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月回到府里后，久久无法平静，直接钻入自己的通道小屋钻研起医药来。在看到逐渐露出新模样的宋清禅后，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用这个方法医治苏老夫人，她是否也能得到新生？

　　华明月检查宋清禅的身体，他虽然没有清醒，但是所有的伤都已经好了，而且看起来清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其中的关键便是无泪梵音，还有璃国的神秘功法。

　　无泪梵音她已经掌握了，剩下的就是那套神秘功法，如果能知道炼制的方法，那或许可以一试。

　　华明月曾经听宋清禅和无尘说过，这所谓的长生不老的神秘功法，其实就是人蛊。

　　简单的人蛊会完全失去意识，令人操控，但若用法得当，则会成为另一种新生，就像宋清禅一样……

　　要想解开这个疑问，她必须再去无泪之城一趟，而眼下最近的一处，便是在南境。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尽量替苏老夫人多医治一些，如此起码能减轻一些等待期间的痛苦。

　　郑府里，郑九思和纯乐正在房中说话，纯乐再度问起郑家的事，但是郑九思对于宫中的辛密和郑家的事情却不愿多谈，因为时机未到，等合适的时候，他再告诉纯乐，这样才不至于伤害纯乐。

　　纯乐对此有些不满，但郑九思心思细腻，悉心相哄，倒是让纯乐暂时忘了此时，沉浸在新婚的甜蜜快乐之中。

　　接连三日，华明月都关在小屋里研究新药。

　　长孙渊从宫里出来，听到轻雨和流凡报告，说华明月已经关在屋里三日不出，不由得奇怪。

　　长孙渊推门进去，华明月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容，“我终于配出了一种最合适的药。”

　　长孙渊见她如此开心，莞尔走到她跟前，华明月却坐着一把抱住他的腰，“长孙渊，太好了，我终于配出来了。”

　　长孙渊听她的声音有哽咽，皱眉，将她的下巴抬起，果然见她眼眶发红含泪。

　　长孙渊皱眉，“怎么了？”

　　华明月摇头，埋首在他身上，“就是想你了。”

　　长孙渊坐下，将人抱到他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抚慰，“本太子在，月月，我在。”

　　“嗯。”华明月却忽然控制不住眼泪，哽咽着道，“太子，我忽然有点害怕，太多人流血了，每一步都是血路，我们真的能好好的吗？”

　　当脚下的路鲜血流淌，步步尸骨的时候，真的有人能独善其身，能得到好的结局吗。

　　血债、血仇……

　　无休无止。

　　长孙渊轻轻吻去华明月眼角的泪，“月月，本太子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你不喜欢我滥杀无辜，我便不杀，我做你的太子。”

　　华明月心疼不已，长孙渊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他的骄傲，他的恨，他的伤，为了她，他都默默承受。

　　那个六岁的少年，自小就活在杀戮之中，从皇宫之中，一步步走出来，成了肆意狂妄、不为天下所容的太子，可是他依旧坚持走下去，杀出一条血路。遇到她之后，他敛起心中的洪涛，藏起血剑，做她一人的太子，只在偶尔间泄露出他内心杀戮果伐的另一面。

　　华明月哭得哽咽，她的心好痛好痛。

　　“不该这样的，不该你来承受这一切的，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华明月哭着看长孙渊，“太子，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怪我。”

　　如果早点知道法则的存在该多好，那她宁可不跟他相识，宁可牺牲一切，也要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月月，与你无关。相反，若非是你，本太子早已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长孙渊皱眉看着华明月，不知道是什么事令他的月月如此崩溃，或许又是那莫须有的存在，看来他必须加快动作，让那莫须有的一切分崩离析才行。

　　华明月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加上情绪起伏过大，没多久便在长孙渊身上昏睡过去。

　　长孙渊将她抱回房中，一直陪在身边。

　　睡梦中。

　　华明月似乎看到了上一任玄女素鸢，她跟淑皇后、华曼琴、莲妃等人站在一起，她们都在朝她微笑。

　　似乎在告诉她，他们的牺牲值得，没有任何后悔。而他们也将一切都交给了她，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华明月想叫住她们，但她们却在迷雾中，渐渐远去。

　　华明月睁开眼，想到了无泪之城中华曼琴等人无休无止的抗争，突然明白了，正是他们的坚持和不计牺牲，才有今天的一切。

　　值得。

　　华明月转头看着身旁的长孙渊，眸中有些毅然的决定，这条路既然交到她手里，她一定要陪着长孙渊走下去，不计代价。

　　长孙渊注意到她醒来，看到她眸中的决然，不由得皱眉，抬手覆住她的眼睛，“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本太子。”仿佛她也随时可能离去一样。

　　华明月将长孙渊的手拉下，坐起身，掩饰般地打了哈欠，“太子怎么还在府里？宫里该来人催了吧。”

　　事实上，宫里的人已经来催了不下五趟了，但太子无动于衷。

　　长孙渊嗤笑道：“反正状元人选他们早有定论，没有本太子，更方便他们施展。”

　　其实华明月也无法想象长孙渊乖乖坐着阅卷的样子，这些大爷，最多就是听听底下人的汇报，随意摇头或点头吧。

　　华明月道：“那太子就在府中待着，不怕群臣愤怒？”

　　华明月可是知道，现在底下的陆清正和王庭谏都是不依不挠的主，非常能跟长孙渊死磕，又知道长孙渊不可能真杀他们，所以有时候也能搞得长孙渊非常头疼。

　　这不，柯祥敲门禀告，“太子，陆尚书和王尚书来府上求见。”

　　长孙渊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

　　柯祥道：“两位尚书说，若是见不到太子，他们就在府中不走。”

　　长孙渊不悦。

　　华明月笑着道：“太子去看看吧。”

　　长孙渊见她恢复不少，无奈起身去打发两人。但宫里是真有事，所以长孙渊打发的计划没实现，又进了宫。

　　华明月正好，打算再去一趟苏府见苏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