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和秦蓁一前一后进入相府。
许肆由于自己本来性格就不好,没多少人和他深交,但有一个人,便是文江。
传闻文江的父亲和许都督是过命之交,自然文江就和许家走得近,偏偏文江是个重度颜控。
秦蓁想到这,长得好就是不一样。
另一边,付清身着白衣,眉目如一副水墨画,干干净净的不像话,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瞧向秦蓁。
秦蓁向她点点头,付清也向她回礼。
说实话,付清没想到秦蓁会来,毕竟家父和秦首辅是死对头的事情,举朝皆知。
付清默默打量着秦蓁,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正在竭力的掩盖住她身上的光辉。
察觉到付清打量的目光,秦蓁有些不好意思,她就说嘛,容貌过甚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付清瞧见她羞赧的模样,不禁低低笑了笑。
她缓缓走到秦蓁身边,“秦小姐,这边走。”
付清挽着秦蓁的胳膊,活像一对好姐妹。
“还好你没要了秦小姐的命,不然今天差点就见不到这一盛景了。”文江用折扇挡住他的唇。
许肆听后,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对上文江的话,“你猜她是秦蓁还是秦小姐?”
文江愣了愣,不解道,“这不都是秦小姐嘛,你绕什么弯子呢?”许肆却没有给他继续问的机会,信步离开了,而文江用着扇子挠挠头,摸不清许肆的意思,又看见许肆离他越来越远,赶紧跟上去,“什么意思啊?”
而许肆始终没有理他。
看今天相府其乐融融的样子,估计是还不知道付常州身亡的事情。
付常州爱赌,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偏偏此人还知道付清的真实身份,索性就诓骗付清出去抵债。
付清察觉不对,就跑了。
这才有的秦蓁救付清一事。
许肆回过神问,“东西带了吗?”
文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当即是收了扇子,不理解地问,“不是吧?你还想着杀她啊?”
许肆勾着嘴角问,“不行么?”
文江却不干了,“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阿肆,我这是为你好。”
言罢,文江正打算抽身离开,谁知许肆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拎回来,“你若是不给,我就把你扔进狗窝。”
许肆和文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彼此了解,许肆知道文江怕狗,而文江知道许肆畏水。
“许肆!你居然威胁你的好友!你做不做人了?”文江忍无可忍地从袖子里掏出药塞给他,顺便还恶狠狠地瞪了许肆几眼。
许肆拿到了东西,便松开文江,“谢了。”
说完,就洋洋洒洒的离开了。
留下文江一个人在原地为秦蓁祈福,他可不愿意看到大美人身死。
“蓁蓁,我这样叫你可以吗?”付清问。
秦蓁被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顿时摇了摇头,忽而又觉得不妥,果然她对上付清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看到了一丝失落。
怎么可以让女主不开心!秦蓁很是过意不去,她覆在付清的耳边,道一句,“你可以叫我阿降。”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别名就是阿降。
付清看向她,笑颜绽开,“好啊,阿降,你也可以唤我一声清儿。”
秦蓁点点头,看来女主的大腿倒是挺好抱,就是那个许小少爷有点难攻略。
没过一会,付清被叫去帮忙安顿客人,留下秦蓁一个人在院子里。
她闲来无事,随意地走着。
付常州知道付清的真实身份,那他会不会留下什么对付清不利的东西?想到这,秦蓁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付常州的屋子走一趟。
借着对小说原著的记忆,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付常州的房间。
都过来几天了,几乎每天都在偷偷进入别人房间,多少有点轻车熟路了。
谁知道,她刚刚走进去,便看到锦衣少年正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她的错。
眼下这里四处无人,安静的很,许肆若是想在这把她了解了的话,简直就是绰绰有余,可惜,她有系统护着。
“不知道这付大公子的房间对秦小姐而言有什么重要的用途,竟舍得你一个女子不顾名誉。”许肆淡淡开口。
秦蓁却是十分的警惕,她可不能被许肆给摆了。
见秦蓁不说话,许肆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秦蓁面前,居高临下般地看向她,“上次软筋散的事小爷我还没和你算账。”
见他靠的这么近,秦蓁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不过这次许肆倒是长心眼了,他握住秦蓁的皓腕,低头看向她躲闪的目光,低低笑了起来,“想做什么?嗯?”
“抱歉,条件反射。”秦蓁解释道。
许肆愣了愣,随即含笑。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怎么办?我真的好想撕了你,可你这副模样,我突然又不忍心下手了。”
所以呢?
只见许肆伸手蒙住她的双眼,“可我向来不心软,尤其是对你。”
秦蓁抿着唇不说话,许肆受不了她这番举动,他俯身在她耳边以魅惑的姿态开口,“你是害怕的不敢说话吗?还是不屑于开口与我这样的卑鄙小人说话?”
秦蓁庆幸自己的双眼被他蒙着,这样一来,他就看不见她眼底的狡黠,她也懒得去装作害怕的样子。
她的手从下方探上去,直到摸到了许肆的脖子,她能感受到他的紧绷,小样,想和她一个现代人斗?还嫩了点。
她暴露在外的嘴角微微上扬,许肆却笑的更肆意了,他心中的疑惑突然就有了答案。
但她是真的害怕才这样做的还是故意的?
而答案许肆从她上扬的嘴角得到了,她是故意的。
许肆正要抽身离开,谁知道秦蓁不让了,她反手扯住他胸前的衣裳,一把拉过来,迫使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这下,轮到她了,“怎么?刚才不是说舍不得杀我吗?现在是不是很想宰了我?”
许肆紧绷着看向她。
小狼崽看着她的明眸,别过头,随意地发出一声“嗯”。
秦蓁许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她挑眉不羁一笑,将一颗药丸快速地送进了他的嘴里,趁许肆发神的时候,秦蓁将人推开。
谁知道这狼崽子却死死地抓住秦蓁的手腕,在向后倒的时候顺带拉着秦蓁也到了地上。
秦蓁觉得这小狼崽现在是真的想杀了她,所以她当然得给他一点教训。
她坐在许肆身上,“许小少爷,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靠我那么近还把我拽下来?”
小少爷听罢,愣了愣,他意图反驳,却被秦蓁捂住嘴巴,“才不要你说话。”
秦蓁又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许肆看着她的眼睛。
太深邃了,里面似有星星,尽数落入他的秋水眸中。
“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但你这样,会让我有错觉,会让我觉得你就是喜欢我。”秦蓁自顾自地说,“但你本来就不喜欢我啊。”
许肆懒得和她争论,他伸手想要把她拽下来,谁知道根本使不上力。
又是软筋散,他咬牙切齿道,“秦蓁,你好样的。”
而他身上的秦蓁则是娇俏一笑,“小少爷,兵不厌诈。”
言罢,秦蓁俯身仔细打量着小狼崽,许肆则是撇过头看向另一边。
“许肆?”秦蓁叫他。
许肆不说话。
“阿肆?”秦蓁又换个叫法。
许肆愣在原地,连带着眸光都显得呆滞,他木讷地转过头看向秦蓁。
他在心里笑骂了一声,然后又掩下眸光。
“你为什么想杀我?”秦蓁问他。
他才不想杀她。
他甚至还想把她找出来,因为他未曾见过如此人间绝色。
他只是害怕她多管闲事,被那些人盯上。
可他就是觉得秦蓁这个人不简单,他知道的事情,她貌似都知道。
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许肆派人去查,却查不出个所以然,他越来越对这位秦小姐感兴趣。
所以他一开始只是想吓吓她,他没想过要杀她。而直到那句“条件反射”让许肆了然于心。
她身手极好,反应也不迟缓,甚至她的反应力比他还要敏捷,关键此人还格外的狡猾。
上次在流芳楼,他也不是想杀她,他只是想提醒她明哲保身,不要管这些事情。
这一次,他只不过是想让她也试试软筋散的滋味,可不料,他又被秦蓁摆了一道。
“不为什么。”许肆淡淡地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生来便心狠手辣。
秦蓁皱了皱眉头,朱唇微启,“这次的软筋散药效没有上次的好,你只需要在这躺一炷香的时刻。”
她向他解释道,“若不是你每次都想杀了我,我才不会随身携带软筋散,我一个官家小姐,你以为我想带啊!”
她的语气中有些怒意,许肆听见了也只不过是笑了一声。
“许肆,不得不说,你长得是真好看。”秦蓁开口夸赞道。
攻略对象嘛,多夸夸,说不定以后还夸出感情了。
不过她身下的许肆倒是一点也没闲着,他凭借着自己灵活的手指,在她腰上拧了拧,痛的秦蓁脸都变形了。
“滚下去,重死了。”许肆嫌弃道。
秦蓁一双狐狸眼瞪着他,她扬起手直接给了许肆一拳。
她把控着力道,绝对不会留下印记。
许肆也没想到她居然敢打他?她怎么敢!
“许肆,我知道你怕水,你下次若是还要杀我,我就给你扔湖里去,你信不信?”秦蓁威胁道。
他再次轻轻弯起嘴角,她为什么会知道呢?
还未思索回味,秦蓁居然开始挠他痒痒。
一瞬间,房间里响起了许肆的憋屈的笑声,这还是秦蓁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真实。
“而且你还怕痒,我还知道你身上长了一颗红痣。”秦蓁的目光像一条蛇一样攀上许肆。
许肆又在她腰上拧了拧,秦蓁吃痛地再次给了他一拳,许肆一声不吭,只是反抗性的继续拧,秦蓁痛的满脸通红,想将他的那只手掰开,却被许肆握住那只手。
一瞬间,秦蓁愣神。
只见秦蓁用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脸慢慢地说,“我还知道,你喜欢付小姐。”
“……”
“可付小姐不喜欢你。”秦蓁挑衅道。
许肆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腕,勾唇笑道,“你等着,我迟早撕了你。”
房间内,光从外面送进来,恰巧落在二人身上,女子笑颜如花,她生的面若桃李,只见她低低一笑,慢慢的问,“又在想让我怎么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