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呀兽靠近郭晓达时,还不忘提醒一声。但郭晓达依旧没有理它。而是在一个对半开的竹槽里给呀呀兽倒了点竹汁水。
呀呀兽迟疑了几秒,便用小舌头舔舐起来。等它喝完,郭晓达才给它掰了一小块鱼肉。
一块,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呀呀兽可怜巴巴地望着郭晓达。郭晓达只得又给它了一块。
“你这家伙,喝水还挺优雅,怎么吃东西这么粗暴,狼吞虎咽的!”“你到底是猫还是狗呢?”郭晓达啃着自己的烤鱼问道。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兽又一秒吃完第二块,又呀呀叫了一气。郭晓达也不知它到底是说了什么,但他自动理解为“郭大爷,求你再赏我点”。所以他就又赏了它一块。
就这样你来我往,鸡同鸭讲的聊了半天,郭晓达发现这家伙居然骗吃了自己的一整条大烤鱼。
“呀呀呀!”呀呀兽似乎意犹未尽,还冲着郭晓达叫唤。
“想吃烤鱼啊?自己去抓鱼去,你抓来两条我帮你烤一条。白吃白喝你也不害臊!……”郭晓达冲着呀呀兽就是一顿教育。有技术就是牛哇!怪不得老美那么得瑟。
呀呀兽见郭晓达不再理自已,就一摇一晃的冲着炕走去。“这家伙真是成精了,不会是个小狐狸精吧!”郭晓达看着那摇晃的身影真是有些无奈。这家伙还把自己赖上了,而且怎么感觉它像是装病呀!
收拾好装具,没管那只眼睛随着他左右移动的呀呀兽,竹门也没带上就出发了。以那货贪吃的性格,以后可能撵都撵不走。门关不关一个样。
来到河边。一笼没有鱼,二笼也没有鱼。又来到鱼坑边,一坑没有鱼,二坑也没有……
二坑也没有让郭晓达失望,又是满满一坑鱼。郭晓达没有管满坑的鱼,而是迅速解下腰上的一根竹管。将竹管上的黄金叶解开。打开分成两半的竹管,看向里面。
竹管中间被分成了五个小的隔断,每个隔断上都躺个几个碎果子。郭晓达直接看向左起第四个隔断,里面躺个小半个紫红色的已经半脱水的果子。
郭晓达拿起这小半个树霉一样的果子闻了闻,似乎有淡淡的腥味。难道说就是因为有这点腥味?可味这也太淡了吧,还没蚯蚓腥呢!不过,是这种果子,那就好办了,多试几种方法就行,总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这又不是引力波,至少看的见摸得着。
照例开始挑鱼,这次比较奢侈,同种类的鱼只挑最大的两条,其余的都丢进鱼栏让它们自生自灭。总共九种十八条。装筐,带回崖底。
又挖了一个新的储鱼坑。这样做就相当于给食物打上日期,提示保质期。当食物开始丰富,那就得有点追求。旧的储鱼坑的鱼可以全部熏制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把旧鱼用藤条从鱼鳃穿过串起来,用竹担挑到河边统一处理。这么多天也没见过其他动物,所以郭晓达也胆大起来。
在崖底建了一个大大的熏烤架,直到干到中年才忙完。现在郭晓达可以通过河水温度判断时间了,可能会有出入,但做为一个原始人,这种误差可以接受。反正又没老板扣钱,当然,火折子也可以用辅助来判断。
来到崖底,开始薰鱼。抬头就看见一个脑袋探出鹰嘴岩。郭小达没有理它。中午饭也不打算吃了,准备去挖淤泥,试着烧些陶器。
“是不是该做个独轮车呀。这也太费力!”连续运了两次泥,郭晓达就己经精疲力竭。一个“大”字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作为一个学过初中物理的青年,他觉得必须搞出轮子,不能像印弟安人一样被历史淘汰,成为弟中弟。
也许是中午没有吃鱼,他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他想出一种非常简单的独轮车。
把两根竹筒摆成“八”字形,然后横搭一根,在八字头顶装个木车轮,八字尾用长绳子连接起来。拉车时,人站八字尾,绳子架脖子上,绳子穿过腋下。
“嗯?怎么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呀!”郭晓达看着地上的草图总有的似曾相识。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干吧。反正有了稳定的鱼获,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一直吃鱼也可能会腻,但也没办法呀。谁让他到现在只见到过呀呀兽和鱼呢。难不成把呀呀兽吃了?那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的傻兽,他都有点担心吃了副作用比吃鱼还大。
呀呀兽看到郭晓达从崖壁爬上来,冲着他“呀…呀”叫了两声,又转身跑回山洞。
郭晓达从崖底爬上来,继续把自己摊在鹰嘴岩上。转头便能看见崖底的薰肉架,从阔叶缝隙中渗着白烟。
他转头看向正上方,不知多高的崖壁,爬满了绿植。蓝的天上飘着白云,依旧看不到太阳。郭晓达眯了一会却睡着了。睡午觉的习惯一旦养成,还真有点不由自主呢!
直到耳边的呀呀声把他吵醒。郭晓达转头看向声源,看见呀呀兽爬在洞口冲着自己叫。郭晓达扫了一眼,没有理它,又转头看向崖底的薰肉架。看见薰肉架依旧在冒着白烟就没有再看,而是又眯了一会。
“哎,原始社会难呀!不做饭就没得吃,也没个送外卖的小哥。”
“知道吗?就说你呢!不干活就没的吃。”郭晓达冲着远处向他戒备的呀呀兽说道。
看了下火折子,现在大约四点到六点,这儿一般八点左右天黑。
把崖底淤泥堆分批搬了上来,然后又带了几片阔叶。
先在一片阔叶上压一块二十厘米大小一厘米厚的圆泥饼。在另一片阔叶上撒上柴草灰,将圆泥饼小心搬过去。制圆最简单,一根短棍定住一头另一头转圈就行,上过小学的都懂。
“你懂吗?你。呆头呆脑的就知道吃。吃吃吃,你个吃货。”知识就是力量,这就是高级文明的天然优越感。
呀呀兽爬在洞口,头搭在一条前腿上,看起来丧眉耷眼的。
郭晓达继续将淤泥搓成大拇指粗细的泥条,沿着圆泥饼外圈,一圈圈盘起来。在铺好的泥条上用小竹刀划上浅痕可以有利于粘贴拼接。盘个十几公分高就行了。用手将泥条捏平整,用泥水抹光滑。两侧用泥水粘两个耳,锅体就成型了。再做一个圆饼,底下同样垫柴草灰,上面粘个小把手,扎个排气孔,盖子就做好了。期间呀呀兽时不时会轻声“呀呀”几声,似乎是说开饭,开饭。但明显没有效果。
慢慢将做好的锅、盖,托到鹰嘴岩边上,风吹一晚上应该就能凉干。这儿的风太轻柔,所以不怕被吹掉。
生火,烤鱼。
“今天是最后一顿,明天开始,不干活没饭吃,听见没有,说你呢,别装没听见。”郭晓达一边啃鱼,一边对着狼吞虎咽的呀呀兽说到。
吃饱后,赶紧取回薰了一下午的鱼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将薰鱼肉,存下来的鱼鳔,用长竹竿一起挂在鹰嘴岩外。即使有野兽入侵,鱼肉也能为郭晓达争取宝贵的时间。长竹竿上套一些活动的短竹筒,这样有“小偷”想通过竹竿去摘鱼肉也会被滑下去。
竹门留了个“狗洞”,呀呀兽它来去自由。郭晓达除去衣甲,穿着短裤抱着黄金叶入睡。呀呀兽看到郭晓达睡下了,磨蹭了一会也找了个草窝入睡,看着动作还挺熟练的。
洞外的火堆冒着青烟,随风摇摆,还可以看见零星的火光。挂在竹竿上的薰鱼也随风轻晃。夜静极了,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那么小心翼翼,好像唯恐惊扰到谁。也许这就是古诗夜宿山寺的感觉吧。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在别人迫切时,你就得端着。这样才能提条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