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下来换做普通人早疲惫不堪了,程风几人因为避熵珠的缘故,并不觉得累或者饥饿,而现在他们没了出路,几人卧在细腻的沙土中回忆往昔。
占亮闭上眼睛脑子中胡思乱想,想起过去,想起不堪的往事。
平安镇的集市每五天摆一次,这里的街道错综复杂,小贩们沿街摆摊支帐篷,他们吆喝着,叫卖着,集市上很拥挤,人们呼吸着来自糖果、生肉、手工、不同人的体味夹杂的空气。
“阿亮乖,妈妈给你买包子,在这等着妈妈哈”一个年轻的女人摸着孩童的头温柔地说,她手上挎个竹篮,脸上洋溢着幸福,转过身,挤过人群向街对面的包子铺走去。
小孩蹲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发呆,这时候他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他的腰,他转头看向后面,见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这男人胡子拉碴,满脸雀斑,小孩吓了一跳,那男人慌忙抱起小孩嘴里念道“乖,爸爸今天没带钱,下次给你买”
小孩哭了,他害怕着不知所措,他无助着在人群中寻找母亲的身影,可看见的是渐渐远离的人群,那男人抱起小孩穿过田埂,跑过泥泞的土路,上了一辆掉漆的面包车。
这个小孩就是占亮,那一天人贩子将他带入到另一种生活去了。
他被卖给一对怀不上孩子的中年夫妇,五年后这对夫妇生了个女孩,家里人更看不起占亮,养父成天喝酒赌博,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就回家打两个孩子。不知为什么占亮很袒护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也许是这家里只有妹妹不把他当外人吧!
占亮上了初中愈发叛逆,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被养父抓住就是一顿打,小时候占亮对于养父的记忆只有他那狰狞的面孔,对于养母只有一个软弱女人的印象,后来他初中毕业本打算一走了之,可放不下那个每天叫他起床的妹妹,他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份洗车的活先干着。
在一个秋天的晚上养父烂醉如泥,他破门而入,正看见看电视的养母,他气势汹汹跑过去一把扯住养母的头发“钱放哪儿了,老子一定会回本的”
养母哀声道“那钱是给小灵读书的”
“我这是拿去投资你懂不懂”养父的手愈发用力。
“你每次都说拿去投资”
“玛德,找打”养父举起巴掌就要打,正好赶上占灵放学,小姑娘一看这架势气冲冲吼道“老不死的你干什么”
养父被激怒了,他把目标对准还在上初中的占灵,他放开养母,怪笑一声扑了上去,占灵大惊,转身欲跑。养父抱住占灵摔在地上。
占亮这时候正好回来看见这一幕,他怒火中烧,举起刚卖的啤酒对准养父的头就是一下。
养父晃晃悠悠站起身,占灵惶恐,躲在占亮身后,占亮身高超过养父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湿漉漉的养父,心里好像触动了什么底线,二话不说将手中锋利的破啤酒瓶刺进养父都胸口。
养母见状跑过来抓住露出的半截啤酒瓶对占亮说“你们去,快走,明天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占亮反应过来,背起失魂落魄的妹妹跑去网吧。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正如养母所说一切都好了,都清净了,占亮在最后也没流下一滴泪水。
后来的日子里占亮在家照顾妹妹,靠着养母遗留的钱和补助金,占灵上完了初中,上完了高中,转眼便是大学,这几年来占亮风里来雨里去骑着电瓶车接送妹妹,兄妹俩相依为命渡过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来到大城市后,占亮轻松了许多,妹妹成绩全省第一,再加上勤工俭学和保送生的缘故,占亮不用为钱操心了,他变得无拘无束,整天浑浑噩噩,在街上溜达,他怕妹妹吃不惯学校食堂,每天晚上准时回出租房做妹妹最爱吃的饭菜带去学校,一来二去,学生们都认识了这位暖男老哥。
地球之外
“小灵,小灵,哥哥马上回来”占亮睡梦中惊醒,流了一身的汗。
一醒来就听见程风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小灵,小灵叫得还挺亲热啊,傻大个”
占亮懒得和他们计较,而是淡淡地说“如果回不去,你们还留念过往吗?”
程风程旬先是一愣,程风说“我滴乖乖,占老兄睡了一觉就是不一样啊,都有这觉悟了”
程旬脸色沉重“我一路走来,苦读了十二年,每天起早贪黑,废寝忘食,虽说清华北大是上不成了,不过上个二流大学是绰绰有余的,谁成想照化弄人呀”
“你们刚才睡着了吗?”占亮问
“睡了”
“那有没有梦见什么”
“我居然梦见三岁到现在,所有的画面和幻灯片一样略过”程风惊奇地说“难道你们也一样吗?”
“是的,哥你小时候还偷我玩具”程旬没好气说。
占亮叹气道“我听说人要快死的时候才会看见自己的一生”他起身伸懒腰继续说“也许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我只担心我那个傻妹妹,你们呢?”
“去你的,风哥我一定会把你们平平安安带回去的”程风就是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乐观。
“兄弟,不要多想,我们团结一致,总能想到回去的方法的”程旬也安慰他说,占亮没有回答,几人再无对话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山洞顶泄下几粒沙子,几声沉闷的声响过后,这沙子越泄越多。
“上面有事发生,搞不好这山洞要塌”程旬说
沉默许久的占亮说“上面既然出不去,何不在地下寻找出路”
程旬一拍脑门“那石碑”
说完程旬双手蓄力合拢对着石碑狠狠击打出去,一声巨响,石碑破裂,一缕光透射进来,有门。
“小旬,可以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程风笑着说
“你看这四周的石像还是洞壁都是沙土构成的,唯独这石碑是花岗岩一般的存在”程旬分析说。
“这地上不还有瓷砖嘛”占亮说
“你傻啊,瓷砖面积这么大,鬼知道洞口在哪里,我这也是歪打正着”程旬说
几人钻进狭窄的洞口,向外爬去,不一会就出来了。
“哥,你看”程旬指着一边的沙地。
那是之前那块放避熵珠的石碑,看来两者是相通的。
程风走过去将避熵珠从石碑上取下,瞬间石碑化作灰尘,看来它完成了使命。
“这好东西,以后说不定用得着”程风将珠子放进口袋。
此时太阳已经什出地平线了,戈壁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薄膜,微风吹过灌木摇摆,远处的山脉高低起伏,它们的影子在日出中显得很细长。这时几人发现头顶天空中的蓝星依旧漂浮那。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程旬瞪大眼睛盯着蓝星“这样的话在这星球的另一面是看不见蓝星的,或者这颗星球不自转,是太阳在公转”。
“什么自转公转的,说人话”占亮不耐烦道。
程风说“不可能,如果那是地球的话,他为什么总是一面向着我们,地球是自转的呀,所以要么那不是地球,要么那只是地球的一个投影,一张图片的投影”
“是什么技术能把天体透射得如此逼真,如果这颗星球自转的话,又是什么力量让地球始终停留在这一位置的呢”程旬看着远处升起的巨型太阳接着说“如果这投影是从这颗星球的某处以一种野蛮的方式透射上去的呢?”
很快他又摇头否定,因为蓝星被橘黄色的云遮住了,除非是从云层之外透射的。但这么巨大的物体要用多大的设备透射啊,这在云层之外还不会被人发现这几乎不可能。
“好了好了,咱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说不定那个矮子变成巨人回来找我们”占亮说
几人打算爬上前面一座高山看看地形,正要走忽然听见远处机器轰鸣的声音,寻声望去,远处沙尘漫天,遮天蔽日,只见一辆辆奇形怪状的卡车正向这边驶来,车头造型很怪异生出两只巨大的犄角,全车灰黑色,看起来像一头头在戈壁狂奔的巨兽。
程风骇然“这是抓我们的吗?好大的阵仗”
“我看不像”程旬说“先躲起来吧”
他们蹑手蹑脚躲在最近的一个沙丘后,目不转睛盯着急驰而过的卡车。
不一会尘埃落定,程风松了口气“看起来这里很危险,我们要尽快让自己变强”说完程风拿出避熵珠研究起来,他仔仔细细将珠子的全貌看遍,不留痕迹地触摸,依旧没有丝毫头绪,它就像一个普通的桌球一样的东西,任谁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
“我们应该学会如何利用避熵珠赋予我们的力量”程旬说。
占亮点头“也许我们也能成为巨人,也许能回家”他看着遥远的蓝星出了神,接着说“至少不能死在这”
话音未落,昨晚那讨厌的声音又印入众人耳畔“可找着你们了,哈哈哈哈”
三人不约而同转身看见风衣男,他边上还有三人,一个骨瘦如柴的肺痨鬼,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最后一个三人心里默契地说“好美”,那女孩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瓷娃娃,齐刘海下那双眼睛正柔和地看着三人。
“看够了没有”鸣军没好气地说
三人这才把目光从女孩生上收回
程风看着四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你们要干什么”
“没什么,跟我们走一趟而已”飞杰淡淡道,这个男人出奇地冷。
“去干什么”
“调查清楚”
“让我们考虑下”
“你们还有得选吗?”说完飞杰瞳孔收缩,周围的空气啪啪作响
鸣军上前拦住他“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巨人化,长的矮不是你的错”然后一模头发说“能以德服人吗”
“我看你是疯了,他们什么人都不清楚,还以德服人”寒夜阴阳怪气地说。
清木站在一边俏脸平静,没有说话。瘦子寒夜一扯身上的斗篷,扎起马步,双手在面前划出一个圆,凭空出现六芒星蓝色法阵,法阵扩大到一人大小散发着阵阵寒气,寒夜大喝一声“封”。法阵内吹出一股气流直逼程风三人,所过之处皆结出一层冰霜。
“不好,这孙子一言不合就出手了”占亮急道。
寒气眨眼的工夫就要吹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风上前左手快速在眼前划出一个圆,奇迹出现了,白色如雾的寒气接触到程风面前时竟凭空消失,就像被吸入一样。
“空间术,看来你们并非等闲之辈”寒夜收手,上气不接下气看来消耗了不少体力。
程旬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风“哥,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哥我能有什么事,刚才帅不帅”程风笑说“我刚才脑子一闪,下意识地做出这一举动”
“阿杰,麻烦了,他们有空间系的能力者”小白脸鸣军此刻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晕,那是紧张出来的。
“没事,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并不是什么强者,你去会会他们”飞杰示意道。
“搞什么,又不是回合制游戏,一起上弄他”寒夜面子挂不住,气急败坏说。
“刚才谁说要以德服人来着”一直没说话的清木嘟着小嘴说。
寒夜眉毛都竖起来了“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嘛”
他话还没说完鸣军捏着兰花指举过头顶“风神降临”,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金光乍现,在这金光中鸣军身体从胸部向外扩展逐渐被金色的铠甲覆盖。
一道金光在程风眼前闪过,刹那间身披铠甲的鸣军赫然出现在程风面前,
“好快”说完程风腹部传来剧痛,他整个人瘫倒在地。电光火石间程旬,占亮几乎在同时被击倒,他们像煮熟的大虾缩成一团。
金光散去,鸣军的铠甲也随之褪去,“不过如此,清木妹妹看见没”对着清木挤眉弄眼。
占亮感觉被卡车撞了一般晕厥过去,脑海中出现妹妹削皮可爱的身影,他仿佛听见占灵在他耳边叫他床“哥,起来了,上学迟到咯”他眼前一黑身如火海,心里像火烧般灼热,一幅幅陌生的画面映入眼帘,“这是?”那画面不可言喻,钻进占亮的脑子中,他感觉腹部不那么疼了,浑身像起火似的酷热难耐,他睁开眼看见程风程旬躺倒在地,四个陌生人慢慢靠近。
清木走到程风面前探他的鼻息。
“放心,死不了,我只用了3成的力道”鸣军轻蔑地说。
清木点头,迈着大长腿又去探程旬的,当他伸手去探占亮的鼻子时,占亮一把抓住清木的手,清木吓得身子一颤,她试图缩手,但对方的手像一把老虎钳牢牢地锁住清木,占亮缓缓起身,右手快速从后面勒住清木,清木哪见过这场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都踏马别动,尤其是你,小白脸,谁动我勒死她”占亮毫不留情顺势收紧手臂,清木的俏脸立马憋得通红。
这可急坏了鸣军,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
占亮挟持着清木,用脚踢了下地上的程风和程旬“没死的都给我起来,这有个妞”
程风程旬迷迷糊糊起身,程风一睁眼就看见一双修长凹凸有致的腿。他爬起身来拍打身上的沙土“兄弟,真有你的,虽然对女人出手我个人不太赞同,但我觉得这场合正好”程风不禁竖起大拇指。
占亮看着这两个人没事,手上的力气松了下来,清木不停干咳“放……放开我”
“放开你,我们岂不白挨打了”程风一脸坏笑,伸手去撩清木的刘海“哟,妹子够俊的呀”
清不闭上眼睛,脑袋歪在一旁。
“住手”鸣军吼道“你们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问几个问题,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程旬双手抱胸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们麻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地球人”
“啥”
“听不明白吗?那就看看你头顶的蓝星”
“你们来干什么”飞杰问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
“只有你们回复我们,我们才能告诉你们到底为什么”飞杰摊手说。
程旬无奈“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来这鸟地方的,哥拿给他看吧”程旬指着程风圆滚滚的口袋说。
程风掏出避熵珠,捧在手上“就是这玩意把我们带到这来的,我们本来过着美滋滋的日子”
“避熵珠”飞杰几人不约而同瞪大双眼“怎么不发光”
“因为它好像死了”程风把避熵珠扔给飞杰“我知道这东西是你们族人的,不过它好像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那我们在蓝星上的族人去哪了”寒夜的脸十分严肃。
“不知道,我们那战乱频繁,兴许是凶多吉少”程风坐下“这颗球是我们意外得来的,有多意外呢?这说来话长,总之我们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敌意,我们只想回家”
“怎么证明你们说的话”
程风看向占亮“放了这位漂亮的姑娘吧,不要舍不得松手了”
占亮松手,清木转身一巴掌打在占亮的脸上,瞪着眼睛,面颊鼓鼓的。
“这颗珠子还不能证明吗?”
飞杰的眼神变得精神了许多“这样吧,你先和我们回去吧,我们不为难你”
程风三人商量一番后觉得可行,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要是他们想出手早攻过来了,不如先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