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南北市,各市分别都由一个帮会管理,分别是东西南北帮。
荀规所住之处位于中市,中市是由天下四大家之一的玉家管理,这四个帮派也附属于玉家。
穿过陡峭的山路,不知不觉,荀规现已来到中市中心。
这时他还在想着如何“舒服”的完成今天的任务,不过似乎习惯了规则的束缚,他一时没什么好的想法。
当看到路边的一辆马车时,荀规心中有了想法。
“拉客吗,我去北市。”
“好嘞!”
说话的是一位车夫,一看到有客人光顾,他急忙开始解马绳。
荀规坐到了车厢里,静静的享受着现在的时刻,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时光。
不过内心也有一丝丝的苦涩,因为破壳之日的遥遥无期。
车厢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闹,车厢之中一片宁静。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
“我们要去北市,可以载我们一程吗?”
荀规循声向窗外望去,当他看到那个姑娘的时候,眼睛微微出神。
那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粉色素衣。双马尾,齐前帘,一双美眸如星闪,如月圆。此时正挥着手,示意车夫想要乘车。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了。不过,你们可以问问客人的意见。”
车夫脸带歉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办啊,玉管家,这里就剩这一辆车了。”
那姑娘一脸焦急,拽着他身边的那一中年男子的衣服。
那男子眸深邃如夜空,圆脸廓,黑袍下的臂膀似乎有无穷力量。
“里面的小兄弟,是否介意我俩与你同乘。”
他怎么知道我是小兄弟,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向外看的时候,头伸出去的太多,被他看到脸了?
荀规内心波涛汹涌,却依然波澜不惊的回道:“我不介意。”
还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那姑娘听到荀规答应了,瞬间满脸欣喜,几乎快要跳了起来。
“这马儿快不快,正午能到吗?”
那姑娘刚要进车厢,却停下来回头问向车夫。
“一般的马都能,更何况是我的马。”
听到车夫的回答,这才放心的进入车厢,那个男子也跟着进了车厢。
“谢谢你啊。”
那姑娘朝着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荀规与那二人相对而坐,面对那姑娘的道谢,荀规竟一时语塞,索性不说,也点点头。
然后两人分别把头扭向两边的窗口。
车夫挥起鞭子,马儿缓缓跑动,开始向北市进发。
北市,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人数是平时的好几倍,大都在向广场的北边涌去。
广场北边是一个擂台,擂台上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已经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开打。两个人实力相差不多,都是觉异六分,年纪也相仿,都是十六岁。
“真的是天才啊,十六岁,才十六岁,就到了觉异六分了!”
“这天赋,哪个去玉院都可以啊,非要这四个娃娃争个你死我活!”
“有黑幕都说不定,你看西边的那个擂台,只有一个人,另一个人听说是弃权了,这等好事也有人弃权?等着吧,北边擂台上谁赢了谁就弃权。”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北边擂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胜利的是一个出身贫穷的男孩,雷子音。他一定要进入玉院,因为这是他十年来的梦想。
在他五岁那年他就立志长大一定要进入玉院,为此他付出了比常人更大的努力,别人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等级可能是天赋,但他一定是缘于自己的努力。他用时间和努力弥补了天赋的不足,换来和那些天才一样的成绩,那些颇有天赋的人都已经入睡的时候,他还在静静的感受着天地的力量,修炼者自己。他把自己的睡眠时间缩短到三个小时,以至于他已经适应了这个睡眠时间。
就这样风雨无阻,年复一年,他不停的修炼,就是为了心中的梦想,出人头地。
而今天,他只要再能在正午的时候打败对手,他就能完成梦想的一大半。
只要进入玉院,就一定会有一片光明的前途。
但是对手竟然是,玉家的公子,玉长风。虽然玉长风和雷子音一样都是觉异六分,但是要分出两者实力孰强孰弱,还是有些难,因为他们的异力属性不同。
玉长风的异力属性为风,雷子音的异力属性却为雷。两种属性各有千秋,可用来守可用来攻,也可以用于其他用途上,其他三种属性雨,电,雪,也是如此。
这不,站在台上的雷子音就是利用雷异的其他用途,隔空传音,传话给自己的父亲,雷毅。
“我赢了,还有一场,我就可以进入玉院了。”
雷毅的脸上此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但依然难以掩饰住眼中的担忧。他为儿子的胜利感到高兴,又为刚刚有人告诉自己的话而感到担心。
“决赛千万别让你儿子上,不然你儿子的性命可能不保,”这是一位蒙面的人告诉雷毅的,“别怪没提醒过你,能认输就别逞能。”后边的话好像是在劝告。但在雷毅耳中听起来就是威胁,就是让自己和儿子屈服,雷毅当然不能屈服。
雷毅当时就说:“不用担心,我儿子下手不会太重。”
“那就没办法了,有等级的压制你儿子是不可能赢的。”
“你什么意思?”雷毅一听他这话,就立马问道。
“你以为玉长风真的只有觉异六分吗?”
“难道……”雷毅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
“走吧。”当雷子音下了擂台后,雷毅说道,一边背着包袱,一边往外走,低着头,脸色很是不好看。
“往哪走?”雷子音问道,语气中充满着疑惑,他对父亲的表现很是不解。
“往家走。”雷毅回答道,脸色越发阴沉。
“家?为什么要回家呀。”雷子音说道。
“一会的比赛你打不了,也赢不了。”雷毅说道。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雷子音说道,“您不是常说,凡事都要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
“可是这次……”
“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雷子音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问道。
雷毅忽然抬起头说道:“跟你对阵的那个玉长风,实力根本就不是觉异六分,而是觉异七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雷子音突然双膝跪地,说道:“爸,难道您真的要忍心看我十年来努力付之一炬吗?”
雷毅也很是为难,见儿子在自己面前下跪,他内心很是不好受。
雷毅叹道:“我能听的出,那个人说的话不假,你的努力固然重要,但与性命比起来努力算个屁。”
“那梦想呢?”雷子音眼中有泪光在闪,但没有泪流出,大声的说道“梦想……比性命更……重要!假如这次走了,那我就相当于死了!”
雷毅眼中也已有些泛光,略些哽咽的说道:“好吧!”手中的包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仿佛雷毅那颗心一样,一样沉重和不舍。
外边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阵锣声,这代表着决赛的人该上场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锣声,雷子音重重的给父亲磕了一头。随后起身朝外走去,始终没再看父亲一眼,他不敢也不忍心去看父亲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