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洞里亮起一堆篝火,她躺在篝火边上,全身上下被捆了起来,嘴里塞着一团布。
此时的她还在熟睡,此时距离天亮只有半个时辰。
嫣妤儿把一根干柴丢到篝火里,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颜。
“查一下这姑娘的身世,今日逃脱,多亏了她。”
坐在她旁边的黑衣人,看了一眼,便说着
“此人,我见过。”
“哦?孟宇你见过?”
孟宇嗯了一声,说此人乃是苏家五小姐,听说是与李焕生有婚约,故此之前能全身而退就因这事。
不过在嫣妤儿看来,这姑娘似乎并不是很愿意,不然半夜三更还躲在那破庙里。
“看来这世间传闻的千峰剑术之人,不过是逼迫良家妇女罢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宇未曾进庙自然是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疑问着
“嫣小姐何出此言?”
将那逼婚一事说起,孟宇有点不相信,在未跟随嫣妤儿之前,自己好歹也是都城护卫首领,对那李将军自然是有所了解,相信此人定不会做这些苟且之事。
“如你所说,那我父亲之事,又作何解释?”
说话间,眉目间皆是杀意,恨不得将那都城上下杀个遍只为抚平心中的怒火。
“丞相之死,我等皆是遗憾,但丞相死因,定有他处,怨孟宇莽撞,那李将军自然不会出手,那非此人性格。”
“哼!”
嫣妤儿冷哼一声,若不是此人,还能有谁?
眼前的孟宇曾受过自己父亲的恩,若不是为了报恩,此番他也会听从那昏君之命,诛杀自己罢了。
“若是为了父亲之恩,尔等皆可离去,多年来为了护我,青鸢教可成了世人唾弃的叛逆之徒,孟宇,你可悔了?”
孟宇单膝下跪,用拳头垂在地上,低头着
“丞相之恩,是我等今世都不可忘却,孟宇愿誓死追随嫣小姐,丞相西去,您便是新的青鸢教主!”
青鸢教,只听从青鸢令,谁手握青鸢令,便可命青鸢教全体上下。
就连君上之命,也号令不了青鸢教,只认令,不认人便是青鸢教自古以来的规矩。
此令现在正在嫣妤儿身上,先前可是在都城南屿君身上,她去拿了回来,因为此令本就属于她。
即使是没了青鸢令,孟宇也愿追随嫣妤儿,若是没有丞相出手,当年的他早已是那刀下之魂,如今能苟且于世,还得多谢丞相。
青鸢教上下,就只有一个教令,对持有青鸢教令之人,便只有以死相随。
当年丞相离去,此令被南屿君拿走,此时有一半的青鸢教徒跟随入了宫,本来他们的职责便是守护都城安危。
嫣妤儿拿着手中的教令,虽然是只认教令不认人,但若是自己出面,这些人还是愿随自己而去。
“青鸢令,百人现,如今再见故人之子,仿佛见了当年故人。”
一个声音从山洞外传来,那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嫣妤儿将手中的教令握得更紧了。
“谁?!”
嫣妤儿呵斥着,竟然还能有人跟得上自己的轻功,看来是来者不善。
另一个黑男子孟隆此时守在洞口,若是来人,他为何不出声,难不成出来什么意外不成?
只见那声音处走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文。
“妮子,好久不见。”李文道,他知道,这妮子到现在还在恨自己。
孟宇此时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论武功,他自然是不敌眼前的李大将军,若是李文赶尽杀绝,自己也不能保证嫣妤儿安然离去。
但还是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姿势,若是李文真要杀了嫣妤儿,自己拼了命,也要将嫣妤儿毫发无损的送出去。
“孟宇,何故如此,放心,今日我并不是来杀你们的,我只是来接一个人回家。”
说罢,便将目光投向了躺着的苏颜。
他真是不怕自己杀了那女子?嫣妤儿拿起匕首,架在了那脖子上。
“李将军,可莫要乱来,不然您家的儿媳妇,我可保证不了能否活着出这山洞。”嫣妤儿皮笑肉不的说着。
此时苏颜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只要用匕首再往里一点,便是能刺破她的喉咙。
李文不慌不忙,只是站在洞口处笑着
“当然,我信你定不会伤那苏妮子,若是要伤,自然是留不得此时。”
废话!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她都懒得去弄这女子,这女子竟比男人还要重,她可是头一次见。
不过身段样貌,可谓世间罕有,可真叫那李焕生捡了大便宜。
若是不来这一出,待到天明之后,自己带着她离开这里。
当然是等不到天明,在她们入了山洞的那一刻,李文早就跟随而来,只不过是在洞口等上了一两个时辰,他只想让这故人之女歇口气。
也怪自己未曾嘱咐李焕生,能不出手便不出手,若真是伤了他,自己答应的事,真就食言,要是入了土,也没脸见那老伙计了。
“看来李将军并不在乎,那我便送她归西。”
说完便要去刺,李文始终是无动于衷,该死!你就不能退几步么?
真是要杀了她,你才肯退么?
苏颜若是一死,那她与孟宇的性命,也会交代在此。
果然是久经沙场,如此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
“今日我并不会杀你,我说了,我只要那苏妮子。”
“给你给你!”
说罢便把苏颜推了出去,嫣妤儿丢下一个东西,顿时冒出一堆烟雾,让本就视线不清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
李文接过苏颜,此时苏颜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完全是一动不动。
路上嫣妤儿怕苏颜闹起来,给她灌了蒙汗药,现在是怎么折腾根本醒不来。
那味道李文一闻便知道被下了药,耳边吹起两道风声,他知道,是二人走了出去。
“你父亲,并未是我所杀,那日我到府上,你父亲早已倒在府内,他临终前,曾托我护你安危,可莫要让你父亲寒了心。”
话落,有一道身影停了一会,他知道是嫣妤儿,只不过并没有出手。
过了一会便又走了出去,待烟雾散尽,李文这才带着苏颜出了山洞。
外面早就站满了人,林泽等人也是此处,只因李文说,一人前往即可,不然林泽早就冲了进去。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那嫣妤儿的对手,只有自己武艺在她之上,而且这妮子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若是打草惊蛇,怕真就出现什么意外。
“小姐。”宋云瑶上去将苏颜抱着,这么大动静还睡得这么香也就她一人能做到了。
“无事了,回去吧。”
见苏颜安然无恙,众人便打道回府。
阳光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了苏颜的脸上,那秀丽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若再是浓妆艳抹,那必定是艳绝天下。
李文回头看向身后的山头,他知道此时还有人盯着苏颜,希望那妮子能够醒悟。
嫣妤儿摘下遮住脸上的黑纱,看着离去的李文等人,她心里五味杂陈,李文不仅放过自己一次,若真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此番自己定是死在他手。
可他那番话是何意,如若不是他,那都城之中,难不成还能有谁能有此本领。
父亲虽是大臣,但也是习武之人,论武艺自然与李文相差无几,如果不是他,那这都城之中,还藏着高手不成?
“嫣小姐,看来丞相之死,另有他因。”孟宇喘着气,刚才差点被吓死了,如今心还砰砰直跳。
“先回去,此事还需调查,若真是那李文所为,无论如何,我定取他首级,若是不然,杀害父亲另有其人,那我必定取其首级!”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说我会回来接你的,等我!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覆盖了大地之前,二人早已离开姚乡,去往了都城之中。
而都城之中的一处府邸内,一个肥胖之人坐在大厅里,身边的丫鬟替他按着肩膀。
一个下人急忙跑来,对他说着
“大人!您果然是料事如神,那贼人现也被追杀至姚乡,青鸢教此时也成了那叛逆之军!”
那人笑了笑,挥手让丫鬟退去,丫鬟弯着腰退了出去。
他站了起来,那魁梧的身体让眼前跪地的下人有种莫名的恐慌。
“好!没了那青鸢教,这都城便是我等说了算,来人!”
几人从院外飞来,拜见那人
“叶大人,我等在!”
“去将城内的教徒清去!”
“得令!”
几人纷纷离去,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追杀城中的其余教徒。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那阴险的嘴脸出现在眼前,跪倒的下人根本不敢抬头见那一面,那气势汹汹,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心中恐慌不已。
没了那些绊脚石,自己的行动便是能够行云流水。
“大人,那李文手握军权,若是他还在,恐怕不妥,要不?”
叶大人挥手止住了那人,道
“在那余孽未死之际,此人万不可动,老夫还需要他牵制北荒那些莽人。”
“属下得令,小的先行告退!”
叶大人点点头“先退下,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可打草惊蛇,若是扰了大局,老夫定拿你是问!”
“是!”
他走出门,望着那缓缓升起的太阳,心中暗想着,这天下,终究是要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