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外偶遇
沈晚啼把地要回来了,次日就有邻居上门。
“阿晚啊,婶子早上烙了酥饼,拿来给你们尝尝。”
沈晚啼也是刚做好饭,看到邻居李婶来了,笑脸去把人迎了进来,“婶子你太客气了。”
“你们家屋里也没个人大人,我们这些做婶的自然是能多帮衬就多帮衬,有事就跟婶子说,千万别客气啊。”
李婶一进屋,就看见不大的堂厅里,桌子上摆着美味又精致的菜肴。
她微微愣住,顿时觉得自己的饼有些拿不出手了,可她一早就让孩子盯着,没瞧见什么人上山来沈家啊,这能是谁送的?
“前些天我运气好,遇到个贵人,得了些赏钱,想着阿义和洛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都拿来买吃食了。”沈晚啼笑着去搬了一张椅子,“婶子你也坐下来吃两口。”
李婶挎着筐十分不自在,洛洛吸了吸鼻子,“好香的酥饼,婶婶是给洛洛的吗?”
“是呢,洛洛喜欢吃就多吃点。”李婶乐呵的将酥饼拿出来,洛洛迫不及待的就拿了一张吃起来。
这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李婶瞬间放松下来,抿着唇思索片刻又笑道:“阿晚啊,你说你们家大哥不回来,家里唯一的男丁才八岁,你家里那些地你可怎么种的过来啊?”
沈晚啼端着碗筷过来,李婶见她没有抗拒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爹娘在的时候最心疼你,哪让你干过农活?你就是能干只怕也是干不明白。”
“婶子说的是。”沈晚啼点头附和着,在李婶要开口前,自己继续说道:“我也正愁这事呢,不过婶子你不是来了吗?那我就不愁了。”
李婶眼里一喜,只是她话还没说出来,沈晚啼又说道:“我想着请人帮我给家里的地翻翻土,我想着村里李叔农活做的是数一数二,所以……”
李婶听她这么说,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马上就是播种季家,家家户户都忙着翻地,沈家的梯田虽说不算太大,可也实在不小,要翻地也得翻一天,谁家都不是大善人,放着自家地不管去管别人家的。
“我问过了,寻常农庄干一天农活是三文钱,我知道婶子你家也要种地,我这个时候请李叔来也是冒昧,不如您回去帮我问问,我给他一天十文,他愿不愿意来帮我家翻地?”
李婶一听到十文钱当即愣住,“一天,十文?”
便是周围官员家里的田庄,去帮上一天忙,最多也不过五文钱,沈晚啼竟然这么大方?
“婶子是觉得少吗?我还可以管饭的。”沈晚啼当然知道她不是嫌少,管饭原本也在计划之内。
在村里生活,只有和邻居关系好,才能方便些,日后她出门都不用担心阿义和洛洛单独在家有什么事。
李婶家离她家近,多给些钱,他们平时也能帮忙多照看着。
“哎哟,这么好的事哪还用问你叔,婶子就能定下来,你把翻地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翻的漂亮,只是——”
李婶欲言又止,沈晚啼笑着从小圆盒里拿出五文钱,“这是定金,婶子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少了你们家的,我家里的地日后只怕还有的麻烦你们呢。”
李婶一听这话当即乐得合不拢嘴,“有什么问题尽快去婶子家找我就行,那我先回去跟你叔说一声,让他明日就来翻你家的地,你们吃饭吧。”
沈晚啼看着李婶欢喜的走,她敛了敛神情,对阿义和洛洛说道:“我一会要出门,你们在家把门关好,多注意点外面,要是沈大伯家来人,你们就跑李婶家去。”
“这个时间要进城吗?”阿义算了算,这个点进城只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沈晚啼点头,“地翻好就要考虑种子的问题,我想在后面种上些常用草药,能卖钱不说,还能给你们两个调理调理身体。”
阿义抿唇,扭头别扭的说道:“还不是随便你,我和洛洛如今是寄人篱下。”
沈晚啼能感受到这几日阿义对他态度没那么差了,她笑了笑,给他夹过去一张酥饼,“行,寄人篱下的小家伙,李婶这饼烙的真不错,你们两个慢慢吃,我这就出发了。”
沈晚啼拿了一张饼走,她心里也是感谢李婶,让她做药膳行,但是做这些面食可就难为她了。
她走了好长时间才坐到进城的驴车,一进城她就去找了自己当初偶然接触到酒楼厨子的医馆。
只不过那里种子幼苗少,她全都买了下来都还差着不少。
药童给她指了个医馆多的路,她一路寻过去,问了两三家,正准备看下一家时,就被一个男人给拦住了。
“姑娘可是想买药苗?”
这人瘦瘦的,说话间带着鬼鬼祟祟。
沈晚啼有些提防,摇头道:“我随便看看。”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前头医馆的,专门给医馆供药材的,我家里可有的是药苗。”男人摆出一副是好人的模样。
这让沈晚啼心里更起疑了,“我真不是买药苗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沈晚啼快步离开,不是她以貌取人,实在是那人看起来真不像好人。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说话都贼头贼脑的。
沈晚啼想着改日再来问,便快步向外走,只是京城实在是大,偏这条医馆多的街还属于不大的胡同,她按照记忆走了几圈,然后就迷路了。
“怎么这个时候迷路。”沈晚啼有些气自己,时不时的还要回头警惕着周围。
只是她只顾着多看后面了,于是一个没注意,一头装进别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沈晚啼连忙道歉,一抬头愣住了。
风舟野?
“你在看什么?”风舟野冷冷询问。
沈晚啼也不好说怀疑别人对她图谋不轨,只能摇摇头,道:“我,我想买些药苗,但是迷路了。”
“跟我走。”风舟野转身就走。
沈晚啼愣了一下,想问他是带自己买药苗还是带自己走向出城的路。
不过她没问出口,只是赶紧跟上脚步,是哪个都比自己总担心背后有人跟着要好。
风舟野领着她走到一家不起眼的药馆面前,但没有进去的意思。
“你出门遮着点。”风舟野抿唇,眼底还是冷冷淡淡的。
沈晚啼赞同的点头,紧接着就听见头顶飘来让她十分不爽的一句话,“丑。”
呵,你丑!你全家都丑!你九族都丑!
沈晚啼被一个丑字气的转头就进了药馆,都忘记道谢了。
风舟野微微扬眉,眼底有了几分浅淡笑意。
他随后拐了弯,那里一个侍卫押着个男人,正是刚刚沈晚啼觉得贼眉鼠眼的男人。
“主子,打听清楚了,这人在这一带都是有名的牙人,专门骗外来人然后卖掉,这人要怎么处置?”
风舟野轻蔑的垂眸,“喜欢拐骗?把他的舌头拔了腿打断,就丢在这一片,总有找家人的能认出他。”
那牙人一听当即喊道:“你,你敢?我叔父可是当今皇帝救命恩人家的人,你敢动我?”
风舟野眼底升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残忍,“原来是左家的人,那是要带走‘好好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