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仨倒霉蛋!
此刻,夏景颜是彻底的欲哭无泪了。劝架的,最终反倒加入战团,都唯恐天下不乱吗?
唔,她不管了!
打斗这许久,都再没看到其他人进来,想必白云朔来的时候把周围伺候的宫人都给撂倒了。
托住腮帮子,夏景颜索性一屁股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无聊地看着三人你追我赶貌似好不欢脱的模样,终于打了个呵欠。
良久后。
“啪!”一记爆栗,敲打在夏景颜昏昏欲睡的脑壳上。
“嗯!??”
夏景颜突然惊醒,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小荣子,你干嘛打我?”
她不满地瞪了眼正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荣君奕,却发现白云朔和小黑都已不见了踪影。
“你们,打完了?谁赢了?”
荣君奕无语地瞥了两眼放光的夏景颜一眼,这个女人,可真行,居然坐在这里睡着!
“进来,本王有要事相商,否则明天的你,将会身首异处。”
说罢,他便径直先进入屋内坐下。
“身首异处!?”
夏景颜惊讶地瞅着安详坐在桌旁优雅喝茶的荣君奕,随后一脸的嫌弃。
荣君奕并没在意,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对面说话。
“不是,我说小荣子,我求求你能整点阳间的话吗?你整这一手吓唬谁呢?”
夏景颜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下后不由得吐槽。
“本王说的是真的。”
荣君奕将一个信封放在夏景颜面前,幽幽地开口。
“明日,右丞相蒋林怕是要上奏皇上了。”
夏景颜连忙将几页纸张打开,迅速浏览着,而看清上面的密密麻麻写着的内容,她彻底石化了。
“小荣子,这个原太后,居然联合她的父亲,偷了半个国库的金银!?”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啊!
“嗯。”荣君奕微微点头示意,“原太后本姓柳,单名依字。”
接着,他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下相关状况。
柳家的侧室诞下一子,便是柳依同父异母的弟弟柳辕,尚书柳岸平对他给予厚望,只可惜是个不肖子孙,日日流连酒肆舞坊,在赌场一掷千金,柳家整个家业都被他败光,还欠了一笔巨额赌债。
柳岸平非但不劝责,还撺掇着柳依偷窃国库,私自接济柳家,而纸包不住火,若干证据已被右丞相蒋林所掌握,因此这样一场灭顶之灾终于要落到柳依的头上!
“小荣子,那怎么办?我不是真的太后啊!”
夏景颜赶忙抓住他的手臂,“要不你帮我连夜逃出去吧!”
“不行,你逃不掉的。”
荣君奕首先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倘若你跑了,这弑杀太后的罪名,你便担定了,如此,你将必死无疑。”
“那你说怎么办?”
夏景颜急的团团转。她又没杀人,只是个冒牌顶坑的,还没结过婚,甚至没谈过恋爱,她不想就这样凉凉了!
“或者,倘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话……我们明天如此这般。“荣君奕快速和她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届时本王会帮你的,毕竟我也难辞其咎。”荣君奕又指了指信封里的纸,“这里面还记录了关于柳家的一些事,你趁今晚看看,届时别出什么纰漏。”
“好吧。”
夏景颜即使万般不愿,但荣君奕的话有道理,比起偷国库,似乎杀人且冒名顶替的罪名严重多了。
翌日。
明晃透亮的天在夏景颜的眼中成了一片漆黑,她昨晚看那些资料就一直到了后半夜。
此时她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心惊肉跳,今日难道真的便一命呜呼了?
“启禀太后,皇上有请。”
夏景颜正嘀咕着,听闻荣若南那边的管事太监来传人。
真的要来了……
“陛下。”
夏景颜刚踏入皇帝早朝所在的主殿,就看蒋林起身出列躬身道。
“启禀皇上,南方水患频发,已淹没数万顷良田,民不聊生,臣斗胆请陛下替那些灾民做主啊!”
眼角余光瞥到了荣君奕递过来的眼色,夏景颜稳了稳心神,深吸口气后,抬头挺胸地步入大殿前方,并端着架子淡然开口。
“呵,蒋大人真是个能体恤百姓疾苦的人呢。”
“太后。”
荣若南首先行过礼,接着手指下方一干大臣。
此刻,不止大臣,连国库的守卫官也在场。
“你,再把方才的话说一次给太后听。”
荣若南命令蒋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