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资本家的剥削
李二狗回到家中就开始打听张烬欢近日的行踪和举止。
他特地找了最靠近张烬欢住处的两户人家,一户是叫李桃花的长舌村妇,另一户是李大婶。
李桃花这几日正愁没人陪她唠叨,听闻有人来询问隔壁邻居的动态,这一谈就是一个下午。
“隔壁那个一家三口近日怪的很呐,那位当爹的已经好几天没有对他那孩子破口大骂,自从张北冥溺水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往日此时,他必定是刚从外面回来,抱着瓶米酒喝得醉醺醺的,这几日他早出早归,再不见他抱着酒瓶子续命,还开始去外面挣钱了。”
“我看他这几天买了好多东西回来,昨天我出门的时候见到他正在紫竹林砍竹子,两个孩子就在院子里锄地铲草。”
“说来也怪,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株奇怪的爬藤,那小孩时不时就跑院子到爬藤下玩耍,也不害怕他父亲了……”
“这男人长得有几分姿色,我深深怀疑啊,他是跑去做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去了……”
“二狗,我跟你说……”李桃花滔滔不绝,就要拉起李二狗黝黑有力的手,决战到天黑。
“谢谢你,桃花婶,我知道了。”
李二狗落荒而逃,去了李大婶的家里。
听闻李二狗要打听消息,李大婶顿时警惕许多。
“张少爷这人是迷途知返,良心发现了,现在那孩子都跟他要好的很。”
“二狗子,你打听这事做甚,人家可是从主城那边过来的大少爷,一个不好,得罪了人家,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大婶对谁都语重心长的。
“哼,一个破落的少爷而已,不然何以沦落到我门村来装大户。”李二狗心道。
李二狗离开的时候,远远的望了一眼张烬欢门庭,那里果然种有一株绿意浓郁的藤蔓。
“父亲,那人在看我们的葡萄树。”张北冥示意道。
张烬欢顺着张北冥的视线看过去,李二狗已经转身离开。
张烬欢道:“无需在意,我们种了葡萄树的事早晚都会被人发现。”
第二天下午,江城雨准时坐着马车来到无名村,引来许多人围观。
“这是哪家小公子,小脸蛋干干净净,唇红齿白的,定是大户人家孩子。”
村妇们议论纷纷。
“小公子,所谓何来?我是无名村的李二狗,若公子…”李二狗见此便想搭讪。
阿强表情严肃的坐在驾驶位,不怒自威,伸手拦住想要靠近的李二狗,呵斥道:“离我们公子远一点。”
李二狗碰壁,一脸尴尬的走开。
一老妇对李二狗说道:“二狗啊,没有这个命就别得这个病,踏踏实实干点事不比给人点头哈腰好?”
老妇话音刚落。
李二狗就看见那马车竟在张家门口停了下来,他气的面红耳赤。
但是心里也惊讶,那车主人怎么会来找那混子?
莫非张御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瞧瞧尾随过去,就见到张御拿了一盆葡萄给那小公子,那小公子抱着葡萄吃得不亦乐乎。
“那是什么东西?张御就是靠这东西博得那些达官贵人对他亲爱有佳的?”李二狗眼珠子骨碌碌的转。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来到张烬欢的院子里。
“今天张御送给那小公子的就是这东西。”李二狗看到葡萄藤里面结了一串葡萄。
他偷偷吃了几颗:“好甜!好水嫩!”
李二狗从小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无怪张御能够轻轻松松赚钱,要是他有钱,他也乐意买。
李二狗不偷太多,又摘了几个带回去,给妹妹尝尝。
第二天,张图南就告诉张烬欢,葡萄少了几颗。
“应该是昨晚有小偷偷了我们的葡萄。”张烬欢说道。
葡萄如果不是一整串被摘下来,是不会刷新结果时间的。
张北冥笃定道:“定是那个贼眉鼠眼的李二狗,昨天我就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了。”
张烬欢笑道:“无妨,反正我们睡觉了也收不了葡萄,给他吃几颗也没事。
不过,也不能任他这样偷吃,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晚上,李二狗又过来偷吃葡萄,他昨晚不敢拿太多,怕被发现,然而他今天来到葡萄藤里,却惊奇的发现那本该少了几个果子的葡萄,竟然完好无损。
他揉揉眼睛,不是幻觉。
果然有猫腻,这张御不会是施展了什么邪术吧。
他又吃了两颗后,把一整串都摘了下来,反正没人知道是他李二狗偷的,葡萄明天还会再长。
这时他注意手中这串葡萄似乎有片绿色的叶子,他伸手去摘,竟是一条滑溜溜的竹叶青,吓得李二狗魂飞胆颤。
连忙后退几步,却踩到了张烬欢设好的圈套,被绳子圈住脚脖子倒吊起来,挂在竹架上。
为了稳固竹架,下午的时候张烬欢还特地去竹林又砍了一些竹子。
“为什么这竹架这么结实!”李二狗不理解。
李二狗起初还能挣扎一下,但是似乎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顺着大腿钻进了裤裆。
他冷汗直流,吓得晕死过去。
“哟,二狗醒了呀,昨晚睡得可还舒服?”
李二狗睁眼就看到笑得如同恶魔一般的张烬欢。
张烬欢笑眯眯的说道:“倒着看我是不是很难受。”
“姓张的,你快放开我!”李二狗狂怒。
“放开你,当然没问题。”
张烬欢拿起地上那串被李二狗摔烂的葡萄。
张烬欢问道:“你知道这一串葡萄能卖多少钱吗?”
张烬欢用一根手指给他比了个数。
原来这叫葡萄。
“1铁元?”李二狗猜道。
“不不不,大胆一点。”张烬欢摇摇头。
“一铜?”李二狗不敢相信能卖这么贵。
张烬欢摇头:“再大胆一点。”
“一银?”李二狗瞠目结舌。
“是1银3铜5铁。”
“那你比一根手指让我猜什么!”李二狗崩溃道。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从未见过能卖这么贵的水果,他说道:“这葡萄怎么能卖这么贵!”
“怎么不可能,我张少爷的西域葡萄就是能卖这么贵。”
一银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省吃俭用的话够他们生活半个月了。
李二狗天天去集市卖东西,一天收获也才二三十铁。
“所以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有钱买这么多东西了吧,你想要偷的这串葡萄的价值已经超过一银币,按照落花城的律法,偷盗超过一银以上的财物,要进去牢里坐三年。”
“我没有偷!”李二狗怕了,咬牙否认。
“这串掉在地上的葡萄不是你摘的还能是谁?是这只绕在你脖子上的小青蛇吗?”张烬欢指了指李二狗的脖子。
“父亲,不必跟他多说,我们把他送到镇上执法队去。”张北冥附和道。
“慢着,慢着,有话好说啊!”李二狗连忙叫道,他欲哭无泪。
“那你就是承认咯。”张北冥道。
“看不出来这个平时乖巧的小兔崽子跟他父亲一个样鬼样!”李二狗心道。
“你们想怎么样。”李二狗问张烬欢。
“简单,以后每天晚上,你就过来我家守着葡萄藤,并且帮我们把葡萄摘好。”张烬欢说道。
张烬欢没打算为难他,但又不想晚上的葡萄浪费,如果有人能为他通宵打工,把晚上的葡萄都收获了,那就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你不怕我偷了你的葡萄就跑?”李二狗说道。
“你能跑到哪去,你家里还有妹妹和父母吧,你的父亲腿脚不便,你的母亲又风湿在床,你能带他们一起跑吗?
而且我有钱,你一跑,第二天我就可以去执法队通缉你,你一家人跑得过执法队吗?”张烬欢淡淡说道。
“你!卑鄙!”李二狗愤怒的看着他。
僵持了几息时间。
李二狗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张烬欢背着手道。
“我想要工资!通宵很伤身体!”这是李二狗最后的倔强。
“可以,一个通宵给你20铁,而且要守住葡萄会重新长出来的秘密。
不然,这条小青就是你的下场。”
张烬欢拿出匕首,像切水果一样轻轻在竹叶青身上划了几刀。
李二狗脖子上的竹叶青竟然断成几节。
“我一定守口如瓶!”李二狗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把匕首,生怕张烬欢手抖一不小心划到自己,把脖子给切了。
“这才对嘛,以后可别再打我家主意,否则匕首无眼,我不知道会捅到你哪里去。”
张烬欢把绳子割断,将人放在地上。
李二狗大口的喘息,自己捡回一条命了。
“回去好好休息,晚饭后记得过来上班。”张烬欢嘱咐道。
李二狗踉踉跄跄的离开。
张北冥道:“父亲,他真的会听话吗?”
“李二狗没那个胆子不听,他家里还有父母妹妹,他对她妹妹宠爱十分,下地种田怕妹妹晒伤,含着怕化,捧着怕摔,他不可能抛下他的妹妹和父母逃跑。”张烬欢道。
“那如果他真的跑了,我们要拿他家人威胁他吗?”张北冥问道。
张图南也看着父亲,想听父亲回答。
“傻小子,父亲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情,但你别忘了有个东西叫人性,即使我们不可能用他家人威胁他,他也不敢拿家人这种事情跟我们赌,因为赌不起,输了就是万丈深渊。”张烬欢看着两个小孩说道。
“我明白了,父亲。”张北冥点点头说道。
“我也明白了,父亲。”张图南仰望着张烬欢,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别整得得跟小大人似的,尤其是你,北冥,不要给自己这么多要求和压力。”张烬欢无奈道。
两个小家伙都太懂事了,这让没有什么育儿经验的张烬欢既是宽心又是头疼。
宽心的是两个孩子不用他管太多,头疼的是他不知怎么教才更好。
难道要给他们找个母亲?
继母肯定多少会对小孩有偏见的吧!他可不想看到白雪公主与毒皇后的童话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童话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是童话了。
吃完早餐,收割完一波葡萄,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江城雨过来拿葡萄,张烬欢就带着两个儿子也上了马车。
两个小孩今天都穿的很贵气,俨然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小公子哥。
就连张烬欢都是来到这边第一次花时间给自己刮了胡子,长发束上了小冠,前额两边各留一龙须,衣着黑里带微赤的玄色的冕服,正式得不行。
“父亲,好帅!”张图南看得移不开眼。
张北冥想的是:我长得比较像父亲,长大后也能如父亲这般俊朗神武。
“阿强,载我们到青叶镇的私塾。”张烬欢在马车里反客为主。
“好的,张少爷。”阿强道。
阿强天天跟着江城雨与张烬欢打交道,这张烬欢平日不修边幅看得惯了,今日整理了一下仪表仪容竟让他觉得低调高贵威严。
全身肌肉壮实的阿强羞涩得红了一下脸,暗道:莫不是我太久没与姑娘家欢愉,否则怎会对一个比我还高大几分的男子产生这样奇怪的好感,不行,今晚得赶紧去找个婆娘试试水。
马车上,江城雨很快就跟两个小孩熟络起来。
“想不到吧,我才十一岁。”江城雨骄傲的说道。
哥哥张北冥诚实的点点头说道:“确实想不到,我以为你六岁。”
“我哪有这么小!”
“你幼稚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六岁。”弟弟张图南一旁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