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星河凉生柔风玲珑四人正商量着,要去来凤馆看望久在病中,状况不明的秋月。
一行人出了学院大门,未行几步,看见街边有个面食店前面聚拢许多人。四人中,出了凉生喜欢看热闹,其他人都是冷静的性格。即便是凉生,因为此时心系来凤馆里的秋月姑娘,也没打算停下来观望。
四人就从人堆旁走过,忽然,玲珑眼光不经意瞄到一个熟人正在面食店前,围观人群的中心。
“小簟!”玲珑一声呼喊吸引了两拨人的注意。
一方就是星河三人,他们闻声,一齐停步转身,看向玲珑,又看向玲珑目光所指的地方。
另一方就是人群中心,惹事的主角:齐簟,鲁岛,还有此时正被鲁岛一只手像小鸡一样提在空中,奋力挣扎却无法摆脱的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生。
三人穿的都是畅玄学院一年级学生的制服。因此,很好辨认。
齐簟惊问,“玲珑!你怎么在这里?”
玲珑回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们怎么在这里,他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齐簟还没来得及回话,只听星河一声爆喝,“都给我住手!”
星河一边喊,一边拨开人群,往鲁岛和麻子男身边来。凉生柔风自然随行左右。
鲁岛正在教训麻子男,被人打断,心情本来就不爽。转头循声看去,见对方跟自己穿着类似的制服,只是颜色不一样。鲁岛听游龙馆的人说过星河,但是没见过,可是,就算他再傻,看到对方身上的制服,他也应该想到喊他的人也是学院里的人。
鲁岛瞪了一眼星河,并没有因为星河的出现而停止攻击麻子男。
这时,麻子男身边,同样身着一年生制服的两个男生在私下,偷偷准备施展技能。
星河因为鲁岛的狂妄,没有看到。凉生,柔风两个看见了,就像向风一样,转眼飘到那两个正在准备技能的少年面前。
这两人见对方动作飘逸,气势逼人。身上的制服跟自己类似,但是好像自己的还要高级,顿时明白了形势,耷拉脑袋,垂下双手,果断放弃抵抗。——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和做法。
那个麻子男叫易有道。他的两个伙伴,一个叫徐家启,一个叫贺飞。三人虽然是一年生,但拉帮结派,横行霸道,街坊百姓深恶之!
前日,易有道三个来这间“王记牛肉面馆”吃面,有道看店长老王的女儿王艳儿有些姿色,便出言调戏,调戏被怒斥,就要动手。
老王跟女儿只是普通百姓,一没权力,二没关系,第三,也打不过人家。只有任他欺负。
艳儿为此不知哭了多少次,连死的心都有了。听说或者见过此事的人,有的是凡人,不敢管,但也有畅玄学院的武者,甚至高年级的武者,他们是有力量对付易有道三个人的。却碍于对方背后的势力,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管。
后来,事情闹大了,传到学院老师耳朵里,那些老师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鲁岛听了,就琢磨着要对付这厮。这几日,每天来面店守着,终于逮着三人。
当时,易有道三人沿街骚扰各种小贩,大摇大摆来到面店。门口摆着,用来做生意的几个桌子都是空的。老王和女儿王艳儿躲在屋里,却有一个头顶金黄扫帚,身穿单件马甲,露出八块腹肌,金刀大马跨在板凳上,左手端着一碗酒放在嘴边豪饮,右手拿着一双挑面的筷子搭在桌子上,这样一个人少年,突兀地坐在那里。
“老头,你易大爷来了。艳儿呢,叫她出来!”
易有道像个无赖似的嚷道。
老王在里面听着,和女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没敢回话,又怕不回话会被打。内心挣扎,不知所措。
又听徐家启贺飞两个喊:
“人呢,都死了吗!”
“老大跟你说话呢,你敢不回话?”
……
老王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啪”的一个响亮的巴掌像炸雷似的响起,又听“咔嚓”的一声,面前的桌椅被一个人影撞得稀烂。
父女两个抬头望去,只见鲁岛已经跟易有道三人打了起来。或者说,是鲁岛单方面蹂躏易有道三个。
吵闹声立时吸引街上来往的人围观。当时,齐簟正在附近看簪子,问讯,猜想鲁岛又闹事了,便急急赶来。
转回正题。话说星河见鲁岛不停他的话,还要打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双臂同时伸出,两个爪子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鲁岛粗壮的胳膊。
一番力气较量之下,鲁岛不得不松手。
“咳咳咳!臭小子,有种报上名来,我……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易有道好不容易得救,嘴里却说不出一句人话。
鲁岛转身,傲然立在跪在地上的易有道前,指着他的鼻子,竖着两条眉毛,字字如雷地说:“你听仔细了,爷爷叫鲁岛,住在游龙馆。叫你不管大哥还是大嫂,老爹还是舅舅,随时来找我!”
“哼!”易有道趴在地上冷笑道,“你一定没听过我大哥大名,才敢如此放肆!”
“他是什么鸟人?看你这兄弟的熊样就知道了。最好喊他来,省得爷爷自去找他!”
鲁岛大骂道,作势还要揍那小子。此人连滚带爬,在两个同伴的搀扶下,仓皇逃走。
“我大哥就是太子府的贾向南。你等着,我马上让他来收拾你!”易有道一边跑,一边转过头哼哼唧唧念着。生怕鲁岛还要追打他,只说了这句,便加快跑动的步子,转眼不见了。
太子府?贾向南?正拉住鲁岛不让他继续闹事的童星河在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金光。低下头,思忖片刻,抬头看着鲁岛,郑重地说,“你叫鲁岛是吧,跟李单住在一起的?”
鲁岛一怔,呆呆地问,“你是?”
星河道,“我是星河,读二年级,是李单的朋友,也是他的临时监视者。”
星河这么一说,鲁岛就想起来了。脸上表情缓和,甚至露出一丝不知是嘲笑还是欣慰的笑意说,“李单跟我提过。他去哪里了,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我们的赌约还没完呢!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提起李单,鲁岛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这跟他先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星河打断鲁岛,严肃说道,“别说李单的事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你说啊!”
星河顿了顿,鲁岛等的不耐烦了,前者才说:“你不该管这件事……”
听星河这么说,鲁岛马上黑起脸,正要争辩,却被星河打断:“太子府的人都不是善茬,更可怕的事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在学院里,就是老师也要敬畏三分。”
(太子府又称太子党,与东宫区别称呼,是因为这群人的组织结构和目的跟作为常规政府机构的东宫完全无关)
“难道学院没有人管,国家没有人管?既然没人敢管,就让我来管!”鲁岛的豪气让星河想起昔日的队友金生水,他也是因为得罪太子府的人,导致如今下落不明。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管太子府的事,就是有人借他们的名头闹事,也是屡试不爽。
正因如此,星河不希望鲁岛因为一时意气用事,断送了年轻的生命,大好的前途。
这时,还有一个人,内心也是十分激动。她就是齐簟。两人本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她本来以为原本懦弱的鲁岛是因为她无意的一句话才强迫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看他现在这样,又是激动,又是不忍,于是也跟着星河劝道:“你就听童大哥的吧,他也是为你好!”
齐簟的话,鲁岛平时是不会不听的,今次却不一样。好像一定要争这一口气!
就在这时。玲珑出来说话了。她说了什么?能否改变鲁岛心意,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