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夏景颜正兴致高昂,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咯吱窝里还揣着酒壶,激动地教那帮老爷们一套新的划拳玩法。
更过分的是,白云朔这厮居然也参与到了其中。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哎!赢了!”
“喝它个熊的!干了!”
“七个巧啊!八大仙!九连环啊!满堂欢啊!”
“赢了!赢了!”
也不知道夏景颜从哪学的这些,她不是不怎么会喝酒么?又如何懂得耍行酒令的?
大帮主明明给她搬来的是果酒,度数几乎可忽略不计,跟先前在宫里喝到的酒有天壤之别。
她原本不打算喝,可几番下来盛情难却,再加上只是果酒,谁料她仅仅喝下不到两杯,便又醉成这个熊样子。
唉,早知死活都不让她喝了,他可太难了。
“咳,天色已晚,宾主已经尽欢,我们不如早些去休息吧。”
荣君奕首先拉住夏景颜劝道,若非这里人多,他早把她抗走了。
夏景颜两腮酡红,眼神迷离着摆了摆手。
“这,这才哪到哪!老娘,老娘还能喝!”
能喝你个头啊!
眼看着她已经胡言乱语,荣君奕刚想索性把人提回去,白云朔却突然迷糊着打岔。
“咱们都还没尽兴呢,你这样,不是怪虎豹帮的兄弟招待不周嘛!”
“对哇!”
大帮主闻言一拍桌子,晃晃悠悠站起来。
“你们去找,找……”找酒来!
大帮主的话没说完,只听夏景颜“啪”的一声把酒壶怼到桌子上,直接上前薅住大帮主的衣领,结结巴巴道。
“找,找,没错,我们,这就去找宝贝!”
另一边,戈巨闻言眼睛放光,连忙上前给夏景颜递过去酒杯。
“不知几位大人要去找什么宝贝?”
荣君奕暗道不妙,这丫头喝醉了,说不定啥事全秃噜出去了。
他现在得把她和大帮主拉开,并带她离场才行。
可夏景颜和大帮主跟哥俩好一样,死死揪着他不松开,还大喊。
“我们去北边,找玄,玄,玄。”
“玄什么?”大帮主醉眼朦胧着,好奇不已。
荣君奕刚要伸手堵住她的嘴巴,不料她居然更快了一步。
“我们找玄冥二老!让他们给,给,给张无忌解毒!”
??
“还要学那个,那个,那个玄冥神掌,打遍天下无敌手!”
嘎?
荣君奕惊讶,玄冥二老?张无忌?这些又是什么鬼东西!
他忍无可忍,随即将人给扒拉下来,不由分说提溜着回到给他们准备的客房里睡觉。
只留下大堂里的众人一脸懵。
翌日。
夏景颜在床上懵懵地醒来,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丫的,大帮主弄的什么破果酒,喝的她头疼。
哎?这是谁的屋子?谁带她来的?莫非宴会已经结束了么?
看天色,好像是清晨的样子?卧擦,不会昨天又喝懵圈了吧?
等等,她旁边躺着的是什么玩意?
夏景颜猛然扭头,居然是荣君奕那张放大的俊脸!
我滴乖乖!!
只见他的上衣都被凌乱地扯下来大半,隐约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夏景颜吓得虎躯一震。
难道……
她昨晚……
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强抢良男了!?
夏景颜脑海中顿时浮现各种带着颜色的情节。
此时,荣君奕睁开双眸,泪眼盈盈着低语。
“囚禁我,你快乐么?”
嚯嚯,好家伙!
夏景颜打了一个冷颤,他说什么?她囚禁他?
和荣君奕玩囚禁play的游戏,她宁可吃一斤醉香丸!
“大哥,你别乱说!”
可瞧他的表情,却不像说假话。
“我昨晚送你回来休息,结果说啥都不让我走,非要我陪睡,不是囚禁是什么?”
“哈?呵呵……”
夏景颜听他说只是自己拉着他陪睡,这才放了心。
不过冥冥之中,她心里似乎还略微失落了一小下下是咋肥四啊喂?
看她完全不在线的状态,荣君奕起身下地,将衣服整理好后,环抱着手臂看着她。
“你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么?”
她甩甩头,试探地问。
“我记得,昨天好像在和大帮主他们畅谈帮派规划?”
荣君奕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夏景颜搓了搓手,她为什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脚?
“我只是高兴,喝了两杯而已,再说我也不知道为啥连喝点果酒都能醉趴下。”
“你先等等。”
荣君奕此时急切地想知道另一件事。
“张无忌是谁?”
嗯??
“张无忌?”
夏景颜感到莫名其妙,荣君奕是怎么知道金庸笔下的男猪脚的,什么情况?
“没错,你为什么要说千里迢迢去寻玄冥二老,还给张无忌解毒?”
他挑挑眉毛,一字不漏地“好心”提醒着她。
“还要学什么玄冥神掌,打遍天下无敌手。”
“……”
完蛋玩意,她是不是耍酒疯了?
“这真是我说的?”夏景颜指着自己鼻尖。
荣君奕肯定的点点头。
此时,夏景颜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埋了她吧!就现在!
她要怎么解释?
“那个,真是莫须有的事,是我当时瞎编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夏景颜信誓旦旦,只能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先应付过去。
“真的?张无忌也是编的?”荣君奕直勾勾的看着她,表情特别认真。
“当然真的,比珍珠翡翠白玉汤还要真!”
夏景颜猛点头。
“好吧,我信你。”荣君奕一本正经地道。
她即便心虚,还是长舒一口气。
唉,都什么事啊?以后不能再喝任何的酒了,否则保不齐又蹦出来什么王无忌,孙无忌的。
“什么白玉汤?搁哪呢?”
此时,白云朔推门进了屋。
“有好吃的要大家分享哦,吃独食可就不好咯。”
“滚!”
夏景颜恨不得用手里的枕头把他砸成脑震荡。
白云朔捂住头,哭唧唧道。
“不要这样子,我是来叫你们启程的好不好?”
“……”
三人准备妥当,并重新整顿好马车后,便辞别大帮主等人,继续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