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木之祸
沙漠里杵着这么一颗树,令人费解。
树上生活着这样一群人,更令人侧目。
田小生发现,这群西城家的人。
吃喝拉撒睡,全在这里。
先说吃喝,这颗树上结有两种果子。
红色的,果肉硬实,吃完有饱腹感。
蓝色的含有大量的水分,咬一口水就往下滴答滴答。
感觉和灌汤包子差不多。
这两种果子常年结出,西城家的人甚至不用屯粮。
这种果子也很神奇。
才过了一天,田小生就觉得自己体力充沛,爬树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种现象很难用常规的知识解释。
但考虑到这是在神木上,也没有必要钻牛角尖。
再说拉撒,就不用详细描述了。
虽然这种事情没什么难道,但讲究场合。
但当大家都不怎么讲究的时候。
田小生也彻底放开了。
只不过这些不礼貌的东西掉下去,砸到人就不好了。
所以每次田小生解决的时候,都带着深深地负罪感。
至于说睡觉,神木上有的是木头。
砍下来做成木屋木床木窗,不要太方便了。
虽然还算惬意,但人又不是猴子。
为什么不住在地面上呢?
田小生提出疑问的时候,西城博雄显得很为难。
“你不想说就算了,毕竟我们还不是朋友。我也不是你们西城家的客人。”
田小生戏精附身,开始大打感情牌。
果然,这招很有效。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爹爹不许我说。可既然是你问的,我就告诉你。”
事情发生在西城慈死去两年后。
木之国的上空,忽然降下一根巨大的木头。
那木头插在地面。
整个木之国发生了强烈的震动。
人和牲口,屋子和庭院,大树和鲜花,所有的东西都沉入了地底。
一夜之间,整个木之国成了无尽的沙漠。
而这个木头,则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的大树。
大陆上的人称这根木头为“神木”。
木之国的覆灭,被称为“神木之祸”。
田小生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个故事时震惊的心情。
一根木头,竟然毁灭了一个国家!
西城慈建立的国家——木之国,原来已经不存在了。
同时,木之国的地貌也发生了变化。
土地从此无人问津。
但木之国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五霸中的其余四国,开始趁火打劫。
到处抓捕西城家的人。
很多人被关起来,也有很多人被处死!
当时的国主,是西城慈的儿子。
迫于无奈,他只好带领子民躲到沙漠深处。
但四国联军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不得已,他们最终逃上了神木。
这才躲过了一劫
这根毁了他们家园的木头。
又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具有讽刺意味的了。
这么算来,西城家在神木上已经生活几十年了。
田小生点点头,他终于知道西城残那副画像的含义了。
西城慈是个医者。
他来找田小生的时候就说过,有很多人病死了。
这些人,可能就是四国中的人。
田小生分析,最终西城慈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他回到家中,开始给这些伤者治疗。
画像里的西城慈一手拿着药草,一手给人看病。
医者的慈悲之心跃然纸上。
但是,这些中很多人在后来的“神木之祸”中,背叛了木之国。
他们成了《农夫和蛇》里面恶毒的毒蛇。
所以,画里面的伤者都带着丑恶的笑。
西城残也是用这副画时刻提醒自己。
宁做毒蛇,不做农夫!
这么看来,西城残不仅恨他的祖先,也恨四国之人。
“博雄,还有件事情我不明白。那个恶魔之子,真的有这个人吗?”
在田小生的印象当中,恶魔之子不是一个“人”,更像是某种图腾,是人们崇拜或者信仰的对象。
在罗西村,村长就曾说过“不再供奉恶魔之子”话。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突发奇想。
冒充恶魔之子显灵,果然吓住了阿索他们。
但是,西城慈曾经出来找过恶魔之子。
又说明他不是人们想象出来的某种神灵,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在这一点上,田小生还需要更多的了解。
可当他提出自己的疑问,西城博雄却显得很紧张。
“小生,在这里千万不要提这个名字!”
“为什么?”
“因为神木之祸,就是这个人制造的!”
西城博雄小小的年纪,脸上却勾勒出成年人特有的仇恨。
这让田小生很难适应。
同时,他也很震惊。
神木之祸,竟然是恶魔之子亲手造成的?
“为什么说是恶魔之子干的?”
“因为......”
“少主,原来你在这里。”
两人回过头,西城水袖迎面走了过来。
她的神情很冷淡,虽然是和西城博雄说话,但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了田小生的身上。
西城水袖道:“少主,残主刚才还在问,罚你抄袭的文章写完了没有呢?”
西城博雄惶恐地起身,问道:“水袖姐,你怎么说的?”
西城水袖道:“我说你正在抄写,但很显然我说错了。”
西城博雄笑道:“好姐姐,你没说错,我这就去抄。小生,我先走了,晚点在找你聊天。”
西城博雄一溜烟的跑开了。
只剩下西城水袖和田小生两人。
田小生道:“你不告诉他夏木焚的事,看来是明智的。实在没必要让孩子背负这么多国仇家恨,生离死别。”
西城水袖冷声道:“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我祖父又活过来一样。但我祖父还是错了,你也错了。‘国仇家恨,生离死别’,是西城家每个孩子的必修课。他们要让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才有决心和毅力,离开这里!”
“对于你说的话,我感同身受。”
西城水袖笑了,眉宇间忽然生出一股怒气。
“被一个毁灭了自己家园的木头抚育长大,这种屈辱和不堪,你又怎么能感同身受呢?”
西城水袖缓缓地走过来。
田小生并没有后退,而是问道:“所以呢?”
西城水袖抽出一把宝剑,架在田小生的脖子上。
“所以请问,你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