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街道前,几人路过一家店前,店中传出香味,几人抬头一看是一家饭馆,只是没有写着牌匾。
此时正是晌午,几人肚子的蛔虫被那诱人的香味勾起。
身穿青色长白袍,手中拿着纸扇的人说着
“这宜城中,何时有了此店,我等未曾见过。”
另一人道“想必是新开的,此时晌午,既然到此,江兄何不品上一番。”
几人也觉得有些道理,既然走到这,这宜城中美食可是吃遍了,这没有牌匾的饭馆,也是第一次见。
几人一拍即合,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里面可谓是座无虚席,店小二将手中的抹布甩在肩上,笑脸迎来。
“客官,里边请!”
将一桌子擦拭干净,递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菜式任人挑选。
将手中扇子合了起来,拿起木板,这点菜方式倒是有些新颖,随即用纸扇指了指木板上几个菜式,随后便递给了他旁边一人说着
“上官兄,可有中意?”
店小二一听,便把目光放在那人身上,看面相就知道,这是位读书人,气度不凡,文质彬彬,很快他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上官家的公子爷,那旁边这位青衣白袍人,那便是江城主之子,江云了。
上官郎看了一眼,便是随便点了一下,店小二拿出小毛笔在纸张上写着,记下他们所点的菜式。
“得嘞!几位稍等片刻,小菜随后便来!”
店小二朝着厨房喊着,走进去,只见苏颜抡着菜刀砍个不停,桌子上摆满了纸张。
她擦着额头流出的汗水,桌子上摆着的纸张让她急得上蹿下跳。
“掌柜的,这是客官刚点的菜。”
“知道了知道了”嘴里都是不耐烦的语气。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出去,刚刚被苏颜臭骂一顿,现在可不敢多停留一步。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人?!
第一天开业,就这么多人,手都要砍废了!
其实上也说不上人满为患,只是几个座的客人,可后厨就她一人,那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谁也没想到,第一天就来这么多人。
抱怨归抱怨,手里的活可丝毫不敢怠慢,生怕慢了一秒,让外面的客人等得着急。
一剁一抄,她恨不得多几双手来,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这口锅炒两下,又跑到那口锅里捣鼓几下。
厨房门下被店小二撩起一个缝看着里边,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店小二,就没见过哪个掌柜会亲自下厨的。
店内有些客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嘴里催促着,他也只好陪笑着,一个劲的低头哈腰。
江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宜城堪称天下第一食城,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厨子,虽然是一家新店,也不可说是连个厨子也请不到吧!
“莫不是这店里,就一伙夫不成?”
江云用纸扇扇着风,看向一旁的上官郎,说着
“这倒是新鲜,就一伙夫,倒是也忙着,上官兄,你怎么看?”
他的意思,不过是问几人能不能等,若是不等了,这宜城中还有着几名声在外的店也还不错。
“我倒是不急这一时半会。”说着上官郎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只顾着看着外边,完全没有听到二人的谈论声。
“李兄,几月不见,今日一面,焦躁不安,可有心事不成?”
随着二人看向自己,他才回过头来,挪了挪身子,腰间的铃铛倒是响了一下。
“无事,只是最近有点忙罢了。”
别人或许是不懂他,可这认识多年的二位好友,怎能不知他呢,想起上一次他的这般模样,还是那云柔卿云姑娘寻来之时。
“怕是,思着哪位佳人罢了。”
二人笑道,李焕生却是不在意,目光继续放在那窗外的巷子,他在等着巷子里的一个人,心里期待着她那迷人的背影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他不知道,他心中想着的那位人,此时正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等了片刻,店小二才将三人的菜端了上来,江云夹着一块肉,送入嘴里嚼了几下,称赞道
“不错,这菜等得好!等得好啊!”
能让江云如此称赞的,这天下倒是没几家,这连牌匾都没有的一家小店,竟能让如此挑嘴的江云称赞不绝于耳,这伙夫倒是有两下子。
“哦?”
上官郎也动起筷子,尝了一下,顿时也赞不绝口,对李焕生说着
“李兄,快些尝尝,这菜无比香甜!”
李焕生倒是没啥胃口,看了一眼又扭过头,他忽然发现不对劲,又仔细看看那桌上的菜,那菜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做的呢?
他夹了一块尝了这后,目光顿时放在了后厨的帘子上。
“这厨子,手艺倒是不错。”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八九不离十,除了她,这道菜,这世间没人会做!
他看了一眼那木板上的菜单,好你一个糖醋鲤鱼,得亏自己还怕你饿着,你却好倒是开起了店。
虽然这道菜做得不是挺正宗,但也差个八九不离十。
三人津津有味的吃着,不一会桌上的被他们一扫而空,只剩下些残羹剩饭。
“小二!结账!”
店小二笑着拿着账本走了,李焕生根本不看那账目,拿出几两银子来,对他说
“你家伙夫可方便?我等想见见。”
江云跟上官郎也点头,这天下能有如此手艺,只是在这街尾做个小伙夫,倒是屈才了。
可这就让店小二犯了难,自己也是第一天来这里,而且苏颜刚刚那般模样,凶得要死,此时恐怕肚子里的火倒是比炉里的火还要大,你这……
“不瞒各位客官,此时我等伙夫人手不够,只是一人,小店也是刚开张,这客人不断,您瞧这……”
正如江云所说,这小店只是一人,可这一人又是如何将依次将店里如此多的菜式一一做出呢。
此人不但手艺高超,手脚倒是灵活,这让他更想见见了。
“若是不见,倒是无碍,待你等请上些人手,闲时我等再来拜访。”
江云挥着纸扇说着,多一时少一时,对他来说也无大碍。
离去之时,李焕生回头看了看用帘子遮住的厨房,也好,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你了。
三人走在街头,刚才一番饱腹之后,上官郎说道
“这天下除了君席之宴,我还没吃过如此的鱼,李兄,你说这鲟龙之鱼,也可否如此呢?”
走在前边的李焕生停了下来,回首道
“亦可。”
三人忽然笑了起来,身影消失在街头。
楼宇之上,一女子坐在楼顶,手上拿着飞镖把玩,目光盯着三人中的李焕生。
嫣妤儿没想到,李焕生竟然也来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嫣小姐”
孟隆从一旁说着,嫣妤儿点头
“可有消息?”
“姑娘早已多年前离开南都,往了北疆而去。”
“北疆?”嫣妤儿自言自语道。
孟隆点了点头,继续说着“听北疆的人说,她离去时,带一白发女,往北疆武都居去。”
“知道了,告诉南都的人,若是她回来,定要通知我。”
“是!”孟隆身后一退,便离开了。
只留下嫣妤儿呆在楼顶之上,看着手里一副玉牌,喃喃自语
“北疆,你是去了北疆么?”
收起玉牌,一个轻跃便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