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无人在意墨媛的这番话,也无人关注墨媛的大小姐脾气!
众人都被霍长情的大手笔震撼到了!
有诗为证:
星炬乱林鸦,火城标赤霞。端门开璧月,散树合银花。
光燄摇千尺,扶疏转九华。昭回三阁近,凿落万枝斜。
玉李迷天象,金莲出内家。龙光如海蜃,犹有误连车。
霍长情安安静静地站在墨言恪身边,神色泰然自若。
趁着一朵朵绚丽如霞的烟花在五十米的高空中爆裂开来,她悄悄牵起淮南王的大掌,俏皮地挠了挠他温暖厚实的手掌心。
墨言恪也被霍长情独家配方的烟花惊艳到了。
他的小情,总是可以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墨言恪反手握住霍长情的小手,运足内力,将她的小手烘得极为暖和!
圣殿位于巍峨耸立的雪山之间,北风呼啸而来,气温极低,但是今晚的烟花晚会一扫平时的冷酷萧杀,给素来冷冷清清的圣殿增添了几分烟火人间的气息!
墨言恪体贴地替霍长情拢了拢肩上的貂皮大氅。
那只闪电貂小白一窜而起,飞扑到霍长情怀中,懒洋洋地窝在她怀里舔着爪子,一双黢黑的眼珠子好奇地望着夜空中肆意绽放的烟花!
这一关,霍长情顺利通过,毫无疑问,她独家制作的烟花品种,远远超过墨媛和阮馨竹的手笔!
等烟花燃放结束,众人回到空旷神圣的大殿里,依然心有余悸。
“那就是晋国的淮南王妃吧?她的烟花,好漂亮!好梦幻!”
“是啊,比墨将军采购的烟花,高多了!简直就是手可摘星辰!”
“不知道淮南王妃愿不愿意出售这种烟花品种,我觉得肯定可以大卖!”
众人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时不时地偷偷撇两眼。
墨媛在大庭广众之下惨遭打脸,气得胸口直疼,恨不得将霍长情脸上优雅端庄的笑容撕开,将她狠狠踩在脚底下!
墨瑾在一旁劝慰道:“好了!媛媛!马上就要投签了!咱们还有最后一局可以反败为胜!”
“看看你,如此沉不住气,轻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这样莽撞,爹如何能安心将你嫁出去?”
墨媛顿时浑身一凛,讪讪地笑道:“爹!我知道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心有不甘,气儿不顺。
南迦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大殿中心位置,笑道:“好了!三位竞选者,现在开始投签!签数最多的人,就是今晚烟花晚会的赢家!”
说完,南迦走到霍长情身边,不吝赞美。
那些霍长情独门秘制的烟花品种,不管是投放高度还是花型,都给了南迦太多的惊喜,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眼前的少女。
兴许她不是霍蓝裳留下的败笔,而是一个足以跟霍蓝裳比肩的传奇?
刚开始的时候,南迦其实不太喜欢霍长情这个遗孤,在他心目中,霍蓝裳是完美的女战神,不应该留下霍长情这样的败笔。
因为霍长情是欧阳丞相的女儿,南迦对她很不待见,都说女儿肖父,南迦总觉得霍长情可能继承了欧阳丞相的劣根性,跟霍蓝裳比起来,绝对是一个失败的存在……
所以南迦敌视她,鄙夷她的存在,甚至暗中对付淮南府,不愿意将霍蓝裳的遗产交给霍长情,他觉得霍长情不是什么合格的继承人。
直到此刻……看到霍长情屡出奇招,举止大气沉稳,堪堪与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长公主媲美,南迦对她的印象才变得逐渐好转!
南迦一脸感慨地笑道:“如果你娘还活着,她肯定会以你为荣。”
霍长情也是唏嘘一阵,想起眼前这人对霍蓝裳的爱慕痴情,她忍不住质疑道:“公子,你为何想出这样的考验方式?”
有点劳民伤财,而且很容易被墨瑾大将军抓住时机,趁机让墨媛上位。
如果不是霍长情掌握了先进的烟花配方,今天晚上的烟花晚宴肯定就是墨媛的主场,肯定会被她占得先机,大出风头!
南迦神色一顿,难得给她解释道:“你不是雪国的子民,圣殿有一条规矩,优先考虑雪国本国的人,你懂么?”
霍长情了然地点点头,笑道:“那真是难为你了。”
南迦环顾四周,看到这些精神矍铄气质低调的宾客,他眯了眯漂亮的丹凤眼笑道:“看来淮南王为了让你上位,真的是煞费苦心。”
霍长情有点不明其意,正要询问一番。
这时,墨媛那边已经顺利拿到一千张签子,都是那些雪国王都的权贵和富商投给她的,大家都是看在墨瑾大将军的情面上,给足墨媛风光。
墨媛一扫刚才的憋屈和烦躁,得意地笑道:“霍长情!该你了!”
今晚,这墨瑾大将军邀请了一千多名雪国王都的权贵子弟和豪门世家前来参加晚宴,大家很给他面子,这就是权势滔天的好处!
俗话说得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霍长情淡定地回道:“先等阮馨竹投签吧!”
阮馨竹看了看不远处热闹喧哗,人声鼎沸的人群,这次雪国王君替她招揽到数百名身份显赫的富商和贵族子弟,也算是用心良苦。
阮馨竹最后拿到八百个签子,跟墨媛比起来稍逊一筹,但是跟霍长情这边寥寥无几的人数比起来,还是漂亮多了!
阮馨竹再次讽刺道:“霍长情,你这边的宾客只有二十多个人,你拿什么跟墨小姐比?你甚至连我,都比不过呢!”
霍长情淡定依旧,示意冷夜和红鹰安排投签。
这二十几个精神矍铄打扮低调的老者立即各显神通,等到圣殿的使者前来统计签数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纷纷露出大局在握的笑容!
墨瑾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他仔细盯着那个白衣老者,越看越是熟悉!越看越是心慌慌!
果然,下一瞬,圣殿使者将统计出来的签数告诉众人:“我宣布!霍长情这边拿到三千张签子!”
三千张签子?
比墨媛足足多了两倍?
这,这就叫完胜吧?
众人顿时被霍长情啪啪打脸,纷纷发出不敢苟同的质疑声!
“三千张?淮南王妃只邀请了二十几个宾客,这,怎么可能?”
“这个数量很不真实,肯定是弄虚作假的!明眼人一辨便知!”
“对啊!这次圣殿使者肯定搞错了!”
墨媛按捺不住,趁着四周那些宾客正在议论纷纷,作为墨家的代表者,她不服气地提出异议:“霍长情那边明明只有二十几个宾客,你究竟是怎么统计的?”
“还是说,你们圣殿故意包庇霍长情,暗中跟她沆瀣一气?”
南迦突然走到众人跟前,高冷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威压之色:“圣殿没有统计错误!”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怀疑和讽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就要将那圣殿的天花板掀翻!
霍长情牵着淮南王的手,来到众人跟前,镇定自若地笑道:“没错!”
“因为我们这边的宾客,一个就能抵一百个!”
墨媛顿时冷嗤一笑,故意大声嚷嚷道:“一个抵一百个?霍长情,你还真是脸大!谁给你的权利?”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明明就只邀请了二十几个宾客!你居然想出这种昏招,肯定是事先跟南迦公子串通好了!”
墨瑾突然制止住宝贝女儿的小动作,冷笑道:“王爷!你真是阴险!”
墨言恪当仁不让,笑道:“承让!墨将军也是好大的手笔!”
墨媛敏锐地察觉到一丝玄机,惊讶地问道:“爹?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白衣老者突然举步上前,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笑道:“墨将军!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威风凛凛!”
墨瑾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假惺惺地笑道:“崆峒派掌门!你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雪国圣殿?”
“刚巧路过此地,承了淮南王的一个人情,便专程赶来替淮南王妃掠阵。”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普通白衣老者,居然是崆峒派掌门!
崆峒派掌门便是那西边大庆国第一门派的主事者,可谓是位高权重,江湖地位很高,一呼百应!
霍长情早有预料,悄悄地挠了挠墨言恪的手掌心。
既然淮南王能请得动崆峒派掌门,那剩下的二十几个宾客,背后的真实身份恐怕也是了不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