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寻欢作乐。
徐妈妈向雕花大床走去，陌芸芸挂着胸有成竹的笑，一点都没有露怯。
一旁的正太脸色都变得苍白，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病态，陌芸芸挑眉打量着他，心中暗暗发笑。
正太生得很清秀，这次为了陪陌芸芸逛花楼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天水青的素色长衫套在他身上，倒有些雌雄莫辨。
陌芸芸挑中他，与这副皮相有很大的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正太会参与她的许多计划中。
所以，必须赏心悦目嘛！
阿大恶狠狠地望着正太，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正太捂着自己的心口，疼得龇牙咧嘴。
陌芸芸怒了，这花楼的老鸨和打手都忒没有眼色，居然在她面前动手打她的人，活腻了吗？
好歹她现在自诩王爷，怎么着也要稍微忌惮一些吧。
“你敢动本王的人？”
阿大鼻孔朝天，将正太满脸的心虚看在眼里，“你是王爷？哈哈哈哈，那我就是皇帝！”
陌芸芸：……
“壮士，你的目标很远大嘛！”
阿大不理她，心想：等徐妈妈掀开被褥，一切就将大白于天下，而我在这件事情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我制住了这个小子，功劳要分我一半，也许就能将功抵罪了吧。
陌芸芸站了起来，去拉摊在地上的正太。
“正太，你感觉怎么样？”
正太眼眶都红了，使命地摇着头。
陌芸芸的心一滞，总觉得自己像个拐卖未成年少男的坏蛋，正太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招人疼啊！
她摸了摸正太的脑袋，“弟弟乖，本王一定给你报仇。”
阿大嘴角抽搐，心想：这都城贵族果然腌臜得狠，一个王爷居然喜欢男人，可怕。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颠三倒四，潜意识里将陌芸芸当真当作了某位王爷。
陌芸芸让正太帮她简单束了束发，她可不想蓬头垢面地作战。
“啊！”
徐妈妈的尖叫声拉回了阿大的思绪。
陌芸芸噙着笑，安抚地拍了拍正太的手，而后就扭过头，一双美眸潋滟生辉，等着看一场好戏。
女子没有注意到身侧的正太已经满脸通红，莹白的耳尖都红的发热。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他，并且……他还不抗拒。
徐妈妈脸上的粉一抖一抖地，落在了她的紫纱锦衣上，她怒指床上的姑娘，“秋华，你怎么在这里？”
被褥里的女人瑟瑟发抖，一头珠花翠钗杂乱地排列在脑袋上，黑发散落，显得非常滑稽。
她一双勾人的眸子碎光滢滢，泪珠闪耀，开口发出的声音酥死人了，“徐妈妈，王爷……王爷想与我行那种事，您知道的，秋华卖艺不卖身，嘤嘤嘤，秋华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一用劲儿就将王爷踹到地上去了，妈妈您要救救我啊！”
徐妈妈抿唇，艳红色的嘴唇紧绷，这个秋华是她手下一个顶好的可人儿，多少王公贵族愿意出高价开个苞，她都是没有答应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徐妈妈心里是更愿意相信秋华的。
可……
眸色一冷，“秋华，你今日不是身体有恙，谢绝接客吗？”
秋华身体一抖，倚在床边，嘴唇哆哆嗦嗦，似有若无地往陌芸芸身上瞟。
徐妈妈是个人精儿，只消一眼就已经洞察一切。
“是他逼你的？”
秋华摇头，抓着徐妈妈的衣袖，“徐妈妈，王爷没有逼秋华，是秋华太过激动了。”
那闪烁的眼神，明明就是欲盖弥彰。
徐妈妈心想：秋华一直是个有几分胆色的姑娘，现在完全被那位自称王爷的公子吃得死死的，难道……我真的有眼无珠，怠慢了贵人？可是这都城的王爷们我都是知道的，有几位皆是熟客，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新封的王爷呀？我算算，也就只有战神夜王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但是夜王殿下怎么可能会来？都城的人，从上至下无一人不知夜王殿下不好女色。这个公子到底会是谁呢？
徐妈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拉平被秋华攥出褶皱的衣袖，脸上堆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她漫步走到陌芸芸眼前，“公子，不知您是哪位王爷呢？”
陌芸芸撩了撩额前的一捋发，微微晃了晃脑袋，那束发的月白色玉冠在灯光下光华流转，亮瞎了徐妈妈的眼。
她现在才仔细打量着陌芸芸的装扮。
按道理徐妈妈此人，混迹风月场所，最会察言观色，但她犯了一个所有人都容易犯的错，那就是戴上了有色眼镜。
一旦心中有了计较，判断难免有失偏颇。
先前徐妈妈先入为主，断定了陌芸芸是没钱上花楼却又想找姑娘风流快活的穷小子，故而对她的装束、气质都不上心。
陌芸芸冷哼，“本王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算算吧，将本王踢到地上、辱骂本王、殴打本王的……弟弟，要赔偿多少？”
徐妈妈倒吸一口冷气，“王爷，您大人有大量，是妈妈我有眼无珠，给您赔罪了。”
“赔罪？”陌芸芸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喉咙里不停发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如果赔罪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做什么？”
咯噔……
做这种行当的人最怕官府，一旦衙门介入，就是毁她的前程，断了她的财路啊！
徐妈妈给秋华使眼色，希望秋华能够说说话。
目前看来，这位王爷应该是对秋华有些意思的。
秋华装作看不到，拿着绣花手帕不停抹泪。
徐妈妈气得不行，心一硬，就对陌芸芸道，“王爷，就让秋华给您赔罪吧！您想对她如何就如何，从此以后秋华就是王爷您的人了。”
陌芸芸眯了眯眼，“徐妈妈当真舍得？”
徐妈妈的内心是崩溃的，她当然舍不得，可一个姑娘和一整栋花楼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她握紧双手，指甲盖儿都陷入了皮肉之中，可见做此决定是多么地艰难。
完全是在她身上割肉啊！
“徐妈妈的意思是，就算我将秋华折磨至死……也无所谓？”
陌芸芸厉眸一瞪，那张看着清秀的小脸顿时就变得可怖起来。
徐妈妈一听这话哪敢反驳。
她陪着笑，绕到陌芸芸的侧面，徐妈妈的衣襟飘扬带过一阵浓烈的花香，陌芸芸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喷嚏。
庸俗！
什么品位？
辣鼻子！
徐妈妈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接着在陌芸芸耳边低语：“王爷想用什么姿势都可以。”
陌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