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狠
虽说是成亲,实际上也只是简单办过。
腾出些许时间,该有的警戒一点不会少。
军中将士小酌一杯,碗里多了几口肉。
“咦,怎么今天突然多了这么多肉啊。”士兵瞧着碗中的肉。
打饭的士兵笑道:“这就要多亏人家郡主了。”
郡主成亲才让大家有了这么殊荣。
作为主角的江易止,站在营帐中换上了自己的婚服。
红色的婚服在冬日里洋溢着喜气。
婚服与众人常见到的不同,内里束着袖口,好似特意留着人保暖一般。
腰间一条红金色的锦带束着。
裙子正好到大脚踝的位置。
外面披着一层红色的白绒披风。
似婚服又似华贵的衣裙。
屋内的铜镜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的,涂上红唇,镜子中的人越显娇美。
江易止容貌虽然上佳,却极少认真打理过。
要不是原身底子好,这张脸也不知道早被霍成什么样了。
望着镜子中的人,江易止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
唤一拿着画笔,对着镜子中的人,细细描绘在纸上。
“娘亲为什么不亲自看看,反而要画画拿过去呢?”
江易止站起身,上带着带着朱钗。
“夫人大概是等不及想让小姐穿上这身衣服了吧。”
唤一画着纸上的人,头不敢抬起。
害怕自己一抬头,江易止就会看透他的思绪。
江易止身上的婚服红色喜庆,走出军营外,地上竟然铺上一层红色的地毯。
“这是夫人吩咐的。”
江柔馨特意嘱托唤一,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走在红色的地上。
与自己喜爱之人共白头。
喜爱之人?
江易止瞧着红地毯上不远处,同穿着婚服的官若星。
相较于江易止的婚服,官若星的要简单不少。
“这、这是郡主!”方大元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江易止原先在军营中,衣服朴素简单,脸上不着妆痕。
这突然盛装出现,让人难免不感受到惊讶。
红唇点缀,肤若凝脂,一双眼睛挑露着几丝愉悦。
平日里淡漠的神情也为今日的红色染上了几分喜庆。
呼出的气体化作白雾在空中飘散。
“拜天地!”
不知道谁高呼一声。
舒廷明掐着手心,紧紧盯着那身穿婚服,眼熟的很。
渐渐隐匿在人群之中,消失在这群欢喜的人中。
天空又飘落下雪花,落在人的头顶上。
就连衣服也将它们托在怀里。
前世,他曾见过,那一身衣服。
舒廷明因为大雪被困,随即被已经称帝的江易止困在牢笼中。
双手被铁链困住。
冷漠的眼睛里好似还缀着冬日里的冰晶,冷冻而尖锐的刺穿人的胸口。
“舒廷明?”
那时他受了重伤,被江易止关在牢笼中。
愤然又不甘,被一个女子打败的屈辱。
“真是可惜呐,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赢了。”
被人挑起下巴,模糊的视线里依然能感受到那人的轻佻。
然而身为阶下囚的他,只能被迫引上那人的视线。
“你的才智确实难得。”
“也难怪,我娘亲都觉得你这人可靠。”
“可惜了,还是落到我的手里。”
那一双微凉的手指攀上他的脸颊。
捧起自己的脸。
“只是,我娘亲应该想不到,正是因为你们这群为权势而追逐的人,才会害死她。”
少女声音飘荡在牢笼中,含着恨意,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吐出来。
“舒太傅你清风霁月,眼里却全是对权利的渴望。”
“伪装得如此优秀,这样的面具就该撕下来。”
她恨舒廷明这表里不一的面孔,她恨娘亲对这人的认可。
她恨一切将她娘亲推向死路的人。
舒廷明冷哼一声,一口带血的吐沫喷到江易止的脸上。
江易止轻轻擦拭脸上的痕迹,脸上恼怒未显,反而升起一抹笑容。
“哈哈哈,真不错。”
“舒廷明,你死定了,不,不对,不能就这么让你死了。”
朝身后勾勾手指,一扭捏的女子上前来。
身上的粉尘味明显。
“我倒要看看,我们清风霁月的舒太傅能有多大能耐。”
一瓶药剂灌入喉咙中,身下传来的燥热让舒廷明感到万分不适。
江易止是懂得如何羞辱人的。
往往拿捏最可耻的地方。
“郡主,郡主不可。”那时陈均拼命阻扰,凭借在江柔馨那里的好印象,陈均勉强在江易止手下留下一条命。
也才让他幸免与难。
“有何不可,难道不好奇吗,这样高贵的人,也会因为欲望而丧失自我。”
“咳咳,欲望?”沦落为阶下囚,可依然保持自己的清冷。
相比于落败于江易止之手,他更没想到这个疯狂的人竟然相处中这种作践自己的法子。
“江易止,那你呢,江柔馨是死了,可是……”
嘭!
那一只微凉的掐住自己脖子。
凑近后,舒廷明看清楚了。
江易止身上穿着红衣,脸上的笑容明媚,嘴角的弧度扭曲上扬。
收紧手中的力,脖子疼痛,身体失去控制砸在地上。
“你不配念出我娘亲的名字。”
衣服被扯开衣角。
一只脚踩在自己下身,轻轻一滑。
舒廷明弓着身子,十分难看,可耻的是,他竟然感受到一丝愉悦。
“噗,想不到我们舒太傅还挺有天赋的。”
刚刚跑出嘴的声音取悦了江易止。
“什么天下一绝不同凡响,还不都是普通人。”
江易止笑着。
脚底的劲用力,舒廷明弓着身子,身子疼得无法动弹。
他这一生,从未感受到如此疼痛。
“郡主,求你别这样折辱舒太傅。”
陈均无法忍受舒廷明在江易止脚下承受这样的痛苦。
“你不是不想人上去,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换一种了。”
江易止笑道:“陈均,别不识好歹。”
药效发作得越发厉害。
江易止让人搬来椅子,坐在那里慢慢观赏。
仿佛因为舒廷明的面具被揭下来而感到愉悦。
男人低哑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听得春心荡漾,然而始作俑者一直冷漠观看。
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舒廷明艰难的爬起身子。
“不过是区区身体欲望而已,郡主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江易止目光诧异,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