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亮来到阿塔斯后郁郁寡欢,听说那撒伽出动军队袭击不周山的消息后,他并没有因为对方被拙劣的陷阱迷糊而内讧高兴,占亮坐在园林凉亭内发呆,当然这是外人看来的,占亮望着一湖被雨水击起涟漪的池水出了神,在那个不知方位的地方有一个牵挂的人,与其说是妹妹,占亮更希望是爱人,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思绪万千时,占亮感觉体内暗流涌动,五感尤为清晰,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呼吸,毛孔与意识感知着这个世界微妙的变更,风与声有了形态,天与地有了生命。
猛然间占亮一挥手臂,池水哗啦一声炸开数条喷向空中的水柱,他无意这一结果,只随心的一下便掀起了一池波涛,水柱高达十米有余,池里的水位一下子临近池低,水柱落下,几条红色鲤鱼方才被卷入空中,这下子如落水饺子掉如池塘,随后又都鱼肚朝上浮在水面,显然是死了。
这一幕正巧被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头瞧见,他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不错,约莫有三层往上快接近入圣的实力了吧”他走近占亮后,疑惑着咦了一声“你并非黎式人”
“老伯,你是?”占亮生怕这缺了门牙的老头跑去文祥那告状,听说文祥对池里的鲤鱼疼爱不已,每次钓上来又放下去,始终不敢怠慢了鱼儿,方才死了那么多鲤鱼,要被这老不死的知道那还得了,别看身前这老头衣裳破败,蓬头垢面,身材精瘦又矮小,但占亮知道能进入这赌场密室里的人绝非闲人,他恭恭敬敬学古人弓腰施礼“老伯方才说的入圣是何玄机”
老头转过身道“这天地之中,唯有黎式族人可成真神,曾经他们天生自带异能,有些一出生便毁天灭地,有些只是吹尘小技,但却可以通过后天不断的修炼让异能更上一层楼,不过境界并非衡量异能强弱的标准,也有相克一说,那姓文的一套我学不来,他通过仪器侧的数值不过是纸上谈兵的把戏,自黎式族得异能起境界可分,一层,二层,三层,入圣,半神,真神,也有一层以下的异能者,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能上一层的才说是对异能的使用登堂入室了,小子,方才老夫见你随手一挥便能令数根池水蹿天,我便断言你现在的境界在三层往上,老夫一生阅人无数,童叟无欺,绝无看走眼的时候,你虽有此等境界可能否发挥出来就看你的了”老头一口气说完。
占亮没有打断他的话,许久占亮拱手问道“敢问老伯尊姓大名,”
老头大笑“不过是条落水狗,境界能升当然也能降,小子记住以后打不过就要跑,切莫毁坏了体内根基,现在已不是靠武力的年代了”老头的神情显得很忧伤,他甩了甩有补丁的衣袖便离去了。
“哥哥,这老爷爷是谁呀”小羊小跑过来拽了拽占亮的衣襟问。
“他自己说是条落水狗”
深夜,赌场大厅内,一缺门牙老头手握倒扣的木桶左右摇摆,里面发出一连串色子撞击的声音,赌桌上围了不少看客,大多囊中羞涩只看不赌,却不是他们穷,乃是全输光了,他们便跑来看别的赌局,等看到比自己输得更惨的赌徒他们心里便要好受些了。
“开不开”
“开”一名锦绣华服的年轻人说道。
缺门牙老头也不含糊,不见他如何停止摇晃便揭开了木桶,里面直直一字叠放着七个色子,最上面乃是六点朝上。
“嫩仔,你输了”老头笑笑说。
不料年轻人认赌不服输,暗暗发力衣袍鼓胀飘然,气势非凡“我乃二层能力者,名曰法日天,今日替天行道,毁了这发不义之财,让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是非之地”
众人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冲散开来。
却门牙老头依旧笑笑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做事多动脑子,我们这买卖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你不赌没人强拉你赌,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输了也怨不得别人,输赢皆是天意嘛”
“天意,哈哈哈,我就是天意”说着年轻人飘飘离地,悬浮而起,在他周围似有无形的气场让人难以接近。
“你当真要行此勾当?”
“我自然知道赌场内有高人护场,但又如何,我法日天要做的事至今没人拦得下来”年轻人大手一挥,赌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桌上的色子筹码零零碎碎散了一地。
缺门牙老头摇了摇头,不见他如何动作年轻人便摔倒在地,蹬了几下腿便没有了动静,一会的工夫赌场恢复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该赌的赌,该吆喝的吆喝,晕死过去的年轻人被人吊在赌场门外。
暗房内的文祥和程风占亮看着这一幕发生。赌场开了数十年,总有些气急败坏的热血人士因为不忍输光便卖弄异能,每次都会被这老头轻而易举化解。
“十年前,这老头没饭吃找到这里,我便留他在赌场工作了”李天龙说。
“可知此人根底”程风问。
“不是很清楚,所以复权派的事十年里他未知分毫”
老头继续和赌徒们玩在一块去了。
“那他在这里干些什么,他知道密室吗”占亮忽然想到这一茬。
“不是说了嘛,在这里振场呗,我看此人也是异能者,只是不知境界高低,所以一直以来只安排他参与赌场内的事物,密室他自然无从知晓,毕竟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赌场是外貌,密室才是根基所在”
听李天龙说完,占亮不免心生寒意,如果李天龙知道这老头能自如进入密室,还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出的,他会傻掉吧,但那老头敢在占亮面前出现在园林密室就不怕占亮把这事捅出去了,占亮并没有说出这档子事,转而问“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什么孙悟空,老爸知道这是假名,但我们没拆穿他”李天龙回道。
当听见孙悟空时程风占亮不免笑了出来,当随即觉得莫名。
“他可能也从地球来”文祥补充说。
“对了,明天的计划安排怎么样了”程风说。
李天龙摊开地图指指点点“明天,飞杰假扮护卫队混进总督府,待时机成熟变身巨人杀掉那些人,越多越好,撒伽是不死之身也不指望他就这么轻易死了,不过死了这么多高层撒伽免不了被亚罗当局怀疑。等完事后由灵小姐待飞杰乘风而退”
“我有不详的预感”占亮说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然后他接着毛遂自荐“这些天里我似乎领会到了异能一二了,就让我去打后手,我已入圣也”
“入圣?好吧,想必你被这老头见识过了,这老头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但问他什么他又不肯多说,他所说的等级在古籍中确有记载,我们只是更细致入微一些”文祥不急不慢说。
占亮自知言多必失就没在说了。
他们拉上飞杰和灵小姐商量了一下细节后就作手准备此次行动,对他们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缺门牙老头和赌徒打成一片,手里摇晃着色子,嘴里嘀咕着些晦涩难懂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