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皎洁硕大,白色的月光毫不吝惜的洒落在地上。
从棉花城快马加鞭来到死亡之林只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够了,叶凝裳和萧晏殊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们便在死亡之林里面修整。
易国皇陵的入口位置已经确定,只要等到适当的时间,叶凝裳吹奏开门的音律,他们就能够进入皇陵。
大家驻扎下来之后都显得十分安静,气氛变得很是沉寂。叶酉溪将打扮成为随从模样跟来的姜柔卡到一边,沉声道:“小柔,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棉花城!”
姜柔自然是不乐意现在离开的,更何况她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跟过来,怎会轻易听叶酉溪的话离开。
只见姜柔嘴巴微微一扁,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对叶酉溪说道:“轩哥哥,我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在危险的地方。我说过,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你之前也明明答应了让我与你一起前来易国皇陵,可你却企图将我迷晕之后留在棉花城,你认为我自己留在安全的地方,会安心吗?
轩哥哥,你一点都不体谅我,我会担心你,会觉得愧疚,会害怕……”
“小柔,我……”叶酉溪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姜柔,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
“轩哥哥,我都来了,据说徐画菲也在赶过来,若是我现在回去在路上碰到她,我肯定打不过她的……”
提到徐画菲,叶酉溪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他觉得姜柔所说的话也没错,万一她在回去的路上碰上徐画菲,定是会送命的。
看到叶酉溪脸上出现动摇的表情,姜柔立刻继续说道:“轩哥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叶酉溪无奈,一把将姜柔搂在怀里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围坐在火堆旁边的叶凝裳再次吃了一嘴的狗粮,默默翻了个白眼之后一把抓着坐在旁边的萧晏殊的手道:“阿殊,你也要好好保护我。”
萧晏殊闻言反手抓着叶凝裳的手,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不惜一切保护好你的。”
“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最好了!”叶凝裳笑着说道。
相对于还能够笑得出来的叶凝裳,萧晏殊的心情可要沉重得多了,但依旧牵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萧晏殊说道:“那是当然!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下皇陵,我们早点休息吧。”
午夜的风吹进死亡之林,沉寂萧条,还带着陈腐的味道,让人十分不舒服。叶凝裳靠在萧晏殊坚实温暖的胸膛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萧晏殊垂眸看着叶凝裳熟睡的容颜,心中的愁绪和悲伤更甚,但他还是极力的掩藏压抑起来。
“下一次凝裳喝下忘情水,主君打算怎么做?”
玉面鬼医睡不着,看到萧晏殊也睁大眼睛不睡觉,遂走过来坐在他不远处问道。
抬眸看向玉面鬼医,萧晏殊听到这个问题,知道这是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几乎在玉面鬼医认为萧晏殊不会回答的时候,萧晏殊突然沉声道:“做她生活的旁观者。”
“不让她知道你的存在?”玉面鬼医惊讶道。
萧晏殊点点头,这个决定在叶凝裳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做了,虽说心如刀割,但是为了叶凝裳能够好好活下去,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玉面鬼医又道:“这个的确是对凝裳最好的,毕竟她这人太聪明,也太重感情。她揪到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够查出很多事情,所以待灭了徐画菲这个神经病之后,我们应该能够过上一阵安定的日子。”
“没那么快,即使杀了她,还有别的麻烦要解决。”
徐画菲不过是在本来就乱的情况下把时局弄得更乱罢了,除非搅弄天下的几个人都老实的不再开战,否则天心大陆还会继续在一片混乱之中。
玉面鬼医自然也知道,他无所谓道:“我的那些小可爱可不会随便咬人,所以完成任务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所以主君不用担心它们为祸百姓。”
“鬼医做事情我自然是放心的。”萧晏殊说道。
“那主君是否需要我将那些麻烦的人一起解决了?”玉面鬼医对自己研制出来的小蛊虫充满信心了,利用它们杀了萧晏紫和萧晏林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燕南北,那就需要多花费一点功夫。
萧晏殊眉头皱起,道:“若是如此,我与徐画菲有何不同。我需要鬼医做的事情,就只有好好照顾凝裳,至于我要面对的战乱,我会通过正确的方式解决的。”
此时的徐画菲正从棉花城赶往死亡之林,她的探子再次向她汇报萧晏殊等人的行踪,徐画菲一刻没有耽误,继续快马加鞭前行。
徐画菲将天元国弄得乌烟瘴气的,即使是离开天元城,徐画菲也不忘折腾百姓。当下整个天元城已经变得与之前的锦城一般,城内弥漫着死亡的腐臭味道,四处都是僵尸游荡,十分恐怖。
那些跟着徐画菲一起前来死亡之林的侍卫心中都恨她,可又害怕徐画菲会将他们变成僵尸,所以不得不听她的命令。
“燕南北那边的情况如何?”徐画菲问道。
探子愣了一下,道:“回国君,恒燕国君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他还在恒燕城的皇宫中处理恒燕国的事情。”
“他还真是按捺得住,恒燕国能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处理的,我还没有下手呢。”徐画菲冷笑,心中暗想燕南北莫非是想开了,不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上叶凝裳的冷脸了。
眸底满是讽刺,这个世界上,女人哪有江山重要。她自己不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江山,才变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所以,她要拉天下人陪她,让所有人都变成她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
“让人继续盯着燕南北,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全都详细的汇报给我!”徐画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