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洗刷罪名
木房的门被打开。
夏木焚从里面走出来。
他眯着眼睛。
是阳光太刺眼,还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刺眼”。
夏木焚有些分不清了。
罪名被洗刷了,他却高兴不起来。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西城水袖。
“木焚,残主知道你是清白的。你没事了!”
西城水袖笑得像个孩子。
夏木焚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笑了。
他都不记得了。
在神木顶长大的孩子,不会快乐很久。
国仇、家恨,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死气沉沉的。
因为长寿糕,每个人都活了很久。
但是,没有笑容的生活,过一千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木焚有点沮丧。
要改变这个境遇,必要的牺牲总是要有的。
可是,这是必要的牺牲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木焚哥,我们来接你了。”
田小生看到夏木焚郁郁寡欢的脸。
他没有很惊讶。
西城家扭曲的氛围,搞得每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该笑的时候不笑,该哭的时候不哭。
田小生庆幸自己穿越来的时候,不是降临在这个地方。
不然,他恐怕早就疯了。
“谢谢你们相信我,我很高兴。”
夏木焚的眼睛蒙着灰,说出来的话连鬼都不信。
可惜西城兄妹不是鬼。
他们信了。
西城大壮把手搭在夏木焚身上,高兴地说:“阿焚,等你见了残主。咱们兄弟喝个痛快!”
话不多的西城大壮,此时像是话痨附身。
足见他是真的高兴。
夏木焚勉强一笑,随西城大壮往西城残的木屋走去。
只剩下西城水袖和田小生。
“小生,”西城水袖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就算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是伯乏。”
原来,一切都是田小生的计谋。
在田小生看来,屠人王一开始打算杀死沙尔夏,然后嫁祸给西城家。
但是田小生他们脱逃了。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若是别人,早就吓得连夜逃走了。
可是屠人王,他可不是一般人。
上来神木顶之后,田小生得知沙之国下了战书。
他马上就明白。
屠人王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找一个身材年纪和沙尔夏相似的人。
把她的面貌砍得面目全非,再放上沙尔夏的沙宝令牌,冒充沙尔夏。
看来沙之国完全相信了屠人王的鬼话。
他们上了当,还下了宣战书。
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之计。
但是,这个计谋也有漏洞。
沙尔夏还活着,只要她回到沙之国。
屠人王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屠人王赌了一把。
他赌西城残在得知沙之国的举动后,会认定沙尔夏是个冒牌货。
以他对西城残的认知,很可能一怒之下杀掉沙尔夏。
如此以来,西城家就真成了杀人凶手。
其实,屠人王差一点就赌赢了。
但是他没有料到,会有田小生这么一个人。
田小生分析之后,果断的把这一想法告诉了西城残。
虽然西城残没有完全相信他。
但还是成功保全了沙尔夏的性命。
至于西城家这边。
西城残可能早就想收拾夏木焚。
田小生和沙尔夏只不过阴差阳差的刚好出现。
至于谁是叛徒,谁在撒谎。
田小生并不关心。
可是,西城水袖苦苦哀求,再加上了解到西城慈的情感。田小生被感动了。
他决定相信西城水袖,相信夏木焚是无辜的,并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找出真正的叛徒。
按照田小生的想法。
如果真的存在这个叛徒。
他得知屠人王的计划失败之后,必定急着通风报信。
了解到这一点,他嘱咐西城水袖守着出入口。
果然发现四名族人擅自出去。
可惜这四个人都自杀了,没有留下线索。
田小生有点失望。
他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叛徒一定不敢再行动了。
第二天,田小生意外发现了那头看似走丢的树蜥。
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个叛徒被逼急了,甘愿冒险也要出去。
后来的事情,就像田小生讲的一样。
这个叛徒失败了。
通过辨认上面遗失的玉佩。
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伯乏的身上。
当时,西城水袖气得口吐芬芳,非要找伯乏问个清楚。
但田小生认为,问个清楚,不如抓个正着。
既然伯乏想出去,就放他出去。
他和西城水袖演了一出戏。
他故意告诉西城水袖,叛徒就是夏木焚。
西城水袖装成很失望和伤心的样子,看上去无心理会出入口的事。
果然,伯乏上当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结果被西城水袖抓个正着。
至于那个金箔海螺。
则是田小生想要碰碰运气。
他觉得伯乏既然背叛,一定得到了屠人王给的好处。
那种东西又不能放在树下,或许被他藏起来也说不定。
于是他找了西城博雄,让他带着自己在神木顶瞎逛乱玩。
在西城博雄和阿晴的“掩护”下,他顺利地进入了伯乏的房间,找出了那个名贵的金箔海螺。
所以说人不能太贪心,也不能太侥幸。
把这样的一个死证放在枕边,只能说伯乏是自作自受。
“小生,有件事我想不通。”西城水袖道,“当时伯乏在神木顶上,他是怎么知道屠人王的计划的。你不说这个计划是临时才有的吗?”
田小生哈哈一笑,道:“木焚哥哥的事情,叫你方寸大乱了。你忘记了,当时秀姑姑带着你们的少主和阿晴走丢了。”
“哎呦,我竟忘记了。当时神木顶上大乱,伯乏那时候也下来找人了。他一定是那时候与屠人王取得了联系。”
西城水袖的目光几乎是崇拜了。
“小生,你到底是谁呢?难道真善德之子转世吗?”
“如果我是善德之子,我就把你们的残主按在地上摩擦。你们西城家出了个糊涂蛋,不是吗?”
“不准你这么说残主!”
田小生忽然暧昧地一笑,说道:“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当着你的面,骂你的心上人。”
“你......胡说......”西城水袖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你再胡说,我就打你的屁股!”
田小生笑道:“姐姐我错了。我屁股可没有南墙结实,经不起你打。”
西城水袖噗嗤一声笑了。
田小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笑话还能把人逗笑呢,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天深夜,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走到树蜥的圈养栏前,将门打开。
这一次不是一头,所有的树蜥都钻了出来。
等到剩下三头的时候,那人将门关上了。
“木焚哥哥,既然要帮屠人王上来,为什么留下三头呢?”
夏木焚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明白是谁在说话。
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屠人王都上来了,少三个也不差吧。”
他站起身,面对着火把。
看到了眼睛里藏着星星的田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