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发
这段时日,娘亲的信件又来,大多数是表达着对自己的想念。
心中想要尽快结束战事的想法越发强烈。
娘亲惦记自己,是值得高兴的。
可是,她也怕娘亲忧思过重。
江易止弹弹指尖上的水珠,官若星贴心为她披上一件披风。
春夏交替,天空常常飘着细细的雨丝。
为人物覆上一层朦胧感。
“娘子。”官若星将头枕在江易止的肩头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易止觉得惊奇,这是她第一次在官若星这里听到声音里别样的情绪。
以前是委屈与不舍。
今天,却渲染上一丝占有欲。
江易止偏头,官若星突然抬起头,闭上眼睛,在江易止唇角落上一吻。
闭上的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抓着江易止双肩的手缓缓下移,将人圈进在自己的怀抱中。
江易止个子相较于其他女子要高挑些,可是相对于男子的骨架子,仍就要小些。
这一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官若星的怀里。
“郡主,我们该走了。”
屋外传来舒廷明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唤二看着这人,撇开目光,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舒廷明却朝着他微微一笑。
环视一周后,问道:“唤二兄弟,今日怎么不见冷一兄弟?”
“我怎么知道。”
唤二撇撇嘴,今日一早醒来,冷一就不见了。
他们这些人总会时不时消失的。
今天这个太傅怎么这么多嘴。
面对于将他们小姐设计留下的罪魁祸首,唤二直接将不喜表露在脸上。
舒廷明好似看不见一样。
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
江易止出了门,光打在脸上,舒廷明看了好几眼,敏锐的发现江易止唇角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
像是残留的口脂。
江易止瞧见舒廷明一人前来。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龙立和立空前来就好,舒太傅何必亲自来。”
舒廷明一笑:“突然想起有事要和郡主商量,索性觉得不如亲自来更好。”
唤二撇嘴,心里暗讽:是是是,每次都有事情。
江易止放下门帘,里面的官若星被隔档在屋内。
舒廷明抬起眼眸,在门帘放下之际,瞧见屋内的人轻点自己的嘴角。
“军情紧急自然以大局为重。”
“郡主尊贵,我亲自前来也没什么。”
察觉到舒廷明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唇上。
轻轻一擦,手指尖带着一抹微红。
原来是官若星留下来的。
再次抬头,舒廷明已经转身走了。
唤二眼尖的瞧见小姐手指上的红润。
脑袋不经过思考,脱口而出:“小姐,你们亲了啊。”
江易止莫名盯着唤二。
唤二后知后觉,猛然捂嘴。
转而惊恐半跪在地上。
“属下知错。”
他这该死的嘴巴,怎么这么没有脑子。
两人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舒廷明脚步猛然顿住。
提在腰前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舒廷明站在原地,脖子僵硬想要转头去在确认一眼。
先前就心有猜测,可是当这话别挑明时。
心中滋味,百般不适。
身后的脚步声接近,传来江易止轻松愉悦的声音。
“舒太傅,你怎么了?”
“没事。”舒廷明转过头。
唤二吓了一跳,看见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小姐,这人不会是得了红眼病吧。”
江易止终于忍不住,轻踹了一脚唤二。
唤二慌忙捂住嘴巴,害怕小姐也给她来一颗哑巴丸。
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
舒廷明留意一眼江易止,只见那人的衣角已经从身边掠过。
说不明此刻的内心的情愫,只是静静跟在了她的身后。
几人身后的帘子轻微晃动,几只鸟儿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进来。
在桌面上跳来跳去。
脚尖落在琴身上,却避开琴弦。
其中几只鸟儿看见官若星,一点也不怕,反而朝着他飞去。
落在指尖上,转动圆溜溜的眼珠子,目光在官若星脸上流转。
眼里挣扎些许,最后松动。
许久之后,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撩拨。
悠扬的琴声里带着一丝释然。
两人站在军队前,这一对的将士都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将士。
舒廷明端来一碗酒,递送到江易止面前。
舒廷明举着酒碗,“诸位,安国与蛮人勾结,我北国能有今日全凭诸位奋战。”
“诸位都是我北国良将,我与郡主许诺,只要活着回来,便是王侯将相。”
江易止端着酒碗,这次的计划中,危机和奖赏并重。
“战事能否翻盘,只看今日。”
陈均端着酒碗:“我等,必定完成使命。”
“我等必定完成使命。”
将士们声音浩荡。
“干!”江易止举起酒碗,放置嘴边。
温热的酒水,江易止轻瞥了一眼身侧的舒廷明。
这是舒廷明亲自递给自己的。
她喜欢喝温酒的事情并不是很多人都知道。
难道是官若星给自己温太多次,让其他人也知晓了吗?
众将士一饮而尽,纷纷砸碗表示决心。
江易止喝完后,手里拿着碗,清脆的砸碗声入耳。
“陈均,此行必定坎坷,我期待你胜利归来。”
“是!”陈均抱拳行礼。
舒廷明砸碗,动作干脆利落,一个书生,偏偏生了几分飒爽的气势。
然而当他看见江易止手里捏着碗,微微一愣。
江易止不理会他的目光。
这一次的作战无论如何都会成功的。
江易止抬起头,正巧见到军营之上飞过的几只鸟儿。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鸟雀飞跃山林,掠过安国的营地。
“古然大人,收到消息,北国那边派遣一只精兵。”
古然转过身,脚上的伤已经痊愈。
“精兵?有没有江易止的部下。”
“有。”
江易止的部下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人。
古然一笑:“江易止果真重视这一次的作战,看来是想要早就突破这个局势,才派出的队伍。”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不过,古然捏着手中的信件。
“国安大人真是什么都瞒着我呢!”
手指上的信件被攥成一坨,为什么江易止却能够什么都知道。
轮到他之后,就什么也不知晓。
国安大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