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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主府看马球(一)

知长安 安楚欣 2246 2024-11-12 20:01

  次日一早,徐祥佑领着王玉瑶来到九夏的院子,九夏不解地望着二人:“大哥大嫂,你们来得好早,有什么事吗?”王瑶笑着不语,拿眼望向徐祥佑,听他开口道:“我让王玉瑶来帮你梳妆梳妆。”

  “帮我梳妆?”九夏呲牙笑起,戏谑道:“大哥,嫂子怀着身孕,你不让她好生休息,反倒早起给我梳妆。别是你这腿疾转移到脑子上了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徐祥佑的额头。

  “咄,怎么跟兄长说话。”徐祥佑一把挡开她手,转过脸对王瑶说,“你看看,我就说她什么都不懂,辛得亏咱们来了。你先进去,给她找身好看的衣裳。”

  “我都要出门了,还换什么衣裳啊。”九夏更是听不懂,今日球赛,她特意穿着舒适鲜亮的儒裙,考虑到深秋风凉露寒,又外罩了件水绿薄缎褙子。王玉瑶拉起她手,边进屋边说:“你大哥知道你今日要去看马球赛,整晚都睡不好觉,一早就嚷我起来,说是定要把你装扮得漂漂亮亮,人见人爱。”

  “为何要漂漂亮亮,我是看马球赛,又不是去选亲。”九夏脱口而出。

  王瑶抿嘴笑起,她将九夏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说:“四妹妹这身衣裳倒还行,清新又不失稳雅,看着也挺大方。我来换个发髻,再施点脂粉就是锦上添花。”说着让九夏坐到梳妆台前,重新为她篦发。

  “哥哥嫂子,你们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本就起早梳妆半许,现在还要被折腾,九夏叫苦不迭,一个不情愿的站起了身。

  “妹妹别恼。”王瑶又将九夏按坐下来,麻利地为她摘下钗环。

  “让王瑶好好装扮装扮。”徐祥佑跟着进来,在离得远的圈椅上坐下,开始给九夏点明来意:“你知道今日参加马球赛的都是些什么人?

  “听说是郑公子的朋友,还有些与公主府交好的世家。”

  “对呐!”徐祥佑食指在桌面重重的叩了下,说:“那些少年郎个个出身显贵,家世殷实。能进去观看的女子谁不精心收拾,粉妆玉琢。你可好,如同寻常一般就去了。要知道长安城有多少女子想得到这张球赛门票。”

  九夏发出“嗤”的一声,笑着打断了他的谈兴:“不至于吧,那日在郑府提及球赛,我也没觉得郑家姐妹有多兴奋欢喜。”

  “那是她们不愁嫁,你呢?”

  “我也不———急啊”九夏本想说不愁,但昨日与郑家几位小娘子一比,觉着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逊色太多。尤其是明岚越,那才貌气质和德容言工都是人中之凤。

  “进了镇国公主府的园庄,就要有大家闺秀的德行仪态,举止言语都要恭敬端正。据我所知,这次长安洛阳的世族才俊,清贵公子全都会来,说不定你就被哪位王公贵族看上,也不枉王瑶怀着身孕为你起早操持。”徐祥佑继续叮嘱道。

  九夏极其无奈地听着唠叨,她只图看个热闹,哪管来的什么家世公子哥。透过铜镜,望着王瑶渐起的腹部,苦涩着脸说:“大嫂,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还是让茗香来吧。”

  “快好了,我们九夏天生丽质,不用抹脂,就已经楚楚动人。”王雪芹巧手,盘了一个双螺髻,又插了只紫珠点金步摇,把九夏的杏脸粉腮衬托得更加娇俏。

  九夏被夸得脸泛红云,一个起身,踏出门槛:“我得走了,否则就赶不上球赛。”

  “哦对,赶紧的去。”徐祥佑忙是应道,要真是迟了,那这一早上的功夫不就白忙活了。

  镇国公主府在城郊,依山傍水而建,九夏和茗香到的时候,有门宾在外迎接。交递了请帖,跟着迎宾走进了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金玉满庭屏风,由精选的四季金桂搭砌而成,繁复层叠,造型奇美,屏风上黄白色的桂花散发着芬芳馥郁的香气。沿着花廊半刻钟路程便到了球场,来得不算晚,但已经有熙熙攘攘好几十人。球台上翠翠红红地坐着一群装扮精致、绮罗粉黛的女子,赛场上的男儿束发窄袍,身骑赛马,手执偃月球杖,英姿勃勃。

  “九夏——”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景洛。

  她笑靥盈盈,头上和衣襟都佩戴着金桂,散发着晨曦的露气。一袭簇新的粉色长裙,脸上抹了轻红的脂粉,犹如春日含苞待放的花朵,楚楚动人。九夏心里暗纳,大哥说得没错,这里的女子个个装扮细致,景洛也不例外。

  “你怎么才来啊。”景洛走过来,挽起她手。

  “起得有些晚。”九夏随意说了个假辞,问:“你平日都不能出门,今日也来了?”

  “大娘本来是不同意,三哥哥去求的,再三保证好说歹说才允许。”景洛神采飞扬,鬓发的金色花蕊显得她肌肤红白分明,眉眼容光娇柔。一旁的茗香都忍不住赞口:“三小姐这花不仅香气袭人,戴在身上还分外好看。”

  “你说金桂吗?”景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身上有药气,大娘就让我佩戴着。”景洛如此介意身上的药味,也是九夏没想到的,她笑着抚慰:“这花倒比你逊色。”

  景洛面上一红,道:“姐姐别打趣了,我有自知的。”

  “我何时骗过你。”九夏替她扶了扶些许松散的发髻,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平日就是穿得太素净,今日这衣裳就衬着气色好许多,当真的国色天香。”

  景洛浅浅地笑起:“二娘给我挑的,只是这衣裳太繁复,我觉着有些不自在。”

  “常穿就习惯了。”九夏朝看台四周瞧了瞧,问:“你和谁同来?”

  “我和二姐,还有三哥哥。”景洛努努嘴,顺着她手指方向,远处的一株槐木下拴着一匹灰白杂色马,景沅梳理着马鬃,景杨则在调整脚镫。“我们也过去吧”景洛挽着九夏,二人相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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