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后,苏颜躺在了山丘之上。
心里砰砰直跳,就差一点,小命便是没了。
抬头看着那树顶上的秋桃,又回味一下那味道,于是看了看四周没人,又开始去爬那颗老树。
长大了,这颗老树自己竟然有些爬不动了,费了好大劲才爬到了上面。
摘下几颗秋桃,又丢下几颗在树下,嘴里叼着一颗就爬了下去。
“可否给老夫一颗啊。”
还没下去,那树下突然出现一个人,苏颜一惊,难不成那人又回来了?
低头一看,松了口气,那人穿着靓丽,看上去好像是大户人家的老爷,不像是土匪贼子。
姚乡中的一些有名的大户人家的老爷,她也是见过几面。
对于眼前的这个跟自家老头子差不多的人,苏颜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毕竟之前自己就看了一眼附近没啥人。
“等等哈。”
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不过是要吃秋桃,那便给上他几颗又何妨。
“来!”
苏颜摘了好几颗,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便递给那人。
男人接过后看着苏颜无动于衷,苏颜也盯着他,二人始终不肯吃下手中的秋桃。
苏颜小咬了一口,心说该不是怕自己下毒吧?!
男人没有吃,而是把秋桃拿在手中,问起她
“姑娘,这秋桃味道如何啊?”
“很甜!你没有吃过吗?”
苏颜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男人说“我是许久未曾吃过了,听说这姚乡的后山,有着一片桃林,想来看看,不知撞见姑娘,今日老夫算是有口福了。”
男人咬下一口,缓缓点头,这秋桃果然很是脆甜。
“你叫什么名字?”
“苏颜。”
“可是苏家五小姐?”男人说着。
苏颜听后,心说奇怪,这姚乡竟然还有人认识我。
从小都不怎么出门的苏颜,外界很少有人认识她。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认识自己,看来要么认识自家老头子,要么就是自家亲戚。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自己家亲戚,自己也没认识多少啊……
这就很尴尬了,毕竟自己要出姚乡,还得老头子批准,该死的,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你还认识我啊。”苏颜笑了笑,继续说
“大叔,你怎么称呼啊?”
听到苏颜叫自己大叔,那入喉的秋桃顿时被咳了出来。
“咳咳,准确来说,你应称我为,大伯。”
大伯?
没听说自己有个大伯啊?
男人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苏颜,心说这妮子,那日宴席之上,只顾低头吃食,自己就在她旁边与他父亲饮酒,她却是不记得了。
苏颜又仔细看了看他,忽然有点印象了
“嘿,我记起来了,三年前的席上,你跟我家老头子喝酒。”
“嗯”
这男人正是李文本人,那日宴席之后,本想打算去苏府造访一番,不料君上传诏,一入都城便又是三年而归。
如今自己儿子李焕生武艺也有所成就,加上几次挂帅出征,自己才能安心的将一切交给他打理。
自己跟君上隐退,回了这姚乡。
没想到只是三年未见,这妮子却对自己没了印象。
“哦,听母亲说,大伯是个将军。”苏颜站了起来,学着苏陌抱拳的样子,对李文行了礼。
那笨拙的模样,让李文哭笑不得,看来子桑文曦并未教授这妮子礼仪之术,不过他并不在乎,这种礼仪之术,他不是很在意。
“将军,你能跟我讲讲,那塞外不?”苏颜坐了下来,又递上一颗秋桃,现在她有的,只有这秋桃了。
“哦?”
李文咬下一口秋桃说
“你对塞外感兴趣?”
苏颜点头,她对塞外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是想知道,三年前去了塞外的人,如今身在何处。
“那老夫便同你说上一番。”
李文说起来了那北方的塞外,往都城一直往北走,走过三洲,便到了塞关,出了塞关,那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
若是能走过那荒凉之地,再往东走上一遭,那里盛产铁器,许多的兵器都是来自那里。
所以那块地方,常年混战不断,大多少都是诸多小国之间的打闹。
过了荒凉之地,再北一些,便是北荒与北昌两大帝国了。
它们之间乃是世仇,北荒君昏庸无道,淫乱不堪,此乃也是我等为止在意的一个人。
说到正兴时,扭头一看苏颜,她倒好,却是开始摇摇欲坠的就要睡着了。
李文还以为这妮子真对兵法感兴趣呢,没想到啊!
“嗯嗯!”
李文提醒了苏颜,那晃来晃去的脑袋终于停了下来。
“下课了?”苏颜看着李文。
“你这妮子,老夫在这费着口舌,你倒好,却要睡了!”
那声音有些严厉,把苏颜的盹都给吓跑了。
苏颜连忙道歉,说这坏毛病又犯了,一听人说书,自己就犯困,就跟前世一样,一到教室,听着台上讲着,自己就在台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那你看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女孩吗?”
李文摇头
苏颜又靠在树上,看着眼前的风吹着落叶飞舞着,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
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外面这么乱,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自己想去找她们,但是除了姚乡,她连怎么走都不知道。
李文知道这妮子在想什么,三年前子桑文曦带着一个小女孩,出了塞外,刚好自己当时就在塞关值守。
给她们指了一条路,并派了士兵护送,士兵回来的时候,说是已经把她们二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让李文不用担心。
此事告诉苏颜之后,那满脸忧愁的苏颜,脸上才有了些笑意。
“这样,便是最好了,我先走了,等明年秋天,我请你吃秋桃,最大最红的那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