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如何交差?
老夫人狠狠的翻了魏京华一眼。
魏敬贤的目光也落在女儿身上,却见这女儿不哭不闹,不由心软。
以往也有魏轩惹丢祸给其他姐妹的事儿,几个孩子,哪个不是抱着他的大腿哭嚎,偏是这个女儿安安静静的样子,叫他另眼相看。
遇事不忙乱,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轩儿顽皮,姐弟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定是有什么误会,细细问清楚就是了。”
魏敬贤一张嘴,就叫魏京华失望了。
和稀泥的态度,只会让魏轩日后更放肆无所顾忌。
如今才十四岁,就敢调戏自己的姐姐,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不知能做出什么有违伦常之事。
“你就护着她吧!日后有打自己脸,脸疼的时候!”老夫人恨恨说道。
魏敬贤叫丫鬟给老夫人扶背顺气,“京华不晓得祖母的脾气,难免不懂事惹您生气,日后我会叫她母亲好好教她。”
见老夫人还不甘心,魏敬贤忙抢先开口:“儿子确实还有事情要交代她,母亲就免了这次的罚吧,她会长记性的。”
老夫人气哼一声,低头去关怀长孙,魏敬贤领了魏京华从老夫人面离开,父女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院中鹅卵石小道之上。
小道上清净,两人脚步不快,魏敬贤几次张嘴却又迟疑,一直到了他书房,他才回头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
这女孩子还是那般模样,安安静静,甚至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京华,你……进来说话。”魏敬贤不由的语气都变得郑重。
他看魏家其他的子嗣都是小孩子,对待魏京华时,却有了超出父女,犹如平辈的郑重……这般态度叫他自己也始料未及。
“我听你母亲说,晋王上门,要纳你做妾?”
“回父亲的话,女儿在来京途中,马车行至云崖山出了意外,翻车落水。”
魏京华想起刘氏一家惨死,不由攥紧了拳头,圆润的指甲愣是把手心扎的生疼。
“女儿许多事情不记得了,只晓得养父母被水冲走,女儿被人搭救,那人又替我报了官。当时不知他是晋王殿下。”
“这么说来,晋王于你有救命之恩了?”魏敬贤吸了了口气。
魏京华微微抬头,淡笑道,“那人当时说施恩不图报,且也未道明身份,是女儿信以为真。”
房顶上的常武闻言,嘴角猛的一抽……
这话说的,他家王爷似乎有些小人啊!
顺手搭救落水之人,原本是仗义之举,回头就逼上门来,要纳人做妾,这不是挟恩图报吗?!
“别胡说!”魏敬贤低声呵斥,“晋王事务繁忙,不过是起了怜惜之心,哪就要你回报了?我们受恩之人却不该忘回报!”
魏京华闻言一惊,错愕的抬头看着爹爹。
寇家乃是百年簪缨,能嫁去世家做妻,怎么说也好过去王府做个妾吧?
她的拳头紧了又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做惶恐无知的女儿状。
“报恩的法子有多种,你与寇家有婚约在前,自是不能毁了婚约失信于人。晋王的事……你不要管了,为父会亲自去道谢。”魏敬贤抬眼看了看女儿,她虽养在乡下,可这脸面细腻生光,竟出落的比家中的几个女儿都明丽,“你日后还是躲着晋王些吧。”
“父亲放心,女儿定好好呆在凤仙阁。”魏京华福身作答。
魏父不由连连点头,这规矩也好,一举一动没有一丝乡下人的土气。
魏京华离开父亲的书房,跟着小厮一路回到凤仙阁,那小厮告退离开,她却不着急进去,凤仙阁地方不大,外头却有一片不小的荷塘,荷塘边上还栽种着许多株垂柳。
她径直朝一株高大的垂柳走去。
此时正躲在垂柳上头的常武一阵紧张,那女孩子径直走来,莫不是发现了他?
常武正摇头安慰自己,却见那女孩子停在树下,仰头向上看。
常武暗道不好,更把身子贴紧了树干,以柳树粗枝密叶隐匿身形,
“劳烦郎君收下铃铛,代为交还王爷。”女孩子清脆略带笑意的声音,打碎了常武的幻想。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去书房时路上太静?还是回来时他跟的太近?
“郎君不收,我就把铃铛放在树下了。”
眼见女孩子转身要走,常武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魏小姐还是亲自交还我家王爷吧。”
“您听见了,爹有吩咐,日后不许我见殿下。且我有婚约在身,实在不好与王爷私下见面。魏二粗鄙,与王爷传出私相授受的传言来,实在是辱没王爷威名。还是劳烦郎君吧!”魏京华福了福身,言语客气有礼。
常武挠了挠头,心下更是惊讶。
他在书房偷听的时候这女孩子就知道了?
“今日叫您看了笑话,魏二在这家中须得敬小慎微,今日已经惹了老夫人与大公子不喜,若不闭门思过日后还不知要招惹谁,只能劳烦郎君代为转交,王爷身边不乏美人,魏二无福。”说完,她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进了凤仙阁。
常武在原地拿着金铃铛,手足无措。
感情这姑娘在魏大公子那儿就已经发现他了?!
常武挠头,王爷叮嘱他“暗中观察”,他可倒好,都观察到面对面说上话了,还拿了这金铃铛回去,如何向王爷交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