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手艺人来了,那可以点一波科技树了。如果这帮“野蛮人”再加上强大的武装,那基本上可以在这落霞镇横着走了。
木匠可以做农具,家具,建一些攻防器械,“盒子炮”这样老少咸宜的武器也可以做了。盒子炮对付密集的无甲目标,基本上属于无敌,如果加上毒箭头,那就是“神器”级别了。可以大大增加部落的战斗人数。水车,风车,独轮车什么的都可以搞起来了。
铁匠可以打些简单的武器,农具的铁器部分。这家伙居然没有听过“百炼钢”。
郭晓达只得绞尽脑汁,回想曾经看到的一点知识,然后让铁匠和他的几个儿子自己个儿却琢磨、实验去了。谁能想到会穿越呀!
医者和裁缝现在基本没什么事干。部落现在生活习惯变好后很少有生病的情况,而且医者也缺少他需要的药草。现在只能用针灸法治一些简单病症。部落里也很少有麻布和丝织品,裁缝也基本上处于无事可干的地步。至于缝兽皮,那她可能还没有部落的人专业,她的工具也缺少,所以发挥不出技术。
日子很快也很慢。漫长的寒冬终于向暖转变,但苦难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巨量的融雪形成的山洪,向住在河岸的人悄无声息的袭来。冬天依靠凿冰打鱼勉强度日的人死在了祖祖辈辈依靠的河水中。
洪水过后,瘟疫又不期而至。大自然的报复花样繁多,手段犀利。早已麻木的人对此已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落霞镇的街道上己经很久没出现过人活动的痕迹了。
部落里已经开始翻地。两个高大的男人牵着犁头,一个女人扶犁,协作劳动。裁缝的男人是个会种地的,郭晓达让他负责此事。田地里还散发着各种各样的粪便的味道。有部落人从各家厕所掏来的存货,还有妇女儿童在野外捡的野牛粪、野马粪……各种大小形状的粪便成了这片本就肥沃的土地的养料。
一个冬天,部落里的人都安然度过。甚至还有七个新生命的到来。盐、荒部落的人从手艺人口中听到落霞镇的惨剧都庆幸不己。
想起往年的光景再对比今年,简直就是地下比天上。自从达到来以后,日子就变得天翻地覆,一天比一天更好。人们对达的崇拜也更胜从前。这狂热的眼神总让郭晓达以为自己进入了某种邪教组织。
大自然总算是展示出了它的温柔。温暖的春风,青青的野草,各色的草花树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春天,郭晓达太忙了。修灌溉渠,建水车机械作坊,磊城防设施,筑新土坯砖场、盐场。
部落太落后了,而过惯了现代生活的郭晓达也发现了部落的太多不足。茅屋不够坚固,而且易引起火灾。生产工具落后,创新思维能力没有。
当然部落也有很多优点。这里的人拼劲足,不怕吃苦,而且还特别耿直。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他们往往会表现出非凡的毅力。这是一帮有上进心的原始人,而不是纪录片中那些非洲今日吃饱不管明天的原始人。
陆西终于完成了她的任务。那个聪明的梁学会了元素感知。郭晓达开了一次大会,专门表彰了两人。陆西的奖品是她可以在部落里自由走动了。而梁的奖品是郭晓达偷偷送给他的从陆西那里得到的兽皮卷,和盐部落的祖器。如果能学会一个魔法的话,他就能成为正式的魔法师了。梁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明白郭晓达对他的期望,也知道部落对他的期许。
今年只是试种,所以在部落内和部落外一共弄了一大一小两块田,小的种麦,大的种小米。去年忘记买菜种也是一大失误,等过段时间有了闲暇去落霞镇买些短时间能成熟的回来,赶在深秋能收获就行。
每十五天一个节气,过的忙碌而充实。夏至时,郭晓达才有了一些闲工夫,他打算去落霞镇看看。再收几个有手艺的或农民也行,会织网打鱼的也行,虽然部落只有人工河道。
郭晓达带着狩猎队的十五人再次出发。每人一张筋角复合弓,一张以前的木弓。两筒箭,一筒是三棱百练钢头,一筒是以前用来打猎的各种花样繁多的箭头。一人一支百练钢矛,还有人带着自己喜欢的武器,吹箭,飞石索,飞蝗石。郭晓达的意识背包中也只放了夜视仪、马牌弓、盐砖和部落所有的一万多铜币。意识背包还是有点小啊!
路途中依旧有些平静的无聊。等他们再次望见落霞镇北门时,发现了些许不寻长。门口没有进出的人群,连守卫也不见踪影。一阵风迎面吹来,一股让人窒息的臭气猛烈的撞上鼻腔,郭晓达直接呕了出来。狩猎队的其他人也脸色难看。
“是尸臭味。”豺低声说道。
“什么?”郭晓达只顾了呕吐了,没太听清。但狩猎队的其他人己将武器做出攻击动作,蹲下身体。
“达,是尸体发臭的味道。而且应该是很多尸体。”豺蹲在郭晓达身边说。风过后,那比垃圾桶味道更胜百倍的臭味也淡了一些。郭晓达用兽皮水袋漱了下口,才感觉好了一些。
郭晓达将水浸湿麻布条遮住口鼻,也让其他人照作,慢慢向前摸索前进。跑在前查看的沟没跑几步又跑了回来。
“达,前面树林里有一大堆发臭的尸体,很多很多。”沟跑回来对大家说,脸上也满是震惊。
所有人向沟所说的地方走去。但没走几步就无法前行了,因为那臭味太浓了。他们只能远远的看向这片如同露天坟场的树林。如果用词来形容那就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去上风口。”郭晓达观察了一下树梢。一行人又来到上风口,臭味没那么浓了,但眼前的景象却更加恐怖。一具具随意杂乱丢弃的尸体,如同乱柴堆一样被扔在这里。尸体上还有被野兽撕咬的痕迹,大多数尸体都没有衣服。
“这都是冻死、饿死的吗?”郭晓达也不敢确定,这人也太多了吧,至少好几千人。
“去城里看看,不要碰任何东西。”郭晓达说完又带着众人向北门而去。
来到土墙下,镇子里静悄悄的,和以前的镇子判若两地。一行人慢慢向镇内进发,一路都是萧瑟景象,看不到一个活人,快到法师塔时才听到几只乌鸦的叫声。城里也有淡淡的尸臭,泥水横流,杂乱的物品,破损的房屋。
难道是瘟疫了?还是被死灵法师攻城了?怎么一下了一个镇子的人就没了呢?这也太恐怖吧!
来到镇长家的院子,推了下门,发现居然反锁着。郭晓达让穴、豺二人齐力踹开门,所有人小心攻了进去。院子里虽然杂乱,但明显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狼崽子们和呀呀兽都被留在了部落,不然可以让它们用鼻子嗅一嗅。
“三人一组分开找一找人活动的痕迹,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喊一声。”郭晓达说道。
几人分开搜索,不一会儿豺就跑过来,说后院的一间柴房中地面上有发现。郭晓达让其他人在柴房附近守着,他带两组人来到柴房。
“地面上有人故意遮盖痕迹。”豺说道。这些东西难逃老猎人的眼睛。
“四处敲一敲,看有没有地洞入口!”郭晓达看着这间只堆了零星杂乱柴草的柴房对几人说道。
人多力量大,不到三五分钟,穴就发现了一个被柴草遮盖的洞口,他叫来大家,在郭晓达同意后小心打开木盖板。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举起双手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放火烧了。”郭晓达看着黑漆漆的地洞,拉住跃跃欲试的豺,冲着洞口喊道。
地洞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传出。
“点火,烧了!”等了一会,郭晓达看还是没有动静,就让人点火。
“等等……”一声微弱沙哑的女孩声传来。郭晓达制止了穴点火的动作。
又等了一会,一个如行尸般的瘦弱身影从地洞下慢慢露出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