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发声,便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团毛巾,整个人被一个布袋给装了起来,只感觉自己被人抗在腰间。
耳边传来小二郎的喊叫声,奈何自己毫无反手之力,只能眼铮铮看着苏颜被他们绑去。
这一代都知道这伙人的德行,若是绑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掌柜的!掌柜的!”
“别叫唤,被大哥看上,是这婆娘的福气,再喊送你去黄泉路上,想怎么叫唤就怎叫唤!”
把剑举起来就要刺向小二郎,谁知带头的那位却开口,留了他一命
“罢了,只不过是求财,命便留下。”
说罢他走到小二郎的面前蹲下,告诉他,若是想要这女子性命无忧,最好不要报官,准备个几千两百银,若是不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若不然,下次见面,你只会看到她的尸体!”
几千两,那得去何处寻啊……
待他们走后,只留下小二郎停留在原地,久久不肯起身。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户出身,这银子是凑不齐了。
“这一切是命数么?”
他独自拉着马车,走在密林中,独自思考。
换做寻常人,或许打算着怎么寻找下一个东家,毕竟是主仆关系,无亲无故为何费劲心思去救一个认识几个月的人。
一条命,在这个世道便是不值。
而且以苏颜的那般令人心动的脸蛋与身姿,即使没银子这些人也不会下杀手。
只会是如同那人所说,留在那里当个压寨夫人罢了。
可那位她嘴里的嫣妤姐姐又如何想,回来不见苏颜,必定会询问自己,到头来不也是死路一条。
心想着跑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转念一想,苏颜对自己来说,虽然平时总喜欢扣这扣那,可每次却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没见她扣过自己月钱。
小二郎回头看了看身后,心中暗想“掌柜的,感谢这几个月的照顾,我这便去了。”
驾驶着马车在密林中狂奔,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这一切,却被一个红衣女子看在眼里,她呼出一口热气,不言语,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
经过半个时辰的颠簸,苏颜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被人丢到牢房里,除了取下遮住自己双眼的黑布,依旧是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
地上就只剩几堆枯草,硕大的地牢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唔都咕嘟咕嘟!
她嘴被堵住无法说话,只能用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心说这算哪门子的压寨夫人?!
她像一条毛毛虫一般蠕动,移动到牢房的角落,又转了一圈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墙脚。
墙角处有着一块碎石,虽然不够锋利但磨断这跟绳子绰绰有余了。
心中暗想着,就这破绳子也想捆住自己,会不会有点太小瞧自己了?
抱着满怀期待,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从信心满满的她,到双目无神,她才知道这绳子的结实程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不过她并未放弃,既然一个时辰不行,那就两个时辰,就不信弄不断这破绳子。
就在即将成功之际,那原本沉默了两个时辰的牢门,此时缓缓的被人推开。
她脑袋往墙角一斜,装起睡来,眼睛漏出一条缝来,看着牢门处。
只见一女子端着一碗饭,加着一些菜,便是走了进来。
“姑娘?”
她试探了说了句,见苏颜没有反应,便放在地上,转身便要走。
苏颜发出动静,想要吸引她注意力,没想到一个不注意,摔倒在地,不过好在总是引起她的注意。
“嗯,姑娘你醒了。”
她便是回了头。
苏颜在地上从左边滚到右边,经过了一段时间才滚到了那姑娘的跟前,那动作逗得女子欢笑。
苏颜抬起头来,双目注视着那香气弥漫的饭菜,想来这么久了,自己的肚子早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女子端起饭来想喂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嘴中被塞着布条。
“哥哥也真是的,都堵了姐姐这么久。”
把塞在她口中的黑布条拿了出来,她敞开大口,只等着那女子给她喂饭。
“啊!”
女子捂嘴笑了笑,便一口一口给她喂食,苏颜只顾着大口吃,被噎着得猛咳了几声,女子急忙将递给她一碗水,给她喝下。
一股凉意从从嘴中袭来只入腹中,她不由得发起抖来。
“姑娘,想必是凉了些,可现今这是寨子里最好的饭食了,若是不合姑娘口味,璇儿下次做好些。”
苏颜没有说话,想必是被呛着了,双膝跪地往后一坐在地上,问她
“你也是被拐来的么,放心!等我兄弟回来了,一定能把咱救出去!”
璇儿摇了摇头,说
“不是的,我自跟随孔哥许久,并未姑娘所说。”
既然不是被拐所至,那必然是同伙了,自己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只开口说了一句
“要多少钱,说便是了,把我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能用钱接近的事,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璇儿低头不言语,苏颜低头看向她,不知时候,她的泪角却有了那么几颗泪珠。
不是吧,这就哭了,自己长得很凶么?
“那个,别哭了,实在不行,我多给点。”
她从来都不会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哥哥此番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姑娘赎罪,璇儿从小便有病在身,从家乡逃亡至此,哥哥也是为了璇儿的病,才作出此番之事。”
她本身是来自疆外,只因战争波及,家乡被毁,只剩下自己跟她口中的那位孔哥哥。
而自己又从小便有着病疾,父亲从远方请来一个高人,也只是有些好转,可来不及调理几日,便有敌军破城而入,孔哥哥也为了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一路逃难此地,奈何手中无粮,只能在此为寇。
疆外,这个词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耳朵中,那外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去那里。
她从小便生活在安详富裕的姚乡中,自然是不知道外边的事,只有李焕生一清二楚,不过他并不想苏颜涉及,从未跟她说过一言半语。
“塞外,是什么地方?”
那里鸟语花香,风景一绝,土地辽阔无垠,是一片世人皆往之地。
不过后来爆发战乱,各方帝国战争,这片净土早就只能存在世人口中了。
苏颜正听得有劲,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璇妹?”
一个男人推开门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那张脸进入苏颜的眼中,她惊讶得喊了一声
“原来是你这个淫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