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楚文卿被一声凄厉的吼叫吵醒。
嗷呜……
小白急的眼睛都红了。
琥珀色的眸子里夹着几滴泪,委屈地不得了。
暗卫一号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小白就在原地打转转,他想到屋里去把大主人一脚拍醒,可……又怕离开陌芸芸,陌芸芸会出事。
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的小白真是急哭了。
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润湿了他白色的皮毛。
楚文卿揉了揉眼睛,脑袋闷疼闷疼的,他蹙了蹙眉,还未理清现在的境况,就又被小白的吼叫声震了震。
他掀起被子就往外冲,朝日微霞映红了半边天,那刹那的橙黄金灿灿的,有种无法收敛的美丽。
楚文卿瞟了一眼,他和许多文人墨客一样,喜欢这样波澜壮阔的自然景观。
还未清明的大脑在这样的日出盛景中也渐渐捋清了些。
嗷呜……
小白看到大主人出来了,这种感觉就像在绝望的沙漠看到了绿洲,小白眼泪掉的更快了。
楚文卿疾步走过来,连外袍都没有穿。
“小白?怎么哭了?”自从小白出生以来,楚文卿绝对是头一次见到小白流泪。
大白和小白都是强大的存在,常人不可动得他们分毫。
小白跳开,将置于他身后的女人露了出来。
楚文卿眼睛突地张大,楚宝宝?血?
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抱起晕过去的女人,急急地将她安置到屋内。
“小白,出什么事了?”
小白可怜兮兮的,往后躲了躲,他有些害怕。
因为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主人,他有罪,他怕大主人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楚文卿按了按眉心,深呼吸,“小白,你现在说出来或许还可以挽回,否则……以后永远都不许待在楚宝宝身边。”
“楚宝宝是谁?”
楚文卿捏了捏拳头,不想在这个当口发火,“你连自家主人的几个名字都弄不清楚,小白……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白:……
“小白错了,小白有罪,小白只知道主人是杜家二小姐,杜芸芸。”
楚文卿掀开一个被角,露出女子一截藕臂,他搭上脉,闭上眼睛细心把脉,简直不想和小白这种智障讲话。
小白在一旁很忧桑,他和主人都喝醉了,为何大主人只对自己发火呢?
肯定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哼!
小白就一直觉得大主人对母亲特别好,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吹胡子瞪眼。
今天总算是想出了真相。
小白摇了摇脑袋,把剩下的眼泪全甩了出去。
母亲说了,难过的时候要蹭蹭自己的胸,然后告诉自己我是雄性,我要坚强。
小白用前爪挠了挠胸脯,豪气万丈地说,“我是雄性,我要坚强!”
“我是雄性,我要坚强!”
“我是雄性,我要坚强!”
楚文卿烦不胜烦,“小白,你闭嘴。”
小白一下禁言,爬到楚文卿面前,“大主人,对不起,小白不知道楚文卿就是夜天凌,小白是单细胞生物,小白有点蠢,小白以后注意。”
楚文卿:……
果然谁的灵兽,就有谁的风格。
“你现在知道了?”
小白狂点头,“昨天母亲来提点我了。”
“大白?她现在胆子也大了,敢未经我的同意就私自出府。”
小白伸出前爪捂住嘴,完蛋了,他好像……貌似……的确……把母亲出卖了。
“小白,你就没大白机灵,枉为她的儿子。”
小白忿忿,他最讨厌别人否定自己了。
他可是神勇灵兽狼狐,好多好多年才能出这么一只呢!
“大主人,明明是你们爱玩变脸的游戏,小白又不造。”
“门在那里,滚!”楚文卿指了门的方向。
小白嘟起嘴,很不开心,这是第一次大主人要赶自己走。
哼!
走就走!
反正……暗中偷袭他和芸芸姐姐的人,他一定要去收拾一顿。
等他报了仇,大主人就不会嘲笑自己了。
芸芸姐姐……也舍不得不要自己。
小白抖了抖肩膀,大跨步迈出了竹屋。
“加油吧!小白是最棒的!”
嗖……
小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
楚文卿亲自去药芦取了些药,拿到一旁去煎着。
幸好陌芸芸只是皮外伤,不过……敢让她的女人流血,简直是胆大包天。
楚文卿的手攸的收紧,有些人还是按捺不住了。
竹屋他不该再来。
已经暴露过的地方就是时刻处在危险中。
他原本以为那些人来过一次,不会再来第二次。
可还是失算了。
楚宝宝……楚文卿想到这个名字心就闷闷地疼。
那道伤,再移一寸,就是心脏。
那种后怕让楚文卿的心漏了一拍。
楚宝宝有危险的时候,她居然在睡觉。
小白也是个不顶用的。
哎……
楚文卿坐在小木凳上,轻摇竹扇,他还没有弄清楚他这副面貌,究竟为何会被追杀。
不是夜王的敌人,那就是楚文卿的敌人。
江湖上见过楚文卿真容的人少之又少,是谁,出卖了他?
砰……
暗卫一号捂着手臂,跪在楚文卿的面前。
“王爷,一号护卫不力,求王爷处罚。”
楚文卿的眸光微动,盯着暗卫一号受伤的左臂,鲜血仍在簌簌地涌动。
伤了他家暗卫,对方实力不俗。
“事情经过。”
暗卫一号捂着手臂,遮盖住伤口的颜色,那里已经逐渐变黑,他不想让王爷知道自己中了毒。
“王爷,昨晚属下在屋顶护卫,小白和楚姑娘……咳咳在喝酒,后来属下感觉到生人的气息就追寻着而去了。到了才发现中了埋伏,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属下拼命往回赶,可……还是到现在才回来。”
“您……没有事吧?”
暗卫一号一回来就看到自家王爷一席白衣坐在药芦旁,除了表情有些严肃以外,没什么不正常的。
他松了一大口气,如果王爷因为他的疏忽而出了什么事,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过一大早王爷为何在煎药?暗卫一号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没事,楚宝宝有事。”
咚……
暗卫一号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脑海里都是楚文卿的那句“楚宝宝有事”。
楚姑娘是王爷重视的女人。
真是犯了大错了。
楚文卿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盯着暗卫一号左臂的伤口。
“你中毒了?”
暗卫一号的嘴唇呢喃了一下,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他说了什么,楚文卿并没有听清。
只是在把脉之后男人的脸色愈发地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