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单因为肚里饿了,想起来凤馆没吃的早饭,于是急急回到馆里。见着宋功名,归还地图。功名无聊,要拉他继续说话,李单无奈,只能忍着饥饿陪他说了一阵儿。好容易摆脱功名,李单火急火燎跑回屋子,不见饭食,也不见刚才那个小厮。
于是灰头土脸,出了来凤馆。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问着街边肉包子的香味,哈喇子流了一地。
“小哥,刚出炉的肉包子,来一个?”卖包子的大爷亲切地问李单。
李单点着头说了声,“不了。”大爷被他滑稽的表情搞糊涂了。“客官要不要?”
“不,谢谢!”
李单艰难离开小食摊,街上还有许多美食,行走其间,无疑是对李单巨大的折磨。
“城里果然不适合我,还是去野外找些东西吃吧。”
李单这样想,正要往城门走。突然,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李公子,真巧啊。”来人正是玲珑,此时她两个同伴不在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与她同行。
孤独的人遇见孤独的人,李单并没有像玲珑那样,显得特别的开心。
“是啊,真巧。”
“你这是要出城门吗?”
“不是。我闲着无聊,四处逛呢。”
“是这样啊,既然无事,不如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
李单来不及拒绝,已经被玲珑拽着胳膊,往不远处一间茶楼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李单被玲珑拽着,进入那间“山音茶馆”。两人并没有发现,身后秋月跟童星河小队的人正跟着。
见李单玲珑亲密进入茶楼,秋月惊道,“是李单,他为什么会和玲珑在一起?”
“年轻男女一起出入,很明显是约会嘛!”凉生笑道。柔风也会意一笑,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秋月,道,“想不到还是个风流公子。”
秋月被她看得脸红,急道,“你们不要乱想,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要说有,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星河见秋月真的生气,便喝止凉生柔风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敌人可是与‘魔人’勾结的。如果要玩,赶紧滚蛋。自己死不要紧,莫害了别人,更不能坏了任务!”
凉生两个被骂的狗血淋头,却只能低头,默默承受。
三人继续尾随不提,男女上楼行事继续。
话说李单被玲珑拉扯到这里,并不清楚玲珑的用意,只是肚里正好饿得发慌,见有酒菜上来,心中也十分欢喜。
莫说玲珑,就连旁人(就是秋月几人)见了也觉得李单是喜欢与玲珑约会的。
秋月见了,怒气积蓄,心道,“这个混小子,忘了哥哥的事不说,竟然还有心情跟漂亮姑娘玩耍。”
忽又听见玲珑笑问道,“李单,我的包袱是不是你拿了?”
李单见玲珑语气突然变得随意——是那种亲密人之间的随意。略微一怔,边吃边淡淡的说,“是啊。我知道那是你的包袱,就把它藏在山里了。”
“如果你要找,我可以陪你去取。现在走?”
“不,暂时不用。”玲珑这样回答,其实她的小心思是,下次,就有另外的理由约你出去了。
“包袱你……”
“什么?”
“你打开看过里面吗?”玲珑羞红了脸,说道。
“没有。”
……
玲珑看李单吃得高兴,自己也高兴。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讲些琐碎的事。童星河三人见他们说了半天,不说那封有关魔人的书信的事情,都有些按奈不住。柔风小声问道,“还要继续等吗?”
童星河有些不甘心,他本来希望暗中捕捉更多有关李单的消息,现在看来,只能采取最直接的办法——捉拿。
正当童星河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身穿道袍,手拿一张写着“测字算命”白布杆子,身形枯瘦的中年人出现在玲珑李单所在的桌子前面。
“请问,要测字的是哪位?”道士问道,他的目光在李单玲珑两人之间徘徊。
“是我。”玲珑道。
这时,躲在一旁,贴着柱子偷偷观察的秋月心疑道,“咦,这个人为什么如此眼熟?”
又听那道士与玲珑继续对话。
道士说,“姑娘好面熟,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玲珑笑着说,“道士不要撩人,我哥哥就在这里,他心眼儿小,当心他吃味要打你。”
玲珑一句话,道士、李单,甚至另外几个一直窥探的人都是一惊。李单正要解释,看了道士一眼,发觉他不禁形貌猥琐,而且眼神浑浊,就没有否认,反而自然捏了捏玲珑滑嫩的小手,后者俏脸含羞,好不受用。
“贱人!”玲珑低声道。不知她这句话骂的是谁。
道士讪笑道,“呵呵,姑娘不要误会。是在下说错话。咱们言归正传吧。”
玲珑微笑道,“需要怎么做?”
道士道,“姑娘要测前程还是姻缘?”
玲珑低着头,红着脸,悄悄看了李单一眼,回道士,“我想测姻缘。”
道士心领神会,道,“姑娘请随便说一个字。”
玲珑脱口而出,“单。”
“哪个‘单’?”
“单双的单。”
听到这里,一直跟踪李单的四个人,除了童星河,大家都看不过下去了。这就是一对小情侣变着法秀恩爱呢,四人都是血气方刚,风华正茂,又都是单身,眼见这样的戏码,心中如何忍得!
童星河虽然也很难过,但他还有别有想法,于是四人并没有发作,而是继续看着事态发展。
道士假模假式操作一番,时而掐指一算,时而凝眸皱眉,时而低头沉思,好像好不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姑娘的姻缘在蝎子山啊,如果得到蝎子山的宝物,一定会觅得如意郎君的。”
“这东西,跟‘单’字有狗屁关系啊!”众人包括李单听了这话,同时在心里骂道。
只有玲珑听了这话,不禁莞尔一笑。
“看来,除非到蝎子山,否者,我这辈子就遇不到一个如意郎君了。”玲珑抿了一口茶,优雅地端正坐姿,优雅地放下茶碗,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普通村野女子身上的高贵与从容的样子。
“是的。”道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他如此作态,玲珑终于发作,只见她陡然立起身,指着假道士的鼻子,用那高昂不失甜美的声音,就开始骂:
“你这该死的东西,什么不做,尽做这骗死人的勾当,你要骗骗普通人,骗他的几个钱也罢了。竟然随意骗些无关的人去送死,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是不是人?还是……”
玲珑顿了顿,盯着早已被她骂怔住的道士,继续说,“还是,你本来就是魔人!”
听到魔人两个字,在场的人,向来关注两人对话的,或者不关注的都震惊了。
只有李单仿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魔人,听到了吗,他们说魔人诶!”
“真的有魔人吗?难道不是书里的传说?”
“啊!看来是真的,看来天下很快就要大乱了!”
这些吃茶的客人顿时乱作一团。谁也没注意到,墙角有个虎颔豹眼,长身如龙的青年人,他的眼神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也就是他,经常在这里说书,书里经常讲的,就是魔人的事。
而童星河秋月等人也在这混乱中,轻易失去了目标的影子。回过神来,李单,玲珑,假道士俱已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