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秘闻与身份
第二天不止古老头来了,还来了位让沈晚啼意想不到的客人。
“黎小姐。”沈晚啼轻轻行礼,“今日我实在是无空,只怕是不能做药膳了。”
黎清清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来找你做药膳的,我听闻你弟弟受了伤,也不知你缺些什么,这是早些年宫里赏的锭子药,外敷最是祛毒消肿,我想你弟弟应该用得上。”
沈晚啼拿着石头似的药,这种锭子药她曾在古籍上看见过,是皇家常用来做赏赐以表皇恩的神药,内服可清热通窍,外敷可祛毒消肿。酷夏可解暑热,便是只放在那不用都能避虫,寻常中毒亦是可解。
“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沈晚啼推脱着,御赐的药她怎么好意思拿。
黎清清当时扁起了嘴,“你是不是还生上次那件事的气啊?其实我也不赞同我母亲的做法,只是我实在拗不过她,而且我也说了,若真是皇帝指婚我便是不带着你,她家照样要娶。”
沈晚啼有些错愕,听黎清清继续说道:“至于长公主的威胁我也不放在眼里,我到底还是侯府嫡女,又是皇帝指婚,明媒正娶的夫人,只要不犯大错,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啊?”沈晚啼还是没反应过来,“风公子不是说你可以不用嫁吗?”
黎清清叹口气,“嫁不嫁又有什么区别?前朝侯爵家的小姐,即便不是嫁给长公主府,也是要给其他皇室宗亲的,我家若非是文侯,百姓又爱戴的很,没准现在侯位都没了,哪敢奢求嫁人一事自己做主?”
沈晚啼更想不清楚了,“难道你不想嫁给风公子?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吧?”
风舟野应该是喜欢黎清清的,眼下侯府的难事只要在他迎娶黎清清之后便可迎刃而解,怎么会像黎清清说的那么凄凉?
然而黎清清听到她这么说却瞪大了眼睛,“你说风舟野?那我宁愿去长公主府。”
这下沈晚啼彻底懵了,这到底什么情况?莫非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倒还能接受,怎么连你也这般说?若我想嫁战王府,便不会有先前陛下给他指婚左家的事,你也不会差点成了他新娘子。”
噗!
这次轮到沈晚啼瞪大眼睛,喷了嘴里的茶水。
“你说什么?什么指婚?什么新娘子?”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黎清清呆呆的眨眨眼,“之前皇帝为风舟野指婚,选中了左家的小姐,原本左家适龄的也就左思薇一个,谁曾想左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嫡女,也就是你咯。”
“所以左家打算用我应付指婚,不过这是为什么?战王府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沈晚啼发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部分真相。
左家不愿意真的让她嫁过去,或者不愿意和战王府结亲,所以将她毒死了?
“有好些事你都不知道,其实——”黎清清抿抿唇,压低了声音,“风舟野的出身有些不清楚,当年战王跟随皇帝打天下,战王妃随军不知多辛苦,战王更是未有闲暇时刻,然而打了胜仗之后,战王夫妇两个人抱回去个孩子。”
沈晚啼微微吃惊,黎清清又说道:“战王怎么对家里人说的我们不知道,但对外便称他是王府嫡长子。于是有人说这是王爷在外捡的孤儿,也有人说他是外室子,还有说是将士遗孤。
甚至……甚至有说他是战王妃和野男人生的,反正身份低贱不清不楚,所以有很多勋贵宁愿和风二公子结亲,都不愿让女儿嫁给风舟野。”
沈晚啼接触如此秘闻,实在是吃惊不已,黎清清抿了口茶水,“更何况他名声不好,不近女色冷血无情,这么多年就我和大哥算是和他走得近,旁人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是,是吗?”沈晚啼问的有些心虚,虽说风舟野总喜欢冷着一张脸,初次见面对她也多有不尊重。
可后来他还是帮了她不少,不管目的如何,那都是实实在在帮到她了的,好像也没有说的那般不好。
“不过当初他刁难你的事你别太放心上,那时指婚的事本来他也是不愿意的,只是还没等他去找皇帝说,左家先说你跟人私奔,毁了这亲事。他又被嘲笑许久,满京城不少人都在背后说,说你宁愿跟野男人跑,也不愿嫁给他。”
黎清清宽慰道:“你也知道,许多人曾这么编排过先王妃,所以他是听不得这话的。”
“我,跟人私奔?”沈晚啼冷笑,左家真可以啊。
杀了她让她背锅毁婚的事,还要污了她清白。
“左家当真是可恶,不过你不用担心左家再把你抓回去,你知道你家附近是谁管辖的吗?”黎清清凑近她,以为沈晚啼离开左家是因为被欺负,所以偷偷摸摸的询问。
沈晚啼摇头,应该算是县衙管辖的吧?
“你们那边有漕运,前几天皇帝下旨将整条定江的码头港口都交给风舟野打理,算是提前给他庆生辰。”
沈晚啼更意外了,整条江的码头送给风舟野当生辰礼?
皇帝对战王府未免太好了。
不过眼下这倒不是重点,沈晚啼想不通的是,左家要杀她会只是因为毁亲吗?
明明安河村离京城并不算远,如果按照左家当初说的一直在找,又怎么可能找十几年?
并且那么笃定她就是左家的女儿,就好像是——左家一直都知道。
左家把她接回去挡左思薇的亲事,就算毁亲也大可以把她送远远地,再不回京城,却偏偏选择要杀了,以除后患。
后患……
左家到底在怕她什么?
“左家不会抓我回去的,当初是他们把我赶走的。”沈晚啼思索片刻,打算丢出些消息,“我是中了毒被扔出左家的。”
“什么?他们还是不是人?”黎清清满脸的怒意,“就算想毁亲也用不着杀你吧,你好歹也是你爹的亲女儿,虽说不是真正的嫡女,但最起码也得是个庶女。”
沈晚啼故作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真相可能有些残忍,你——”黎清清怕她有些承受不住。
沈晚啼摇头,道:“你说吧,我和左家也没什么感情。”
“也是,我就说了啊。”黎清清又喝了口茶水,“左家对外称你是嫡女,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左家大娘子商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
“便是左思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