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一直到很晚才结束。郭晓达己经哈欠连天了,巫才说明天白天让郭晓达再来。
郭晓达觉得这个巫和想象中的手握部落大权的,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差别,这个巫有点太平易近人了些。巫也觉得郭晓达的智慧太过丰富了些。
出来时欢还站在黑暗中等着。
“走吧。”欢说道。
“不点根火把什么的吗?”郭晓达问
“你看不清吗?”欢问道。
“路不太熟。”郭晓达本体有轻微的夜盲,所以到了晚上基本不动。但这具身体好像没这个问题,只是郭晓达还不习惯,对天黑还有些恐惧罢了。
“那我走慢点,你跟着我。”欢说。郭晓达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从山腰上只能看见零星的火光。一整片山林都被黑幕笼罩,只能看到大概的描边。天上不见月亮,星星也很少,可能是躲云里了吧。两个人沉默的慢慢走着。
“你跟巫很熟吗?”郭晓达只得找话题。
“我俩是一块长大的。”欢说。
“那就是小伙伴了。”郭晓达开玩笑般的说到。欢没有回答,郭晓达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气氛又有点沉默。
“喜他爹是去打猎了吗?怎么没见着?”郭晓达好奇的问。
“死了。”欢说。听到这个答案,郭晓达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了又奔,连跑带跳。我特码的是吃了话题终结者了吗?怎么一问就是死路。也怪不得喜想找新爹呢!当时他也没多想毕竟喜那熊孩子说话都不靠谱。
“呃,对不起。”郭晓达恨不得给喜来一拳。他本来觉得应该是给自己一拳的,但一想到喜那熊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坑他不浅呀!
郭晓达再也不敢再找话题,两个人沉默的回到院子里。欢回山洞去了,呀呀兽在门口等他。本来呀呀兽也要跟他去的,他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做通它的思想工作。
第二天一早,依旧带着一群小孩锻炼,都是一些轻松的动作,不耗费太多体力,但有利于健康。也许是太想成为魔法师,所有的小孩都很努力。让郭晓达稍有些过意不去,想以后有机会从哪弄几本魔法书或请个真正的魔法师教他们一下。
中午吃过饭,在欢的带领下他又来到巫的住处。进了茅屋才发现屋里还有三四个人。郭晓达和欢向巫的躬身行礼,其他人也看向他两。
“这是背你回来的峰。”巫指着一个一米九左右的壮汉说道。
“谢谢你带我回来。”郭晓达躬身说道。
“魔法师大人客气了,我只是听从巫的命令罢了。”峰也向郭晓达躬身回礼。
“这是岩和豺。”巫又指另外两个人对郭晓达介绍到。两人也向郭晓达躬身致意。
岩比峰还高一些而且两人长的很像。豺脸上有一道贯脸的伤疤,看起来凶悍异常。郭晓达心中暗道,这个叫豺的一听就不是好人,这应该部落里的反对派了吧!
欢转身准备出去,却被巫也留了下来。所有人都坐在一张由巨大动物皮制成的地毯上。然后就由巫发问,开始了昨天讨论或是说教学。大多数时间都是郭晓达讲,其他几人一脸懵逼的听着。
建厕所的必要性,引水工程的意义,孩子的教育问题,衣服的便捷式改动,房屋的安全,甚至修路,五花八门,同时也乱七八糟。
下午饭在巫的房子里吃的,有人将吃食送来,每人一大碗。郭晓达发现只有他和巫碗里的是全肉汤,其他几人都是菜汤只有零星的肉。郭晓达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喜、欢一家吃饭时,也是只有他的碗里是全肉汤,以前他以为是因为他是客人又是伤员所以才受特殊照顾。没想到,吃这肉汤还有这么多门道,应该还是沾了这假魔法师的光。可我觉得我是弓箭手呀,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魔法师。
吃了饭以后,郭晓达又开始他的表演。但这时候豺提出了反对意见。
“如果是修厕所,那女人就没法收果子野菜柴火了,就会有人饿肚子。”豺说。“男人们也要为下一次的狩猎做准备,没人会有时间。拉屎随便找个树林就行。”豺又说。
郭晓达本想吐槽这家伙这反对派也太尽职尽责了些吧,连建个厕所都反对,但一细想好像又有点道理。再说他也只是提供思路与意见,最后还是他们部落自己做决定,而他也不是部落里的人。自己终究是要走的,大城镇才更适合自己。
“豺说的也有道理。”郭晓达说。豺显然没想到郭晓达会赞同自己,诧异的看了郭晓达一眼。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巫说道。
众人向巫道别后依次离开。月亮在今天露出了脸庞。如果说昨天是夜黑风高杀人夜的话,那今天这月色非常适合表白什么的。但事实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众人都沉默的走着,然后互道分别。
郭晓达回到房子,撸了会呀呀兽就睡着了。也许是白天说了一天,他睡了一会觉得口干舌燥,就爬起来找水。幸亏穿越重生后视觉不错,不然他还真有点麻烦。他起床也惊醒了搭在他身上的呀呀兽,所以这一人一兽就出门找水了。茅屋里空荡荡的连桌子也没有,所以也没有任何餐具可以舀水。
一人一兽轻手轻脚的出门,怕惊扰到欢喜母女。他们来到院子角落的水桶边正要舀水,突然听到“噗噗”两声轻响。
郭晓达转头看去,就见两道黑影从栅栏外跳了进来。郭晓达吃了一惊,又感紧捂住准备发出声的呀呀兽。他孃的,这是遇上贼娃子了?这穷的跟鬼一样的地方也有人偷?以他现在赤手空拳定然是对付不了这两个贼人的。
两个黑影落地后对视了一下,直冲郭晓达所在的茅屋而去。站在门口抽出短刀,轻轻推门,门被他们推开了。郭晓达出来时只是闭上了门,所以他们的轻易就进去了。
喔嘈,怎么还抽刀子呀!郭晓达心中暗骂,看来是来杀人的,难不成是来杀我的吗?我特码的没招惹谁呀?不会是豺吧?他那么小心眼吗?这反对派也太爱岗敬业了些,稍对部落有利的苗头他就要消灭吗?
郭晓达乘着两人进屋的空档,赶紧躲进墙角堆野菜的架子后面,爬在地上,按着呀呀兽,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很快又从茅屋出来,来到欢喜母女住的山洞,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郭晓达看两人从墙角跳走,但还是一动也不敢动,怕他们杀个回马枪。从刚才两人的动作来看,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他孃的,要是不喝口水差点就死了,郭晓达暗骂。同时也怪自己不知不觉就放松警惕了。没有武器保护自己还是不行啊?现在怎么办?出去叫醒欢喜母女商量对策?好像也没什么用。她们一看好像也没什么战力啊!躲回屋里去?来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又担心会不会直接撞这群部落铁憨憨枪口上。算了,先爬着吧。
毕竟古人说过,在哪里倒下就在那里爬着别动,其实爬着也还行,除了地上有点凉。
就在郭晓达乱想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喊声“敌袭…敌袭…”。郭晓达虽然好奇非常,但小命要紧,他还是爬着没动。
接着又是“吱呀”一声,欢喜母女所在的山洞门被打开了。走出两个身影,一高一低,一持长弓,一拿短棍。她们快步来到茅屋门口,看屋门大开,先在门口叫了一声,听见没有答应就冲了进去,但很快又冲了出来。
“阿娘,魔法师被人抓走了吗?”童看着欢问道。
“不知道,不过很有可能是被敌人抓走了。”欢说道。
“那魔法师有危险吗?”童又问。
“放心吧,没有人敢随便伤害魔法师。”欢又安慰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