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将大地喊醒,郭晓达起床,运动。数月艰苦的劳作让他的身体更加健康有力。一块比他两三个脑袋还大的石头,他可以轻松举至头顶。弓箭射四五十米也毫无挑战,不在话下。他也为自己做了第二张竹弓。
腰上挂着几个小竹筒,一个是凉白开,一个是“鱼儿(饵)果”,还有一个是薰鱼片。穿着旧草鞋、新藤甲,背上了一筒竹箭,头上带着竹盔。衣物遮盖下己有略带棱角肌肉,从无遮拦的小腿便可见一斑。手里拿着一颗苹果样的深红果子在大口吞咽,淡红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山洞中整齐的放着两堆东西。靠东边的是郭晓达的。锅碗瓢盆被搁在竹架子上,架子上右边挂了两满筒竹箭,左边还挂几个竹筒,竹筒上还别着吸管。地上有用竹子藤条编的小竹桌、竹椅。旁边是整齐码放的干柴、藤草绳、备用火折子等不一而足。靠西边的是呀呀兽的。一个小陶盆,一个小陶杯被放在一块小竹席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果子装在一个精制的小竹筐里,半盖着。
炕上也是一分为二。东边是一块黄金叶草席、草被。草席、草被被折叠摞起来。西边是一个竹猫窝,里面铺着黄金叶小垫和一些散草。
今天,郭晓达打算去对面的大山那里看看。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六十二天了除了这山洞附近大约方圆两公里,他没去过别处,连手中的果子也是跟呀呀兽连哄带骗,连贿赂带威胁得来的。
只是这果子味道真不怎么样。带着铁锈味不说,味道还微咸。要不是坚信它可以补充盐份,而且呀呀兽这种资深吃货也认同的话,他才不会吃。
装备好就出发。左手握弓和三支箭,右手持着一根短矛,腰间背后还斜插两根备用短矛。
“呀呀”。就在郭晓达准备登上对岸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呀呀兽的叫声。他收回伸出去的脚,转头看向呀呀兽。发现一路和他并排甚至在前引路的呀呀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后面,站在河滩上不动了。
“它怕水?不对呀,因为他们两早已经养成一天一洗澡的习惯了呀。难道是河对岸有危险?”郭晓达看着在沙滩上绕着空气柱转圈的呀呀兽不禁想到。
郭晓达又抬起脚,以极缓的慢动作准备向河岸上跨去。这时他又听见了呀呀兽连续不断的急切叫声。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呀呀兽是不想让他过去的。他收回脚,转身来到呀呀兽跟前伸手摸了摸呀呀兽的脑袋。
“那里有危险吗?”郭晓达指着河对岸问呀呀兽。呀呀兽上下不停点头。
郭晓达看着不停点头的呀呀兽沉默不语。点头是他和呀呀兽的交流语言。点头就是“是”,摇头就是“不是”。很简单却很实用。
郭晓达坐在沙滩上,撸着呀呀兽的头沉默着。呀呀兽左右躲闪,想要避开他的魔爪。看对岸,想着得到的答案他不禁摇头苦笑。连呀呀兽这样的速度却觉得危险,那自己基本上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
但怎么想,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他向河水上游望去。这个危险的距离是多远呢?下游先不管,现在吃喝不愁,不急着出去,反正也不可能穿越回去的。
“走,去上游看看。”这次呀呀兽没有拒绝,一人一兽沿着河岸继续向上游走去。途中每次他想要去对岸都会被呀呀兽的叫声制止。
一直走到大约下午两点,他终于无路可走,因为,前方的河水是贴着崖壁流动的。他转身看向呀呀兽,呀呀兽冲他摇头。他开始沿着崖壁往回走。
一直走到下午六点多才回去。中午吃了点带着的熏鱼干,呀呀兽嫌弃没有吃。刚来到山洞底就去鱼池里叼来两条大鱼,一边摇尾巴,一边呀呀乱叫。
看着呀呀兽急不可耐的滑稽样子,郭晓达的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变好不少。饭后,呀呀兽还拿出它珍藏的果子与郭晓达分享。这次的果子不错,香甜味很足。
甜味和宠物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
走了差不多一整天,吃完饭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转眼天又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锻炼完,吃完饭,突然觉得无所事事起来。他转头望向西边。心中还有些许不甘。
收拾东西带着呀呀兽再次出发。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这次差不多十一点左右又走成了断头路。而且这一次前面直接出现一大片沼泽,望也望不到边。
“他孃的!”看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忍不住要骂娘。踢了一脚野草,也没能缓解胸中的郁闷。
他看着崖壁。这是被圈禁了。这小子特么的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地方?别人穿越不都是小皇子,大地主,富二代吗?怎么他就穿这么个野人小弱鸡,还被圈住不能出去。
“我望也不能望,我恨也不能恨,这种感觉只有我自己才明白……”
郭晓达看着布满青藤的崖壁一狠心,爬了上去,也不管身后呀呀兽如何焦急的嘶叫。爬了几个月的山崖,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向上爬了一会,又向前横着爬去。
“似乎没什么危险呀!”话音刚落。
“噢吼……”突然一声巨大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响。声音巨大无比,比二踢脚在耳边爆炸还要强无数倍。郭晓达觉得脑仁生疼,耳边有液体流出。然后失去知觉,从崖壁上掉了下去。
……
等郭晓达再次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岸边,呀呀兽张嘴冲他叫,他却听不到声音。脑袋中依旧传来针刺的巨痛。
浑身湿冷,火折子也灭了。弓、箭和身上别的短矛都不见了,腰间的竹筒也只剩用黄金叶绑定的鱼儿果竹筒。
“不该乱立福兰哥的!果然虽会迟但不会迟到,这次是立即应验,一秒都不愿多等。”郭晓达闭着眼睛自嘲。
他应该是被呀呀兽救回来的。自己是不会游泳的。而且当时己失去知觉,连什么时候落水都不知道。还好身上穿的藤甲,还好有呀呀兽。自己连对手都没看见,就被敌人一声嘶吼秒杀了。如果没落水,可能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吧!
躺在地上了缓一会儿,他艰难起身。呀呀兽冲他叫着,他摆了摆手,指了指山洞的方向。扶着崖壁慢慢挪动,每走一步都痛的他嘴角直抽。
呀呀兽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叼来一根树枝。郭晓达接过树枝当作拐杖使。
一路艰难行走,直到天黑也没能回到山洞崖底。
仰面朝天躺在一块石头上。看向天,却看到一片无尽的黑夜。黑色笼罩四野,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兽。呀呀兽爬在他身边,冲他轻摇尾巴。
再次醒来,郭晓达知道的自己发烧了。浑身像呆在蒸笼里一样。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生病。还是因为自己的孟浪。
“系统爸爸,我错了,求原谅。”郭晓达心中默念。他太怕死了,尤其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屈辱死去。
……
“竹汁水,给我拿竹汁水!”郭晓达想起第一次救自己命的竹汁水,有气无力的对呀呀兽说到,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感觉到脸上的清凉,郭晓达幽幽转醒。看见呀呀兽正叼着竹管往竹筒里塞。但为了密封他开的孔太小了,呀呀兽用嘴叼着又怎么能塞进去呢,竹筒里的水反而流出不少,溅到他的脸上。
他咬紧牙艰难起身,一只手肘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接过吸管,慢慢塞了进去。
“呀!”呀呀兽叼住水筒上的绳子,把水筒递到郭晓达嘴边。一口竹汁水被吸进嘴里,那种熟悉的清香感传来,犹如三伏天里的冰棍。
慢慢吸着竹汁水。直到呀呀兽因长时间叼东西流出口水时,他才喝了小半筒。
“放下吧。歇一会儿。”他对呀呀兽说。本来他还想要安慰呀呀兽准备加一句“死不了的。”但终究没敢再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