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房门出来,外头一个人影都没有,还真是、、、
也是闲来无事,见着天边云彩极其绚烂,仿佛就在头顶,之前老是想着有一日能去到大草原纵马奔驰,去追风,去感受自由。年少的武侠梦,此刻已在眼前。
白马最通人性,何况她本就是它的主人。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向往远方。
余晖作伴,纵向疾风,马不停蹄,呼啸而过。
二十八岁,稳定的工作,收入也较可观,每天忙忙碌碌只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不敢停歇,一停下来就有无数后浪,清闲日子少之又少,早就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多彩的世界。成年人没有那么多选择题,也不敢轻易交卷。此时此刻,就算只是黄粱一梦,也是千金难买。
而听到马蹄的声音,三人警觉汇合,只见着江清璃驰马远去。
“去去便回。”缑琰也不多说松了马索飞身上马前去追寻。
起先还有些云雾缭绕,见着姽婳也着急想去一探究竟第一时间拽住她。
“主上一人前去,若是深陷困境,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见着她眼底不止是关心,更多的是怨恨,浠浔也是无奈这才松了手,下一秒就见着她骑马远去,留下他一人仔细复盘今日发生之事。
“阿苑跟了若结识,主上与了若误会未除,姽婳又仰慕主上,主上却对阿苑一见倾心,好复杂的关系。”浠浔边说边摇头,“堂堂天煞星河的门主,怎会轻而易举被困险境?阿苑亦是蕙质兰心,若她加入我们,那不是步步高升?”一想到这,浠浔喜形于色,就等着他们回来了!若是阿苑能够加入,兴许能够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
左边是茂密竹林,右边是涓涓河流,不知到了何处,天色悄暗,失了色彩,没了追逐之心。夹紧马腹,扯住马索,轻啸一声,白马扬起须鬓发出长嘶,顿时停下,缓缓止步。抬头望去,月亮已经升起,轻纱般月色洒了下来,惹得流水滟滟。随即一跃下马,将马索系在身旁大树上,靠着树躯,瞧着这清冷明月,月色如水,水面泛起珠帘,潺潺伴随清风,耳后翠竹摇曳沙沙。难怪,此情此景,文人墨客都会作诗一首,只叹自己文化浅薄,仅仅声声称赞。
托明月寄去相思,秋风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流水结冻了,你该回来了,
春天还没到,我不敢走到她的前面。
时间的腿最长,希望他走的快些。
再等等、、、
你终于回来了。
我将秋风带来了,他说,思念如期而至。
我想我也是。
仅仅一刹那,悲胜于喜,虚无缥缈之物,仍抱有一丝幻想。倒是想问这黄埔江水,何时才能流尽爱恨悲欢的离愁?
不知何时缑琰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旁边坐下,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江清璃看着一旁的缑琰,自是一番愁滋味。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遵循原有情节发展。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收养的我。”
见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开始倾诉过往心事,不免一丝惊喜。
“就在这江面上,当时我在一个盆里,我师父跟我说,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爹娘,我父母是无奈之下才会不要我的。后来,我跟随师父学医,再后来,他也离开了我。”
她知道,原主内心最深处的那道疤,便是她师父死在了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的泪早就哭尽了,浑身力气都没有了,有多少个夜晚,无眠,她已经记不清了。没有父母,连最重要的人也离她而去,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我爹年轻之时焚膏继咎,但因才智过人,遭宗亲嫉妒陷害,因此怀才不遇。我年幼时颇爱武艺,我爹娘没办法,只得把我送进武馆,后得一大师指点,方成就今日武艺超群。如若心中有梦,就不要轻言放弃。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缑琰叙述着他的过去,用自己的经历安慰她,而她早已陷入了深思……
“腿抬高一点!”一男子用柳枝打了一下阿苑抬在半空中的腿,并改变了她的手姿,“立功不扎实,怎能有所成就?就像学医一样,若不刻苦,何谈济世救人?”说完又打了一下她的手臂,“手伸直!”
在那男子的帮助下,阿苑很快懂得剑法,剑去之处,一阵剑风,闪到旁边的花枝。
男子对自己的徒弟很满意,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阿苑会心一笑……
对原主来说,那可是自己的师父啊!教自己医术和武术的师父啊!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成人的师父啊!可是,他就这么离开了啊!于她而言,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沙漠与骆驼,怎会轻易被池鱼所吸引停留?若是随意付出真心,只会使自己深陷泥潭,当你浑身都是泥泞,多的是人嫌弃,只有一个人才会心疼。有人以鱼目作珍珠,有人弃璞玉如敝屣。
这些,都已经远去,往事随风而去,抓不住一丝,只能任它远去。
人,不该活在痛苦的回忆里,让自己变得悲伤,可是,好像,除了回忆,什么也不剩下。
眼下,面前之人才是天赐良缘,虽理解她,却也得完成自己的任务。
“你知道这条江的源头在哪吗?”
她摇摇头,其实早已知晓。
“那儿!”缑琰指了指远方,“那儿有一栋房屋,这么多年过去,硕果仅存。”
她只简单地“哦”了一声。缑琰本来还想说那儿是他的家,她有空的时候,或是难过的时候都可以去找他。
江清璃站起身,由于江边石头多,脚一扭,幸好他扶得及时,才没掉进江里,那一刻,两个人的眼神第一次撞到了一起。
第一眼见到她时,惊鸿一瞥,危言危行,无半点虚假。
首先避开的是她,她整顿了一下衣裳,再也不敢直视缑琰,只是浅浅说了一声“先行告辞。”她怕再对视下去,最先沦陷的就是她自己了。
分离时,总有一个人留给另一个人是背影。
他看着流淌的江水,觉得她就像这江水一样,静静地流淌,流向远方,兮不复返,但他却一直都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