
秦洛连忙说:“带上我。”
楚琚白看了她一眼,不太赞同,“你在家好好待着。”
秦洛摇头:“带我去嘛,太子是外伤,我有经验的。”
疑难杂症她搞不定,但刀伤剑伤,她最熟悉不过了,况且听太监的意思,太子大出血,伤的肯定不简单,不是扎两针就会好的。
她担心楚琚白没办法的话,有可能今晚就回不来了。
楚琚白诧异地看了看她,秦洛眼神笃定,表明了非去不可。
“好,走吧。”
楚琚白没有废话,秦洛身上秘密太多,她既然这样说,那定然是有几分把握,带她去也无妨。
两人匆忙赶到皇宫,见到皇帝准备行礼,皇帝抬手阻止:“赶紧进去看看吧。”
楚琚白微微点头,快步走进去,太医们,也都松了口气。
如果连楚琚白也没有办法,那皇帝总不能把他也给砍了吧?
李诩此刻躺在床榻上,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鲜血不断从里面渗出,将白布染成了鲜红色,连床榻上也都浸满了鲜血。
整个宫殿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楚琚白手指搭在李诩的脉搏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太虚弱,脉象几乎消失了。
就剩一口气吊着,在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时辰,李诩就会魂归西天。
皇后见他这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楚大人,如何?”
楚琚白看了一眼皇后,思忖着该怎么和她说,余光瞥见秦洛正在来回打量李诩,像是在犹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