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主子英明!
王云之这厢,气急败坏的出了望居苑,遇上了王秀。
两人相视无言,王秀只当没看见他,低着头就要走,王云之却忽然叫住她。
“干什么?”王秀眼底满满的都是冷漠疏离。
王云之回头看了一眼望居苑,咧嘴一笑,“王秀,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来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王秀丢下这句话便走,王云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道:“别激动,我没有恶意,你看你这几日接近楚琚白,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达成心愿?”
“你什么意思?”王秀甩开他,冷冷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王云之一笑,将一个瓷瓶塞到王秀手里,凑到她耳边道:“楚琚白有权有势,像你这样的女人他见过不知道多少,你若一直这般,信不信,楚琚白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你。”
王秀目光闪烁,不由得,抓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
“这样会不会……”
“放心好了,你看你和秦翠花同是村姑,况且你比她漂亮多了,等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你坐不上丞相夫人的位置么?”
王秀咬了咬唇,心里也开始动摇,但她不傻,她冷眼看着王云之,“为什么帮我?”
王云之笑道:“我不过是看在咱们同病相怜的份上而已,但倘若你真的得偿所愿,别忘我的功劳才是。”
……
楚琚白散朝回到府中,一头扎进书房,书案上一堆的奏折。
他刚拿起一封奏折,少善便敲门道:“大人,杨尚书来了。”
楚琚白动作一滞,笑了一声,“请他到正厅。”
杨宭四十来岁,身材有些发福,脸上十分圆润,看起来颇有种油光满面的感觉。
楚琚白一进来,便看见杨宭在正厅来回踱步,他挑了挑眉,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
“杨大人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啊。”
杨宭见到楚琚白,立马快步迎上来,“哪里哪里,楚大人客气了。”
楚琚白笑道:“杨大人,请坐。”
杨宭在椅子上坐下,满脸笑意:“楚大人新婚燕尔,下官还未来得及向楚大人道贺,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不,下官亲自来登门请罪了。”
他说着,对一旁下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一个木盒放在桌上,而后退下。
“听闻楚大人素爱收集字画,这是四百年前,秦阳皇帝最爱的一副明心清经原稿,下官机缘巧合碰见了,便想到了楚大人,就当是下官送给楚大人的新婚贺礼,还望楚大人不要嫌弃。”
楚琚白扫了一眼,却没着急打开,这杨宭惯会投其所好,前世,他说不定会动心,但如今,他对字画的早已没了当初的热衷。
他笑了笑,“杨大人来就来,何必如此见外。”
杨宭见他没有迫不及待打开来看,不由有些诧异,他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楚大人说的是,但下官突然造访叨扰楚大人,下官心里深感歉疚,这只是小小心意,楚大人就不要推辞了。”
“既然如此,那本相再客气就是不给杨大人面子了,也罢。只是不知杨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宭笑意敛起,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进入正题:“楚大人,早些日子何正言回京时,下官便向楚大人送过信,却一直不见楚大人回复,还以为楚大人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了。”
“但前两日孟大人却带回来一些东西,还将楚大人在碑槐县所做之事一一告知,下官才知晓原委,楚大人你这突然出击,可是将下官吓得不轻啊。”
楚琚白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那杨大人可是还有疑问?”
杨宭犹豫了一阵,迟疑道:“孟义带回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意义,下官可是得知,何正言手里掌握的,可不止这些。”
楚琚白淡淡道:“那何大人今日来,是想问本相手里可是还有其他的证据?”
“这……下官并无此意,楚大人的为人,下官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杨宭话锋一转,“这何正言现如今已回到京城,也不见他进宫面圣,下官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何正言没有进宫面圣,这对杨大人而言不是好事吗?杨大人还在担心什么呢?”
“虽说如此,他越是没有动作,这下官心里越是没底,因此,想来向楚大人求个安心罢了。”
杨宭这话,就差没明说楚琚白的鼻子说他扣下了何正言手里的证据,这三分试探,七分敲打,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楚琚白轻笑一声,打破沉默,“杨大人大可放宽心,你我同朝为官,下官又怎么眼睁睁看着杨大人被人诬陷,倘若何正言手里真的还有其他证据,本相一定竭尽全力替杨大人拿过来,也不辜负,杨大人送来明心清经的一番苦心。”
言下之意,便是证据不在他手上,至于能不能拿到,还是个未知数。
杨宭脸色有些难看,一副千辛万苦得来的字画,便这么打水漂了。
但他现在无法确定,那何正言手里的证据,到底在不在楚琚白身上。
倘若在,那楚琚白不给他,他也无可奈何,若是不在,大概也只有楚琚白才有办法从何正言那顽固手里拿到。
不论如何,与楚琚白翻脸,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杨宭想清楚之后,起身笑道:“既然楚大人都这样说了,那下官就恭候楚大人的好消息了,多有叨扰,下官告辞。”
楚琚白微微颔首,“杨大人慢走,少善,替本相送送杨大人。”
少善将杨宭送走后,回来对楚琚白道:“主子,这杨宭看起来有些怨气啊。”
楚琚白缓缓打开那副字画欣赏,漫不经心地道:
“有些人啊,就像训狗一样,要恩威并施。你对他太好,他就会骑在你头上,你对他太凶了,他就会咬你,但人和狗不同,狗咬了你,你打它一顿再给它一块肉,它就会重新对你摇尾巴,但人咬了你,他的牙齿会断在肉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痛一下。”
楚琚白抬头看着少善,微笑道:“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掐住他的咽喉,在他企图咬你之前,掐死他。”
少善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声音,背脊一寒,楚琚白虽然是在笑,可少善丝毫不怀疑,他笑着笑着,下一刻,就会有人身首异处。
少善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主子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