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兔子哪去了?”
怀中空空如也,那原本躺在怀中熟睡的兔子顿时没了影子。
她满地找着,该不会趁着门缝跑了吧,不行啊,那可是我的早饭啊!
她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根燃烧着的木棍充当火把,在附近找着。
而另一边,嫣妤儿走在树顶上,树下是一行人,手里拿着火把,此时正往姚乡走来。
那走在前的人,穿着一身黑甲,腰间系着铃铛,骑在马上叮叮作响。
身后则是整齐划一的军队,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嫣妤儿没有猜错,果然是他,先在都城与他交过手,此人剑术极高,若是正面交手,恐怕难以脱身。
树下的李焕生早已察觉了那树顶上的嫣妤儿,那异于常人的听力,即使是轻功再好,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眼睛向上抬起,与那树上的嫣妤儿看了个正眼。
不好!
嫣妤儿身后一倾,便是要逃。
李焕生跃起,踩着那落叶飞身而向,拔出剑来向那树上刺去。
身后的几个身穿盔甲的人也同时拔剑,跟随李焕生而去。
身经百战的军队立马做出反应,调整好了准备迎敌的姿势,只要李焕生一声令下,便可大杀四方。
嫣妤儿轻功很好,不一会就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起手三道飞镖顺着李焕生的飞向飞去。
飞镖脱手之际,那声音早已入了李焕生的耳里,挥舞着手中利剑,将那袭来的飞镖击飞。
“乱贼,何故不束手就擒,为何再做这般抵抗!”
嫣妤儿冷哼了几声,乱贼?这话怕用错人了!
随后遁入黑夜里,几个黑衣人冲远处袭来将那李焕生困住,飞镖应声而来,若是常人,怕是要栽在这里。
可身传千峰剑术的李焕生根本不放在眼前,一套剑法下来,不仅是飞镖近不了身,就连那树梢上的树枝,都被李焕生挥出的剑气斩断。
身后的随从追了上来,纷纷将刀剑指向了那偷袭的几人。
随后树林里皆是打斗声,时不时落下几个飞镖和一些树枝,跟随而来的军队在树下毫无出手之处。
他们知道,这些都是被李焕生所打下的飞镖,自然是不用担心李焕生的安危。
若是再叫这些逃离,日后再有他们的线索,无异是大海捞针。
暗杀朝堂大臣,劫军响,盗取国库等等,随便挑上几件,都够她砍上几次头了。
“姓李的,基于你等武功不错,可想过入我青鸢教,本小姐心情好点,还能封你个副教主。”
嫣妤儿嘲讽着,此人她自然是有意拉拢,武功之高,却做了昏君的将军,实则可惜。
“莫不要将我与尔等贼人相谈,李家若是有二意,这天下岂不是乱了?”
他手握着剑,站在树梢之上,看着眼前自己追捕了许久的青鸢教教主。
嫣妤儿站在他的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几位黑夜人,夜色朦胧,分不清是几人。
李焕生知道,他身后不过二人罢了,若是现在出手,自然能将尔等拿下,但他有意劝服此人。
此人他有所耳闻,跟随她的青鸢教曾经可是都城的暗卫,如今却是叛变,跟着眼前之人暗杀大臣,打家劫舍,可谓是臭名远扬。
君上下令,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生擒,若不是军令,此人早就死在了李焕生的剑下。
那青鸢教掌握了不少的都城机关暗道,若是流出去,恐怕都城的安危,只是她一人令下之事。
“跟我回去,我且能替你求情,如若不然,莫要怪刀剑不长眼了!”
嫣妤儿冷笑着“回去,可以,替他的项上人头来见我!”
“莫要再执迷不悟,赵弘,赵天”
身后跟来二人,对李焕生双手抱拳道
“属下在!”
李焕生抬起剑来,指向嫣妤儿
“将此人拿下!”
“是!”
二人顿时拔剑而去,嫣妤儿身后的二人也随着迎了上去。
李焕生杀了过去,那气势如同千军万马般汹涌,嫣妤儿飞了起来,数道飞镖顷刻间飞了出来。
乒乒都被李焕生击飞,嘴里说道
“就尔等雕虫小技?”
嫣妤儿嘴角一笑,撒出一道粉沫,李焕生急忙捂住口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粉末皆是剧毒所作。
渐渐的李焕生四肢无力,眼中开始有些花了起来。
这人,皆是下三滥之术。
好在吸入不多,落在地上稳住身子,两个黑衣人见李焕生中了招,纷纷向下杀来。
若是杀了眼前之人,这天下恐怕无人敢阻扰青鸢教了,他活着,始终是一个威胁。
赵弘与赵天二人,自然是不会让二人的诡计得逞,纷纷拔剑护在李焕生身前。
那力度有些大,二人被击退了数步,好在身后的李焕生双手将二人给撑住,这才停了下来。
身后军队立马跟了上来,将三人渐渐的围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白兔子从草里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子,此时正想用手抓住那只兔子。
那女子便是苏颜,兔子被嫣妤儿给拽着耳朵提起来,苏颜看见眼前的一幕,脚步顿时往后退了些
“你们忙哈!我先走了!”转身就想溜之大吉,嫣妤儿嘴角一笑,使了个眼色,便有着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此时手里便是有了人质,那神情自然嚣张了起来,用着那手中的匕首贴着苏颜的脸,嫣妤儿说着
“别动,再往前,这姑娘的小命可要是不保了!”
说完对着苏颜眨了下眼,心说来得正好,正愁着没有脱身之计,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一只手里拿着兔子,如同拿着战利品一般炫耀着
“李公子,让你的人往后退,要不然今天这姑娘可要跟着兔子一起上西天了。”
兔子死关我什么事,这兔子送你不成么?
苏颜心中懊恼着,早知道就不逮这兔子了,这下倒好了,兔子没了,自己也要没了!
冰凉的匕首贴在苏颜的脸上,那种寒冷让苏颜不寒而栗。
而此时,寻找苏颜的林泽等人,听见打斗声,也随着赶来,一到便看见苏颜被人架在刀脖子上。
随即便要拔剑,苏陌也随着将剑抽了出来。
两队人马,将嫣妤儿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嫣妤儿回头看向后面的林泽等人,拿匕首架在了苏颜的脖子上,说
“后面的,可莫要乱来,瞧瞧,若是动一下!我这匕首可不长眼睛。”
“退!”
苏陌喊着,那身后众人皆是往后退。
嫣妤儿见如此听话,又打量了一番苏颜,这姑娘,用处挺大,莫不是这些人家的小姐,又想起先前苏颜与她同说,自己是被逼婚,想必就是这些人吧。
又回头看向李焕生,虽说只是吸了些粉末,李焕生此时已经是双眼迷离,此时药效已经上来了,嫣妤儿说
“李公子,你意下如何?”
葛老有些紧张的看着李焕生,若李焕生不退,这苏小姐必定是要遭歹人之手。
李焕生未曾见过苏颜,更别说此人就是他的未婚妻,若是当时宴席之上,李焕生但凡看一眼苏颜,此时想必定能立马退去。
此时葛老看着李焕生脸上,已经有些发黑,自然是中了这歹人的毒,要是李焕生有什么事,而这苏小姐又伤着了,李文恐怕要大发雷霆。
“退!”
虽然已中毒,李焕生的头脑还是很清醒,毕竟不能伤了任何一人,而且此时自己中了毒,很难将嫣妤儿抓回去。
与其僵持之下,还不如放她离去,以他多年追捕嫣妤儿的经验来看,料她不会对一个女子下杀手,死在她手下大多数都是一些大臣,又或者富家子弟,眼前的此人又是女子,想来也不会有啥危险,至于青鸢教徒,他始终相信,这些人不会乱来。
就在李焕生退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众人也开始退去,露出一条生路。
嫣妤儿等人也是瞧准机会,连人带兔,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若是李焕生知道,被抓去的这人,乃是他的未婚妻,想必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众人回了姚乡,李焕生中了毒独自躲在屋里,那毒自然是危不及性命,但是调理是必须的。
葛老端来一碗药,此药有驱散毒性之用。
“少年,喝药吧。”
葛老将药端了过来,李焕生接过药饮下后,开口问起来
“葛老,那女子是何人?”
那女子的模样如今却是印刻在他的眼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爷,那女子便是苏小姐,您的未婚妻,老朽无能,让那歹人带走。”
说着葛老深感悔意,苏小姐未能寻回,这李焕生又中了毒,好在是有惊无险,如今最担心的,还是那苏小姐。
虽然李文已经带兵出乡,去寻回苏颜,可那歹人早就逃之夭夭,此时去何处寻去。
李焕生闭着眼睛,调整心态,说着
“葛老无需担心,父亲已经出发,想必定能寻回。”
平静的语气,让葛老深感困惑,若是常人听闻自己未婚妻被掳走,如今应是焦头烂额,而李焕生却能稳定自如。
“夜深了,您老人家身体不好,先歇息吧。”
“苏小姐一日寻不回,老朽是彻夜难眠。”
“无需担心。”
李焕生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是你吗?为何如此相像,这世间真有如此相似之人么?
葛老退去,李焕生独自坐在屋里,那手中拿着笔,想要将脑中那人的面貌画下来。
他先是画了一个男子,又画了一个女子,二者容貌并无差异,若是说差上几分,怕只是女子上的红妆罢了。
苏颜,苏颜,阿言,阿言。
他嘴里念叨着,两幅画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真实,仿佛拿人便是能从画中走出来。
毒已至深,他昏睡了过去。
梦里,那女子身披嫁衣,身后跟随众多的动物,向自己走来,那一刻,自己仿佛又做起了曾经困扰自己的那场梦境。
“我好像,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