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被隐瞒的真相
白塔之中的灵力生生不绝,空气纯白如浓雾的气息水流般汩汩流动着。
洛司雪阖眸而息,浑身玄力如丝如缕将其包裹在一个金色的光弧之中,那被禁制蛮横冲撞受损的经脉逐渐修复着,不过片刻,洛司雪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气。
她抬起皓腕,打量着素白的掌心,那隐有金色纹理遍布其上,雕绘成佛莲的姿态,不过片刻消失无踪。
洛司雪沉吟,五指倏然收拢,自从她将九仙决修炼到第四层后,掌心便突然出现这个标识。
待师尊自幻境中出关,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思及此,洛司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上一次见九仙神尊已经是一年前,当时她再次进入幻境,只有那小僧上前相迎。
告知她师尊在闭关修炼,洛司雪当时还奇怪,九仙神尊已是世上最强的存在,他的玄力凌驾在天道之上,为何还要修炼?
百思不得其解,洛司雪摇了摇头,随即起身,继续朝着阶梯上前。那禁制尤在,只是脚步比起方才轻盈不少,踏过五十层后,洛司雪微抿唇,这才确定圣修齐那家伙言不符实。
在白塔之外,圣修齐对所有修士放言,即便是圣药阁长老只能踏过五十层。
据她所知,且不论二长老,圣主与大长老皆是从神魔大陆修炼归来,二人的实力必然超过返虚期,而她如今不过冲虚期便通过五十层。那么,圣修齐此言何意?
圣修齐也不过是听人相传,自己并未亲眼见过。至于听谁说的?他贵为少主,低下的小道消息自然不会轻信,如此必然是圣主与两位长老亲口所言……
洛司雪摩挲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世人皆传白塔乃神身所铸,在里头半个时辰便是外界的半日,如此看来,名不副实。
其他人感知不到,洛司雪却知晓的清清楚楚。白塔内的时间流逝相较于外界慢上些许,但却非世人所说的那般夸张,她盯着空气中满溢的灵力,眸底金芒大盛,金色的瞳眸流光溢彩。
那白色浓郁的灵力在金眸的扫视下一览无遗,只见眼前横竖着一道月白光柱,自塔尖长驱直下,贯穿整座塔神,而那灵力自是从光柱之中散发而出。
“原来如此!”洛司雪顿有所悟,沿着阶层逐步上攀,打量着这肉眼不可见的月白光柱,“这就是白塔灵气的来源,沿着此处往上寻,应当也能够找出时间流速变慢的原因。”
打定了主意,洛司雪当即采取行动。小九摇晃着兽尾,从上方一跃而下扑到洛司雪怀中,那双湿漉漉的兽瞳望着洛司雪,欢快的“嗷嗷”喊着。
洛司雪笑笑,指尖轻点它的眉心,“你跑到第几层了?”
小九叫唤了两声,随即伸出毛茸茸的兽爪在空中猛地一摁。
洛司雪与小九之间的契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深,自然不会同最开始那般不解其意,当即了然的点点头,赞叹道,“你在藏宝的房间前留下了记号?做得好!”
小九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面庞,乖觉的爬到肩头爬着,温顺无比;洛司雪抬头一扬,眼神流露坚毅,步伐沉稳有力,挥手抵御着那沉重的禁制压迫,周身逐渐形成一股玄妙的气场。
金色星芒与纯白的灵力交缠在一起,那水雾在空气中流动的速度加快,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尽数被女子吸收。
洛司雪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渐渐显露几分苍白之意,那双冷峭的瞳眸微微一颤,睫毛陡然凝结一层白霜。
她抬手抹去,白霜落在指尖后随即蒸腾般挥散在空中,脊背渗出汗意,额头隐隐凝着细密露珠,随着阶数抬高,压在她身上的重力愈发的沉。
“已经七十五层了。”洛司雪触碰白璧,那数字漂浮在上空,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身形恍如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随着她愈发接近源头,洛司雪的猜测几乎得到了证实——这月白光柱才是白塔的本体!
这漫长的攀爬过程,在塔中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洛司雪算了算时间,一边修炼打坐一边爬塔,一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得赶紧加快脚步。
白茫茫的空间内灵力缭绕,越到上层云雾蒸腾,宛若到临琼瑶玉池之境。洛司雪深深的吸一口气,脚步沉重的往上抬着,若仔细看去,便能够发现她身上每一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挤压般,衣裙薄薄的拧结成一片。
衣摆无风自动,空气时而舒张时而绷紧。洛司雪暗暗咬唇,脚步沉沉的向上走去,一阶又一阶,窈窕的身影穿梭在层层云雾之中,消失在转角处。
晨光乍起,和曦的暖阳倾洒在白塔之上,仿若蒙上一层金黄的薄纱。数层塔身忽然发出一阵细微波动,随即化作一片碧波飘然散去,唯有高塔矗立,那金芒白光交织,犹如那圣洁的白莲。
圣主在圣药城内,目光眺望着高耸的白塔,只见那屏障轻荡起一阵波纹,细微的几不可见。
他微微蹙眉,见其良久没有反应,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门口想起轻叩声,圣主眸光一转,只见圣修齐与二长老并行出现在门口,古倩紧随其后。
三人一同前来?圣主留了个心眼,负手而立窗前,光影落在他背后织就出巨大的网,那摄人的气场,远远的站立着就令三人不由呼吸一窒。
二长老内心暗暗划过一道妒忌,随即敛住神色,躬身拘礼。
“免了,你们三人此刻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圣药城大会一事?”圣主嗓音低沉,言语里毫不意外。这三人一同前来,无非就是为了近日发生的事情。
圣修齐连忙上前,抢先开口,“圣主切莫误会,我与二长老不过是来时碰见的,与他要所说之事并不相同。”
“哦?你能有什么事。”圣主语气淡淡,在外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儿子的脸面。圣修齐脸色极快闪过一抹尴尬,多年来的历练也让他对此宠辱不惊,强掩住内心的尴尬,语气稍显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