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现在是白天,虽然周围没有人,但陆安珩也不是很好动手,更何况自己身边还跟着江与卿呢。
这一次来,只是先打探打探情况,打探的差不多以后,陆安珩就想,先带着江与卿回去了。
江与卿的眼睛自始至终放在了陆安珩的身上,自从来到县衙周围以后,陆安珩的警惕心就很重,因为县衙现在是被梁国给掌控住,周围巡逻的人都是梁国的士兵,而江与卿跟陆安珩是打扮成了杞国人的模样,穿着是普通百姓,倒是不太惹眼,也没有被人给怀疑过。
乍一看,别人只会认为江与卿跟陆安珩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并不会怀疑到江与卿跟陆安珩来这里是别有用心,甚至在几天以后,还会在县衙里大闹一场,威胁到梁国对建阳城的统治。
离开的时候,一队巡逻的官兵路过,正巧看见了江与卿跟陆安珩。
当即喊住他们。
江与卿脊背僵直,不曾想被人发现。
官兵很快走到他们的前面,将两人给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把两人上下打量一番。
“看看你们的符。”
符是建阳城百姓登记身份的物件,因时期特殊,进出城都会对符进行排查。
先前江与卿跟陆安珩有伪造过符,倒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官兵拿着两人的符,一边对着江与卿跟陆安珩分别打量,符上所登记的年龄身份,跟这两位也算是相符。
“你们在县衙附近做什么?不要命了?”
看两位是土生土长的建阳城百姓,官兵放松警惕,不再对江与卿跟陆安珩抱有太高敌意。
“这不是我家娘子闹脾气,要逛街买首饰,走着走着就到这了。县衙装潢这般气派,咱们这普通老百姓看了,心里只有羡慕的份,却不想不慎触怒了官差大人,还请官差大人恕罪。”
陆安珩诚惶诚恐,走到为首的官差面前,自袖中拿出一些银两,塞到官差手里,笑脸相逢。
“这点银子,就请几位大人喝茶用,请大人们高抬贵手,小人这就走。”
官差掂量片刻,随即漏出笑容,不再追究。
“哄娘子也得注意点,现在情况特殊,县衙附近把守森严,幸好今日你们碰见的是我,不然的话,有你们好果子吃。”
江与卿则乖乖站在陆安珩的身侧,低眉顺眼,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官差不再多疑,将人给放走。
待走远后,江与卿松了一口气,幸好陆安珩反应快,那群官差没有多疑,不然他们可就危险了。
卖花的摊主正要收摊,江与卿跟陆安珩他们就回来了。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的玫瑰花,玫瑰花凋谢的比较快,好花不由人,可要好好珍惜啊。”
江与卿把花束接过去,瞧见摊主还有一些其他的花没有卖出去,好心又买了一些。
这样的鲜花在采摘以后,没有多久就会枯萎,在建阳城中能够买鲜花的,多数是富人,因建阳城出现变动,买花的人变少,摊位上还剩下不少鲜花呢。
有人照顾生意,摊主自然是乐见其成,恨不得对方把花儿都买空。
因为他们买的鲜花比较多,摊主还特意赠送他们一些香粉。
“香粉涂抹在身上,会散发浓烈的香味,几天都不会消散,这可是我弄来的新货,寻常人可不给呢,要不是看这位公子买了这样多的鲜花,我可不会送,香粉卖的很好,这是最后一份了,就送给夫人,权当是拉个客了。”
江与卿打开香粉盒子,用食指蘸取一点,抹在手背上,果然香气四溢,并且这味道,江与卿还挺喜欢的。
但江与卿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拿别人东西,想着一定要付银子,摊主却怎么都不愿意收。
“做生意讲究一个人情,香粉说送你们,一定送你们,银子是不可能收了。”
摆摊是为了生计,摊主对江与卿他们,倒也很有眼缘,送一盒香粉而已,拉拉好感度,顺便结交一下朋友,何尔而不为。
盛情难却,江与卿只好收下。
夜晚,陆安珩计划今晚去县衙一探究竟。
与冯平在商议计策,冯平想了法子,拿到了县衙布局图。
“县衙一共分为四部分,被梁国人给占领以后,梁国的官员居住在西苑,而太守的小公子最有可能藏在西苑。”
东苑、南苑、北苑,冯平均去打探过了,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而以冯平的身份,是没有机会去西苑的,梁国人声称要招降杞国人,但对于杞国人,还是保留怀疑态度的。
在西苑伺候的人,都是梁国出身,杞国人想进去一次都难。
“西苑把守森严,我曾去试探过,却被那些人给拦住了,他们警惕心很强。”
这也是冯平怀疑西苑藏有小公子的原因,因为单单只是居住梁国的官员的话,原本不用这般谨慎。
“可还有其他线索,能够指证,小公子有可能在西苑。”
陆安珩在思考,因为去一次县衙的西苑,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而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因为今晚县衙外巡逻的官兵,会出现一次交接,官兵交接会有半个时辰的空隙,而这个空隙,是最容易混进去的。
冯平摇了摇头,因为西苑的消息比较严密,冯平身份不高,打听消息也不是很容易,但是县衙的西苑,是最有可能藏着小公子的了。
其他的地方,冯平并没有发现,小公子存在的可能性。
此时,陆安珩跟冯平更换一身黑衣,方便夜晚行动。
江与卿虽然很想跟他们一块去打探消息,但是江与卿并没有功夫在身上,如果贸然前去的话,很有可能帮倒忙。
不能帮忙打探到消息,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连累。
所以江与卿选择留在家里,等待消息。
县衙。
子时,夜色深沉,陆安珩跟冯平穿着黑衣,来到了县衙的外面,这个时候,县衙外面没有人,他们来到了墙最矮的一处,翻墙进去。
因为是深夜,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进来,倒是轻而易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