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先天性心脏病
皇宫里,白依依已经气疯了,她朝贵妃大吵大闹:“那贱人私自出逃,我要去教训她!”
说罢,她忽然按住了自己的额角,只觉得身子一阵晕眩。
贵妃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白依依好半天才缓过来,摇摇头。
“许神医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要好好养着。”贵妃宽慰完白依依,自己也咬牙切齿,“她一个小小王妃,仗着自家死了人,真当本宫不敢动她吗?”
她在宫里跟人斗了这么多年,在皇后尚在的情况下得到了贵妃之位,有的是对付女人的法子。
另一边,苏绛雪走在陆焕身边,想起被她评价“很好吃,准备再买一份”的胭脂,又想起陆焕当时看她的眼神。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多谢你帮我解围。”苏绛雪道。
陆焕顿了顿,没说话。
苏绛雪也没再说话,只想着等会儿替他要救的病人好好治病,就当是还了这次的恩情。
马车缓行,穿过两条街,苏绛雪看到了陆宅的大门。
一间富丽堂皇的宅子,很符合他权臣的身份。
“大人回来了。”
看到陆焕回来,很多人纷纷涌出来行礼,门房的小厮也主动把马匹和马车牵走。
没有人问陆焕,他身边的人是谁,大家都对苏绛雪视而不见。
蒋千户也行礼退下。
苏绛雪的目光在宅子里扫过去,这里真的很大。
“走吧。”陆焕提醒她。
两人走到正厅里,刚进来,就听到一声婴儿浅浅的啼哭声。
苏绛雪心中一惊。
“来看看他。”陆焕把苏绛雪带进来,乳母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脸色苍白,呼吸显然比正常的婴儿快,看起来很不正常。
苏绛雪连忙过去,抱起小婴儿。
这一抱,她顿时愣住了。
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流便她全身,好像这孩子天然便与她有什么关系一样。
“怎么?”
陆焕的声音把苏绛雪唤回现实。
“他是……”苏绛雪问到一半,没问下去。
没听说过陆焕娶妻,这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你怀疑他是我的私生子?”陆焕挑眉。
苏绛雪:……这人会读心吗?
“他是我一个手下的孩子,我也是看他可怜。”陆焕道。
苏绛雪明知道,以他们这种生疏的关系,问太多不好,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哪个手下?我认识吗?”
陆焕垂眸,目光落在她眼眸里,缓缓道:“他已经死了。”
苏绛雪不知为何心中一痛,只觉得可怜。
她俯下身子,去听小婴儿的心跳,心音杂乱,初步诊断为室间隔缺损。
是先天性心脏病中,最常见的一种。
需要做修补手术。
“见过他的大夫都说没办法治,最多也只能活到五岁,你觉得呢?”陆焕看她面色复杂,主动问道。
苏绛雪放下小婴儿,温柔的看着他道:“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救活他,但是……”
“需要什么?”陆焕立刻道。
需要的东西可多了,苏绛雪内心嘀咕。
首先需要一个无菌手术室,其次需要人工心肺机,这些都好说,她空间里有医用机器。
最难的是,这么复杂的手术,需要多人合作,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完成。
“需要有人跟着我学习医术,至少半年后,和我一起救他。”苏绛雪明确道,“学医的人需要精神稳定,胆大心细,敢在人身上动刀,并且不怕血。”
外科手术的基本素养。
要是人员配备齐全,她有把握把成功率提高到99%。
“不难,”陆焕道,“我手下的人,没有不敢见血的。保护你的那几个人,正好合适。”
苏绛雪点了点头,西医和中医不一样,外科手术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人体构造,这些锦衣卫的杀手专业对口。
突然,她眼前一亮,正要说话。
“小玄子不行。”陆焕赶在她前面道。
苏绛雪一噎,顿时觉得他在针对自己:“他又没什么用,为什么不能跟着我学医?”
——没什么用?
陆焕嘴角微抽,心中暗道一声算了。
“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他,怎么,四个人不够你用么?我可以再拨两个人给你。”
苏绛雪无奈道:“够了。”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救小玄子脱离苦海吧。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等半年后时机成熟,我会来给他治病的。”
看着小婴儿苍白的脸色,苏绛雪忽然道:“他叫什么?”
“他的父母没来得及给他起名字。”陆焕道,“你要是喜欢他,不如你来起一个。”
苏绛雪一惊,连连摆手:“不不不。”
这个任务太重了。
“还是你起吧,有了名字告诉我。”苏绛雪道。
天快黑了,而且留在陆宅也做不了什么,苏绛雪决定先回去。
陆焕让人给她准备马车,顺便让人给自己也准备一匹马:“我要去启祥大街。”
苏绛雪原本已经准备跟着丫鬟出门,听到启祥大街四个字,顿时一愣。
她也该去三黑斋一趟,拿到钱管家留给她的产业名单了。
她得赶紧回去,说不定小玄子已经在王府中等她了。
结果她刚回到梧桐苑,等着她的只有白子渊。
“人救完了?”出乎意料的,白子渊没有暴怒,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苏绛雪道:“完了。”
“既然完了,就好好呆在府里,要是让我再知道你惹出什么事端……”
“不行,我要出去。”苏绛雪想到三黑斋的事情,她已经因为进慎戒司耽误好几天了,自家的家产,她要早点弄清楚才行。
想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就要出门。”
白子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心底的怒气:“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天色已晚,你要上哪去?”
“王爷可别忘了陛下的口谕,让你善待我们家小姐。”银朱从房内出来,三两步走到苏绛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苏绛雪一怔,陛下什么时候说的这道口谕?
难怪白子渊的态度还勉强能看。
“你个小小奴婢,也敢拿父皇的口谕压我?”白子渊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不和银朱争辩,重新看向苏绛雪:“父皇让我善待你,却也没有允许你天黑出府,你身为端王妃,如此不自重,像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