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丹潦草洗漱一下，便去东边院落找大哥。
昨天的笛子给曹丹带来了一点多的理智值，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笛子是哪里来的，有什么特殊。要不是大哥刚回来，王伯又拉着自己学武，昨天他可能就去找大哥问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问了一下仆人，曹磊峰也已经起床了，现在正在书房里。
曹丹走进曹磊峰的院落，三步并作两步，敲了敲大哥书房的门。
“谁啊？”
“我啊，大哥。”曹丹回应着，不等曹磊峰回答便推门而入。
“二弟？你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找我有什么事啊？”曹磊峰的书房明亮而宽阔，他坐在厚木桌后疑惑道。
曹丹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笛问道：“大哥，这是哪来的啊？”
“哪来的？邺城买的呗。”曹磊峰正在看一本线装书，随口道。
曹丹急道：“大哥，你别逗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曹磊峰那书先放下，含笑道。
“这个笛子可是有点来头的。他的第一任主人是四百年前的大诗人、大文豪，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后来持有的很多主人中也出了不少状元、探花。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手的。”
“就这？”曹丹回过神来。“大哥，这笛子真没什么特别的来历吗？”
曹磊峰想了想：“也真没什么啊，只不过他的主人大多数都碰巧考取了功名罢了。我这不想着让你蹭蹭他们的运气，也给咱家光耀一下门楣嘛。”
“传说......吗？”曹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你这么问是不是笛子有什么问题？”曹磊峰问道。
“没什么也没问题。大哥，你这边还有这种古董吗？我想看看。”
“我哪有什么古玩。这个笛子还是咬咬牙给你买的。”曹磊峰摇了摇头。“不过父亲那边可能有一些。”
是了，虽说曹家的药材生意做得不错。但是江城毕竟是个县城，曹家也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富贵人家。古董这种东西价格都很高，曹家历代主人也都是勤俭持家的性格，还真不会在玩物上花多少钱。
曹丹说道：“那大哥领我去父亲那看看呗。”
“你啊你，怎么还是那么怕父亲。”曹磊峰拿曹丹没办法。
......
路过了库房，在父亲曹赢的书房旁边的一间屋子便是存放一些名贵物品的房间了，曹磊峰站在红木制成的展示架前，一件一件向曹丹介绍着。
“这一件是前朝大商人用的镇纸。”
“这是深海珍珠。”
“那是王大善人的玉佩。”
......
曹丹每一件都拿起来把玩，可是没有一件再吸到了理智值。
他皱了皱眉：“谢谢大哥。”
曹磊峰还要安排商队，制定下次去邺城的计划，抽出时间陪曹丹看完了父亲收藏的古董后便自行回去了。
家里没有么......
曹丹站在原地想了想，向着校场走去。
校场里面众人正在日常训练。
曹丹往人群中望了望，大壮人高马大的，在一堆人里非常显眼，曹丹使了个眼色，大壮便心领神会地走到了曹丹身边。
“少爷，有什么事？”大壮恭敬道。
曹丹问道：“我们江城里面有什么古玩店吗？”
“少爷，我们江城把弄古玩一般都在若柳后街摆摊，最大的两间古玩店也在那里。”
“那走吧，给我带个路。”
“好勒。”
江城只是说是城，其实和前世的县城的大小也差不多，曹丹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若柳街，若柳后街拐个弯就到了。
“少爷，来玩呀~”
“曹家二哥哥，你大哥也是我接待的呀。”
“哈哈哈，小少爷别害羞呀。”
若柳街就是江城青楼集中的地方，白天本身客人就比较少，不知谁喊了一声好俊的小哥，引出一大堆正无处打发时间的女子，对着曹丹搔首弄姿。
曹丹的脸颊略略抽搐，对着大壮吩咐道：“快走快走。”
“好勒。”大壮应道，几步路就引着曹丹走到了后街。
后街是一条老街，两边屋檐下面站着坐着一个个摊主，地上摆着、推车上放着一个个物件。镜子、纸扇、字帖、墨砚那是五花八门。各色人等或站或蹲在那逛着。
而老街头尾就开着两家百年老店——斗玉阁、胡鸭斋。
大壮忙前忙后帮着曹丹介绍着，在曹丹捡起老物把玩时还会对他轻轻摇头，示意这个东西看起来不太靠谱。
这一个个物件看下去，一二来去看来快有一个多时辰了，曹丹手都被蹭上色了，也没收到什么理智值。
他把手中的染色大理石缓缓放回摊上，心中定计。
每个摊位一个个看过去效率太低了，而且八成的东西还是假的，还是得去大店里面看看。
在来的时候曹丹和大壮就在街头进了斗玉阁看过了，别的不说，至少东西大部分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走，去胡鸭斋看看。”
“是，少爷。”
胡鸭斋的伙计正在门口张望，见到打前的年轻人身穿锦袍，笔直向着门口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如此高大的跟班，立刻招呼道：“少爷里面请。掌柜的，有贵客。”
曹丹一走进这胡鸭斋，就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这三十来平的迎客厅中间摆着一个典雅茶桌，两边是两排硬木架子，上面零零落落放着书本、日晷、熊掌、花瓶等各式各样的老物件。
从后门迎声走出一个老头，带着一顶富贵帽，揣着一个暖炉道：“这不是曹家二公子吗？前一年我们还在曹家的施粥摊子上见过。稀客稀客。”
这个胡鸭斋的掌柜大壮在来的路上已经介绍过了，姓王。
他一个瞪神：“还愣着干嘛，快给公子上茶！”
曹丹笑道：“王掌柜客气了。我是想找些有点故事的老物件，给自己开开眼界。”
“哦？故事？不知道公子哥是要什么样的故事？”王掌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曹丹抽出随身携带的玉笛：“比如这样的。”
“公子这是在考我眼力啊。”王掌柜定睛一看。
“这是好东西啊。莫非是距今四百年前大诗人杜康的玉笛？传说他痴爱此笛，常常自作自吟。最重要的是，传说他是文曲星下凡，这根笛子沾染了他的文气，后面得到他的几任主人除了发生意外的，都高中了。”
“王掌柜好眼力。”曹丹听都没听过这个传说，只能微笑面对。
王掌柜得意地一抚胡须：“我大概知道了。”
正巧伙计沏好了茶，王掌柜便附耳几句。
不一会儿，伙计就拿了三个物件下来，分别是画着山水的纸扇一副、看似普通的金戒指一只、形似恶虎的雕像一座。
“王掌柜不介意我上一下手吧。”曹丹有些迫不及待。
“请便。”王掌柜一伸手。
曹丹每一样都拿起来，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实则在暗暗感知理智值有没有变化。
“这个镇纸传说是一位前朝一位秉公断案的知府留下的......”
看着曹丹目不睛转地打量着手里的物品，王掌柜便在一旁把三件古玩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可惜的是，这三样东西没有一件让曹丹吸到了理智值。
曹丹只能装模作样品鉴一番，还和王掌柜聊了一会儿天，拖了拖时间后边准备便礼貌告辞离去。
快走到店门口时，曹丹的手背无意间碰到了一个满是裂纹的花瓶，一刹间，他就将花瓶抓在手里，转身说道：“王掌柜，这个合我的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