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出来的是丫鬟,也让陆安珩松了一口气,因为新来的这个官兵,陆安珩曾经在秋爽苑的门口看见过这个官兵是负责看守秋爽苑的,而江与卿在秋爽苑做事,免不了跟这个人打过照面,说不定会被发现。
官兵将面前的女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跟自己要找的人并没有一点相似,大失所望。
“走吧,走吧,这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然后陆安珩回到了马车里,朝着江与卿抱着小公子躲在马车里,满脸警惕的模样,陆安珩不由得心疼。
催促着车夫快一点驾马车,快点离开建阳城这个鬼地方。
一刻钟过后,马车停在了路边。
陆安珩走下马车,看着一群下属。
“小公子已经顺利带出城,你们继续负责留在这,帮助冯平打探消息,如果梁国有动向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这些人是陆安珩精心培养出来的人,对陆安珩绝对中心,绝对不会背叛陆安珩,要不是出了建阳的事情,陆安珩都不会将这些人给带过来的。
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建阳城里不能只有冯平一个人苦苦支撑,必要的时候自己也该出手帮一下冯平。
“将军果然不负所望,将小公子同城里带了出来,属下会在这边负责断后,只怕晋阳城那帮人很快就会发现小公子已经被带出城,那么将军一定要尽快上路,不可以耽搁了。”
说的倒是不错,建阳城那帮人肯定会反应过来,毕竟自己是带着一个孩子跟一个女人出生的。
要是走的慢了,被枫娘的那帮人给发现了,只怕他们都跑不掉了。
毕竟这里是建阳城,是莫大人的地盘,并且他带走了对于他们攻克扬城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接下来的路,却不能让车夫再送他们了,只能让陆安珩亲自驾驭马车离开,毕竟这一路上很危险,而且他们并不能确保,这个车夫的身份一定安全。
虽然人是冯平安排的,但是冯平讲过,这个人只是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车夫,并不是知根知底的人。
回扬城的路,因为陆安珩记着要带小公子跟江与卿回去,事关重要,所以路上也没有耽误。
但陆安珩跟江与卿可以一直日夜兼程,小公子却不行。
小公子深夜啼哭,他们事先准备的羊奶,因为已经喝光了。
无奈下,他们只好找了一个落脚的村庄。
向几个农户讨要了一些羊奶。
“哎呦,这么小的孩子才刚出生一个多月,怎么就离开了亲娘连奶都吃不上了,真是个可怜人,幸好我家里还养了一头羊,是给我家可怜的孩子吃奶用的。”
这家农户家里也刚刚生了孩子,但是母亲没有奶,所以才弄一头有奶的羊,平时喂孩子用。
日夜兼程,旅途奔波,江与卿跟陆安珩都有一些疲劳,便在这一家农户家里休息了一晚。
不用在马车上颠簸,躺在床上,虽然床上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江与卿坐在马车里,但是这几天也没有好生休息过,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是天亮了。
刚醒来就听到小孩子在哭哭啼啼的闹腾个不停。
江与卿出去看就看到,小公子被压鬟抱在怀里,无论丫鬟怎么哄小孩子,小孩子都还在哭泣。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一向乖巧,不喜欢哭闹,这还是江与卿头一次看见小公子哭成这副模样。
“只怕是因为小公子不习惯乘坐马车,所以身体不太舒服,奴婢已经喂饱了小公子,也给小公子换过尿布了。”
因为小公主的身体不舒服,江与卿跟陆安珩的行程被迫耽误了下来,必须先照顾好小公子才能上路,好在这里比较隐蔽,而且江与卿跟陆安珩他们走的也不是官路,只怕建阳城那帮人找不过来。
“这里算是安全,梁国的势力管不到这里来,这里是杞国的地界。”
只要离开了建阳城,陆安珩倒是无所谓速度。
农妇脸色却不太好看,从厨房里端了几碗米汤出来给江与卿跟陆安珩他们吃。
“家里只有这些米了,你们先吃着,待会儿我上山挖一些野菜,我男人最近打猎不景气,所以买的米少了一些,但是昨天打到一个大猎物,等把那个大猎物给卖了,日子就好过了。”
瞧这一家生活如此新拼,但是还愿意这样照顾陆安珩跟江与卿,他们不由有一些愧疚。
江与卿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给了那个妇人。
“大姐,你把这些银子收下,然后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毕竟我们住在这里开销也是不小的,这些就算是我居住在这里,给你们的一点点酬劳。”
江与卿可是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更何况这家人看起来就很贫穷。
但是他们却还愿意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们,昨天晚上甚至还给他们吃了肉,但是看着这家人都很瘦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生活过的一定很一般。
“这一带,山上有不少猎物,怎么你家的日子会过的这般清贫?”
“此事说来话长,前几年山上猎物确实很多,我们日子过得都还不错,但是最近几年,猎户多了不少,甚至还有外地的人来打猎,猎物变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日子只能这样过下去,毕竟没有其他谋生的出路。”
江与卿从农妇的脸上看到了无奈跟心酸。
这是在建阳城跟扬城搭界的地方,这里的管理力量是最薄弱的,而且发展也是偏落后的。
太守把扬城打理的很好,但是再开明的管理者,也会有疏忽的地方,也会有照顾不好的地方。
“那你们可有想过离开这里,去城里谋个新出路。”
这荒山野岭的本来就没有太多求生的途径,如果去城里的话,说不定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农妇摇了摇头,说道:“去城里谈何容易,我们还带着小孩子。光是去城里的这一路需要花费不少银子,实在是难为情。”
“你们瞧这是富人家的公子跟小姐,压根就不懂我们这些穷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