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祥叙述完仰首望向天空,不知道他闪烁着精光的眼神中蕴含着什么。
此时园林里下起了雨,雨下得很稀疏,雨滴却很大,豆大的雨滴打在桃树叶上,滴在假山缝隙间,滴在翠绿的荷叶上,滴在池水中,引起圈圈涟漪,滴在坐满人的凉亭瓦片上吟唱着岁月的歌,这歌包含了文祥的前半生,包含了那不为人知的情感。雨声滴答,斜风吹过,一滴雨落在了文祥的眉梢上,他眨巴了几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在脸上流淌,流过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流过他平和微尖的下巴,又凝聚成水滴向下落去。
“领袖,接下来有什么行动”飞杰是个直截了当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丰富的感情,他只是不愿流露与表达。
“叫我文公就行”文祥摆摆手说“让天龙和你们说吧,我年纪大了,先去睡觉了”说完文祥起身便走了,他没有让人看见他的脸,应该是不太乐观的表情。灵小姐紧随其后也走了。
李天龙抚摸着胡须,他渐渐老去,而作为父亲的文祥容貌没有改变半分,李天龙感觉莫大的惭愧,他的时日已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一天。
“接下来的行动比较直接了当,你们要在折天珠多搞点破坏,但不能被撒伽的手下抓到,撒伽我们还没有把握战胜,但可以动摇他的根基,只要我们多在折天珠闹事,撒伽又拿我们没办法,亚罗当局一定会对他有所处分的,折天珠没了撒伽,我们就发动兵变,占领折天珠”李天龙一口气说完。
“这算什么办法”占亮不屑一顾。
众人面面相觑,也觉得不妥,这么做肯定会伤及到很多无辜,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让民众反感这对以后的复权派很不利。
李天龙岁数已经很大了,他从一个俘虏的肚子里死里逃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九十余年,近些年来他感到自己与时代格格不入,他已经慢慢学会妥协,不再顽固“哪几位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们可以使用反间计”程旬说。
“怎么说”
程旬略微思考“那撒伽的母亲是黎式人?”
“居可靠消息,撒伽的母亲的确是黎式人,这也是他异能的由来”李天龙回道。
“我们以此为突破点,要制造一种假象,一种让亚罗当权者认为撒伽叛变的假象”程旬接着说“这其中的细节还有待从长计议,不过我觉得这比到处搞破坏好,同时我们还可以煽风点火,撬动民众对亚罗人的厌恶感”
当晚一群人挤在鸣军的房间里商量着对策,鸣军的伤已经好很多了,呼吸也平稳了,他也参与其中,这里就数他和撒伽真正交过手,程旬两兄弟完全是被动挨打的,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方针,他们得想出下策,就是计划实施未完成或者撒伽恼羞成怒后就不得不与其交手,若是能打败他更好,打不了也能全身而退。现在的问题是撒伽无疑是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最强敌人,他们还没有一点对方他诡异能力的方案。
“据我所知,撒伽的反应力不简单,他的反应力不像是人的主动反应,更像是身体的被动反应,所以每次攻击他都能轻易躲开”握在床上的鸣军分析道。
飞杰摸着胡渣“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清楚”
程风皱眉道“我记得那时候我剥离了撒伽的手掌,可是他立马又长出来了”
李天龙说“是啊,我们调查过了,撒伽几乎杀不死,他有瞬间愈合生长的能力,精湛的格斗术,超强的耐力,想打败他难,他耗都能把我们耗死”
“所以硬刚是不可能的,能生擒就好了”程旬说。
“他撒伽是折天珠统帅,一般情况想见他都难,他手握十万重兵,各种现代化武器,生擒?痴人说梦”李天龙给几位泼了盘冷水。
众人沉默,不再谈论此事。
程旬接过话锋“组织里有没有不常露面的人,最好是没人认识他,然后机灵对组织忠臣的”
李天龙思索片刻说“有倒是有一个,叫二狗子,他沉默寡言,又很少出门露面,辅助后勤工作,不过听别人说他以前可混了,在家乡闹出人命才加入组织的,至于忠诚嘛,这个好办,听说他是个孝子,把他爸妈绑来他就忠诚了”李天龙说得很平淡,在他看来绑架威胁好像是平常不过的事。
几人脊背发凉,这李天龙虽然一心为了组织,可是行事方式着实卑劣。
“就他吧,叫他来,给他一个任务”程旬说。
“别瞎搞啊,阿旬”程风说。
“去你的,我像闹着玩的吗?”
“好啊,翅膀硬了,你哥都顶撞了”
“你咋就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这事我们赌不起”程风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复权派的力量找到回地球的方法,在得知文祥也来自地球后,程风的期望更高了,他并不是不相信程旬,而是不想在这里陷得太深。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什么都不做,别人凭什么帮我们,先好好的活着吧”程旬多精,一下就猜中自己亲哥的小九九了。
李天龙二话不说就去找二狗子了,二狗子并不是他的本名,是他的外号,只是这位外号太惹眼好记,叫着叫着别人就忘了他的本名了。
三天后,地点:不周山水晶矿场,不周山的水晶矿是特殊的能源体,是不周山为数不多的财政收入来源,不周山遍布大大小小三十多座矿场,此处正矿场与折天珠隔山相交,是一座中型的矿区,东面是绿茵丛生的折天珠,西面是卧居与此的水晶矿场。
这天夜里,一行蒙面黑衣人出现,从折天珠里出来,他们绕过大山来到矿场附近的一处山坡边,约莫五十人上下,他们匍匐在沙地上借着山坡的掩护寻视矿场的情况。
夜晚的矿场比起白天安静了许多,只有三三两两巡逻的人,探照灯有气无力地照着一处。硕大的采矿车停在矿洞之外,挡住了前方的情况,情报不错的话矿车后面便是冶炼厂,那露出一截的大烟囱证明了这点,这个冶炼厂是这帮人的目标,他们要炸毁它。
夜色朦胧,沙土飞扬,不大不小的风吹过,迷得几人的视线一片黄霭,细沙钻进他们的衣服里,鞋子内,他们刚来不一会,发间便蓬乱不堪,乃是细沙夹杂在内,几人不敢懈怠,为首的一位骂了声娘,猫着腰朝矿场东角绕去,几人紧随其后,他们屏气凝神,步步为营,虽然看守此地的护卫很松懈,但他们不敢大意,唯一目标炸毁冶炼厂,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杀几个人,把这事搞大些才好。矿场是不周山的经济命脉,归军队所有,若炸毁掉定会惊动贝鲁,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踏着细腻柔软的沙土来到矿场护栏外,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吸引看守人员的注意力,一路负责安放炸弹。
“你们跟我来,从大门进去,其余人绕进冶炼厂,记住不要发出动静,不要急,一定要完成这次任务”领头的一位黑衣人小声对众人吩咐道。
众人很默契地点头答应。
接着这位领头的带着十几人大摇大摆朝大门走去,其余人遁入黑暗,不见踪影。
矿场正门两扇钢筋焊接的铁门屹立在前,中间挂一把生锈的铁锁,领头黑衣人走近铁门上前看去,见里面的门卫室里趴着俩个荷枪实弹的人,他们打着呼噜流着口水,显然是睡着了,再抬眼望向后方小楼,有一个大房间内灯火通明,窗户没有关,里面有几个上身赤裸的大汉喝酒划拳,好不快活。
蒙面人手伸进铁门内敲打门卫室的玻璃,那里面的其中一人依旧趴在办公桌上不为所动,但他的手抬了起来,手中有一个钥匙,他嘴里迷迷糊糊说着“门自己开”,这位估计没少在值班的时候睡觉,这业务之熟练可见一斑。
蒙面人接过钥匙开锁,嘎吱一声锁开了,几人鱼贯而入。其中两人溜尽门卫室,手持匕首在看门人脖子上一顿好摸,摸到了,吧嗒跳动的大动脉,两人用力往他们脖子扎入一刀,这俩看门人脖子被开了大洞,血喷到玻璃上,桌子上,两人颤抖两下便没了气息。
几个蒙面人贴着墙壁来到方才的房间拐脚处,附耳听取房中之事。
“风沙吹呀,裤裆凉呀,你我皆是英雄人呀”里面传来叽里咕噜的划拳声。
“我不行了”有人说道。
“咋了”
“尿尿呀”
房间门开了,打里面出来一胡子拉扎的大汉,他跌跌撞撞来到墙角,全身散发着酒气,拉开拉链正要开闸,突然看见一堆人正直勾勾看着自己,他们穿着黑衣黑裤,借着探照灯的余光大汉看见他们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架了把冰凉的片刀。
“若敢叫出声来就割了你的喉咙”拿刀的人威胁道。
大汉点头示好。
“里面有多少人,什么装备”蒙面人问道。
“里面就五个人,武器都是寻常的激光短枪,不过你们打劫来得不是时候,疯狗在里面”大汉不敢大声回答,他颤颤巍巍说着。
“疯狗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汉说完掩面痛哭,简直对不起他一身的肌肉“爷爷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帮兄弟等我回去接着喝呢,您放了我吧”
“别急,我送你一程”
“谢谢爷爷,谢谢爷……”那大汉正答谢忽觉情况不对,果不其然,蒙面人的刀划过了他的喉咙,这人没来得及叫就死了。
“里面人不多,人数上我们占优,真是搞不懂,这么大的矿场才这么几个人”蒙面人说道。
“狗哥不要大意,那大汉刚才说里面有个叫疯狗的,听他的口气,这人本事不小,你们都是狗字辈的,或许能和平解决”一黑衣人打趣道。
这个叫狗哥的正是二狗子,瞪了这黑衣人一眼说“我本名叫尔芶,叫归叫,不要拿这个开玩笑”
几人知道里面情况后径直走到门前,咚咚咚,二狗子敲了三下门。
“水鸡,你喝傻了吗,都是自家兄弟敲什么门”里面一粗嗓门叫道。
二狗子没有回应接着敲门,又敲了不下十余次,里面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还有那人骂骂咧咧的话语。
除了二狗子其余人侧身靠在墙壁上,“啪”门开了,光从里面透出来,二狗子见一膀大腰圆的大汉满脸赘肉,他满面红光,显然这位也喝多了,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黑衣人,见来人一身黑布衣,不松不紧,身材匀称不高,他的整个头都用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朋友,你是哪位?”
“是我”
“请明示”大汉也是精明人,看着肥头大耳,但在这鱼龙混杂的矿区,整天见识过不少人,领导干部来偷偷视察是常有的事。
“飞来城下有真神”二狗子缓缓念叨。
那大汉的肉脸上挤出笑容“原来是折天珠的贵客,如此装扮却是何故”
二狗子现在只想拖时间,能扯多久就扯多久,他要给安装炸弹的兄弟打掩护,于是面不改色地说“这行头,好办事”
“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我奉撒伽大人之命来贵地协谈合作一事,但这等勾当不能让贝鲁知道,你知我知天知即可,尔等可在其中得到大大的好处”二狗子瞎话张口就来。
那大汉眼睛一亮,自己在这里尽忠职守每个月才区区一点收入,何不搞点外快“呦,里边请”大汉向里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二狗子进去详谈。
二狗子向左右飘了个眼神,靠墙而立的众人会意纷纷亮出家伙,乃是明晃晃的片刀配手枪。
“不了,此事不可拖延,还请出来说话,我说完便走”二狗子摆手拒绝。
壮汉略微思考,左右权衡一番后点头答应,他走回屋里招呼房中的几人,不一会,四个赤膊大汉钻出门来。
二狗子纳闷,刚才那人不是说里面有五个人吗,怎么才出来四个,他心里疑惑,虽然没人能看出他黑布中的脸,不过他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水鸡呢?叫他一块来谈”一大汉左顾右盼说道。
“他不会喝多了睡茅房里了吧”几个大汉取笑道。
刚才开门的满脸赘肉的大汉摆摆手,几人止住笑容看向矮半个头的二狗子。
“你就是折天珠来的生意人?”
“对”言多必失,二狗子深知其道,能少说一个字是一个字,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想把几个大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同时为了防止一会发难他们跑回房间拿武器,二狗子想尽量让他们离房子远点。
“具体怎么做?”
“你们偷偷把货运到交界处就行,剩下的我们来”二狗子的话很含糊,毕竟是他临时编造的,同时他又有意无意向后挪步。几个大汉也向前走去,他们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靠墙而立的黑衣人面前。
“你知道的,贝鲁大人和撒统帅有过节,他们一直没有贸易往来,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过被抓住处罚肯定不小的”其中一个大汉正儿八经回道。
“高风险高回报嘛,我区进年急需水晶矿,好处当然少不了你们的”二狗子笑说。
此时他们已离房间五米远了。
二狗子斜眼对众黑衣人抛了个眼神,黑衣人会意,对大汉拔刀冲来。
四个大汉忽觉身后有动静,纷纷转身,但真实的交战远没有电影中演的那样你来我往,黑衣人的偷袭很奏效,等大汉见到夜色中的黑色身影时他们的喉咙已经被割断了。四个大汉喷着鲜血几乎同时重重倒在地上。
众人迎上二狗子皆大喜,这时黑暗的角落里冒出一个黑衣人,一看是自己人。那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二狗子说“狗哥炸弹已安置妥当,为了保证彻底炸毁,我们把全部的二十颗炸弹都安放上去了,兄弟们已经撤了,咱也撤吧,一会爆炸会波及到这,届时这里会成为一片火海”这人虽喘着粗气但语速快而清晰。
众人听罢点头叫好,二狗子下令让大家撤退。
正要走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这声音很尖很刺耳“几位行完凶就要走?”
二狗子四下看去却不见人影,正犯嘀咕,那声音又说“你爷爷我在这呢”
二狗子闻声低头看去,见一侏儒怒气冲冲看着自己,此人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四,长着一张大叔脸,刚才就是这家伙在说话。
“你在和我们说话吗?”二狗子见此人长得磕碜便放松警惕了。
“没错,今天你们要死在这才好”
“哈哈哈哈,你不过三寸身板,何来的底气?”
那人也不说话,双腿一弯蓄势待发,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与其说是跳,不如说是射,因为太快了,侏儒跳起来冲向哪报信的黑衣人,黑衣人直觉眼前一黑,侏儒手中的匕首就扎进了他的心脏,速度让人咋舌。接着他如一个皮球一般弹开,在地上弹了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二狗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报信的黑衣人就一命呜呼了,看来这侏儒本事不小,若没猜错这就是那疯狗了。
几人不敢大意,不知道疯狗会从哪儿跳出来再次发动攻击,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提高警惕打量周围哪怕一丝的风吹草低。
夜色迷离,风沙瑟瑟,巨大而野蛮的采矿车和建筑物的轮廓在黑暗中尽显压迫感,又一下,一个黑衣人被割断脖子倒下了,等看过去时就见那疯狗跳离的背影,敌人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加之疯狗那诡异的弹跳力,二狗子意识到形式很不利,在拖下去天就亮了,那时接班的军队会控制这里。
不再犹豫,二狗子下令撤退。
几人撒丫子就跑,二狗子故意跑在后面。他还有另一种身份,武道者,在这片大陆的黎式人大多数是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但他们另劈蹊跷,或是习武,或是练内功,两者无一不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而已,据说把武道修得一定境界便有所向披靡的力量,全大陆通神境界的武道者不过寥寥五人,他们不像异能者一出生就自带能力,他们只能一步步让自己变得更强。或是天资聪慧,或是勤学刻苦,其中的难处只有自己体会吧。
二狗子曾经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剔除了脑子中的痛觉神经,以此来让修行变得不那么痛苦。
言归正传,黑衣人们一一退至矿场之外,二狗子在后,他只觉得背后受了一击,虽然没感觉到疼,不过那实实在在的冲击力和酥麻感让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他也不逞强,索性就地一滚,在地上装模作样痛苦地挣扎。那侏儒一般的疯狗不知从哪儿跳出来,他一下就来到二狗子面前打算结果了这个针扎的男人。
他举起刀正要捅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二狗子挥手抓住了疯狗的脚踝,疯狗大惊,以自己的体格硬拼是不可能的,他想脱身,试着蹬了倆下腿,可是对方的手就想铁钳子一样牢牢扣住了脚踝,疯狗急了用匕首刺向这只手。
二狗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见对方要出刀,暗地里使劲,只听嘎吱一声,疯狗的脚踝骨被硬生生捏碎,疼得他匕首丢在一旁在地上翻来覆去。
二狗子接着踩碎了疯狗的另一条腿骨。他起身像拎小鸡一样抓起疯狗往外走。
刚走不多远,矿场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碎石乱飞,接着大火覆盖了整座矿区,原来那水晶是可燃物,一块一公分见宽的小小水晶可以持续燃烧一个小时之久,这便是它作为贵重能源的原因。
此时为了不让疯狗子再次行凶,二狗子打碎了他的牙,将他的手骨腿骨一同打碎,二狗子练的是刚猛的功法,以力道见长,他可以轻而易举捏碎一个人的骨头。
二狗子背后的伤口不大,他一使劲调用两块肌肉夹住伤口止血。
疯狗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丢在地上,本以为对方会杀了自己。但是没有。
二狗子居高临下蹲在他面前说“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你回去跟贝鲁报个信,以后若敢踏进折天珠半步,撒伽大人就让他变成穷光蛋”说完,扬长而去。
矿场爆炸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贝鲁耳中,当天早上就派军队接管了这座边境线的矿区,可是到了之后哪有什么矿区,只有一片火海,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势控制住,只见矿区内满是狼藉,冶炼厂已被夷为平地,四处散落大大小小的碎快。在离现场一公里的地方他们发现了快要死的疯狗。
这件事过去一周后,折天珠的一处盐厂遭到一伙人的破坏,那伙人是凌晨来到,动作简单粗暴,扔完炸弹就跑了。这只是一处,在与不周山的边界处还有不少工厂遭到炸弹袭击,折天珠调查团连夜在边界处埋伏,终于在趴了四天草丛后抓住了一伙人,调查团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这伙人被“款待”后交待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来自不周山,是贝鲁指使的。
撒伽是个暴脾气,又相当护犊子,那些工厂毁了不可惜,折天珠已经很富有了,但死了不少高管是他不能忍受的,那些都是为自己卖命的兄弟呀,加之那贝鲁已经明目张胆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真当我撒伽好对付吗?于是他没有请示古列王便对不周山发动了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