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羽栎音曾参与过决斗,确实第一次观看。
瞧着围场上花花绿绿乱飞的灵力,她想起了先前的梅子酒。
付过钱后,因感受到幻羽墨染的气息,这两天便都跟在陌琰身侧。
想着兄妹许久未见,能在人界叙叙旧,淘些宝贝。
二哥酷爱炼器,也爱收集天下的奇珍异宝。
以往没想着打造神器,是觉着没必要。
如今情况不同,她既然有了灵兽,也应该有一样趁手的神器。
谁知道二哥没见到,梅子酒没喝到,不过进了皇宫,能瞧见他人斗法的场面,那也是极好的。
只是嘴上得了闲,总觉得不爽快。
直至一组打急了眼,唤出了各自的契约灵兽。
亟珩的是一条身长数丈,竖瞳阴冷的巨蟒。
对手亟笥的,却是一只体型娇小,毛发雪白的白狐。
“九弟,养一只白狐没什么错,可拎出来打架,”虽然这不是亟珩第一次见亟笥的灵兽,哪怕自己身上已经挂了挺多彩,但还是挺不屑,嗤笑道:“我这蛇王半口便能将它吞了。”
“那就请二哥手下留情了。”亟笥作了个揖礼。
亟珩面上的笑一瞬僵硬,应他:“自然!”
不会。
亟笥是他们当中灵力最强的,亟珩虽然差些,但他很擅长迂回。
可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才十几个回合,亟珩身上就已添了许多伤,亟笥身上却干干净净。
亟笥伤他的时候没有手下留情,如今见他二人灵兽相差巨大,反而让他手下留情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众人都以为亟珩已是胜券在握,幻羽栎音却不觉得。
那真的是一只小小的,无害的白狐吗?
“万万想不到,昔日以一敌百的九尾妖狐王,竟然沦落成人类的契约灵兽。神真是,活着活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见到了。”
书籍记载,九尾妖狐一族并非生来就有九条尾巴。
而是依靠后期修炼,尾巴越多,灵力越强,体型也越大。
九尾妖狐王自一生下来便是注定的,它体型比别的幼狐大一倍,且额前有一火莲印记,尾尖也如火般耀眼。
幻羽栎音一直好奇九尾妖狐王的真容如何,今日一见,不曾想竟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尚还只有一尾。
难道这一任狐王才是新生?
还是说,妖狐一族生了什么变故?
巨蟒扭动着粗壮的身体,将一人一狐圈起。
亟笥暗道一声完蛋,小白狐是他从泥蠡森林救下来的,灵力并不深厚。
他真是糊涂了,见亟珩唤出灵兽,自己竟也跟着冲动。
“罢了,小白狐,今日输便输了,你快回契约空间里去。这巨蟒乃地阶灵兽,你打不过它的,快回去!”
小白狐摇着尾巴,并不挪动。
亟笥神色焦急,他忘了,地阶以下的灵兽尚未开智,不能吐人言,听得懂的也是少有。
亟笥便想强行将其收回,却发现他的灵力在触及小白狐时,被弹了回来。
白狐也并不瞧他,只死死盯着巨蟒。
“小白狐?”
亟笥偏头看它,忽的有些错愕,是他看错了吗,他好像从一只二阶灵兽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哈哈哈,九弟,看来这白狐同我的巨蟒一样,并不完全听主人的话。”
亟珩眼中闪过精光:“九弟,既然都不听话,那就随他们去吧,生或死已非你我二人能决定的了。”
亟珩势要教训不懂事的九弟,悄悄运起水灵,像是存了杀机。
趁着亟笥一心都在白狐身上,水灵化箭,攻势迅猛。
亟笥忙以金灵筑盾抵挡,反应稍慢了些,半边脸颊,及脖颈都被水箭划出血痕。
“铃音杀!”
亟笥愣神间,就见漫天的水珠朝亟珩聚拢,于他手中形成水铃。
铃声轻起,亟笥就像被摄去三魂一般,瞳孔瞬间呆滞,五脏六腑都受着几近撕裂的痛。
水蛇顷刻间缠绕住他整个身子,不觉间包裹了口鼻。
两种术法交接着,欲使其毙命。
“兄长!”
另一头,三皇子亟瞀与小公主亟瞵对打,尽管亟瞀已经收着手,但亟瞵仍旧不敌。
因他二人系别相克,亟瞀为火,亟瞵为木。
且灵力相差较大,不论亟瞵使出什么术法,亟瞀轻飘飘捏个火诀,便可破解。
亟瞵累得气喘吁吁,喘息间瞥了一眼陷于困缚的亟笥,恐惧使她下意识捏出法诀。
两片叶子于她指尖飞出,以破竹之势,穿透水幕,没入了亟笥体内。
这一击其中蕴含的灵力令幻羽栎音很是意外,侧目看向已经十分虚弱的亟瞵。
铃音失效,亟笥意识回归,一个金印破甲,水蛇便被震散,浇灌在地上。
“你竟想杀了我?”亟笥的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他们虽不同母,身体里却也有一半相同的血,也算半个血亲兄弟。
可他的半个血亲兄弟,只因他伤他几次,便想杀了他?!
“九弟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对兄长进行这般恶毒的猜测。”亟珩嘴角噙着笑,第一次让亟笥感到瘆得慌。
另一头,巨蟒迅速收紧身体,想以身绞杀亟笥与白狐。
然白狐敏捷,跃身躲开,同时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意,灵力外泄。
眨眼间,巴掌大的白狐体型暴涨数倍,尾尖似火的九条尾巴如莲花般从它身后绽开,额前的火莲印记向众人昭示着它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