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连珠仍旧有些担心,她看向许翠瓶手上的那颗红痣。
“小姐,进了宫之后,你会更加危险的,若是有一日摄政王发现你不是他要找的人,他……”
“闭嘴!”许翠瓶生起气来,“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许翠瓶拿起手帕,沾了沾水,擦拭着手指上的那颗红痣,不一会儿,红痣消失了。
这不是真的红痣,只是她打探到荣君奕找的人食指上有一颗红痣之后,她才故意点上的,没想到,他相信了!
“当当。”
房门被敲响,许国公一脸笑意地走进来。
“翠瓶,过几日是太后的生辰,我会带你进宫的,你好好准备下。”
许翠瓶坐在铜镜前未动,听见许国公的话像空气一样。
连珠在后面行了个礼,“老爷。”
许翠瓶方才站起来,冲着许国公喊了句,“父亲。”
“哎。”
许国公应了一声,嘴角还是扯着虚假笑意。
“翠瓶啊,你瞧瞧这些,快入宫了总得置办些行头的。”
待丫鬟把一匹匹锦棉丝织绸缎放到桌上,许翠瓶才过去瞧了一眼,面上带着满是笑意,眸底却是一潭寒泉。
“谢父亲。”她淡然的回道。
“翠瓶,你去了宫里可不比在府内,希望你能时刻记得你背后还有个国公府,凡事莫忘了咱们府上的人。”
“父亲,翠瓶明白。”
她听到后面才明白,自己仍然是他手里掌控的棋子,对自己的所有关心都是明码标价的。
许国公不曾看到她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把剪刀拿来。”
许翠瓶看着桌子上放的那些东西,觉得恶心至极。
连珠将剪刀递到了她的手中,许翠瓶扯来布匹就开始乱剪。连珠看见了,惊得嘴巴微张。
“小姐,这是老爷赏的,您……”
许翠瓶冷哼一声。
“都是他别的宝贝女儿挑剩下的货色,谁稀罕!”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剪得更加卖力。
半个时辰后,皇宫。
到了皇宫,夏景颜知道不能走正道,因此专挑没人的小道走。
绕到静仁宫后门,见四下无人,赶紧进来将门关好。
才刚进屋,忽然听见有人叩门。夏景颜赶紧藏到内殿,将床幔拉起来,赶紧化妆。
“太后,皇上来看您了。”
桂嬷嬷说完,夏景颜就听见殿外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心想不妙,她还没化完妆呢!
荣若南刚站在内殿门口,恰好看见一片黑色衣角被收进幔布内。
“太后。”
荣若南唤了一声,夏景颜下意识应了一声,可太过于匆忙,竟一时忘了伪音。
糟糕!
夏景颜一出声就后悔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荣若南自是听出了不对劲,眼眸微眯,边说话边慢慢踱步靠近。
“太后,朕前来问问,您的生辰宴可有什么别的要求?”
夏景颜快速化着妆,根本没心思回答他。
“太后?”
最后一刻,夏景颜总算化完了,可才发现自己还身着黑色便服。
荣若南已来到床边,听到没动静,心下一沉,便抬手一把掀开了幔布。
“……”
荣若南微微怔住。
太后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安然无恙。
夏景颜微微睁眼,不悦地抬眸扫向荣若南。
荣若南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于是迅速将视线移开,并不敢直视。
“皇上,你这是何意啊?”
夏景颜微微挑眉,冷冷瞪着荣若南。
“哀家身体不适躺一会儿,皇上这般着急见哀家,急得连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景颜表面愠怒,但毕竟如此帅哥她是真的不舍得骂啊。
“太后,是朕冒失了。”
荣若南像个小奶狗般低头认错。态度更是好的不得了。
夏景颜不禁对他露出了姨母笑。
“行了,先出去坐吧,等哀家收拾收拾便出去。”
“是。”
荣若南立马退下。
等人出去,夏景颜才拍着胸口松口气。
差点吓死她了。
夏景颜起身换了一身软银轻罗裙,将黑衣裳藏进了衣柜的最底层,又反身仔细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没有问题后,阔步朝外面走。
荣若南等在外面,夏景颜瞥了他一眼,便坐在了正中间的主椅上。
“太后,三日后的生辰宴,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挑选的?”
荣若南坐在了另一边,眸光微闪。
以往的宴会,太后都有些挑剔,而这次却命他全权置办,不知是否又想故意试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