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的时候,辛家的一众掌事已经全部被酒量惊人的梅疏影击败!全部喝得醉意滔天,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
霍长情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对梅疏影的酒量有了一个更高的认识!
从花知楼中走出来,墨言恪与辛子豪走在一起,辛子豪向来会做人,跟淮南王相谈甚欢,经过一番切磋和交流,便定下了最新的合作事宜!
霍长情走在前面,按照惯例,红鹰和冷夜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红鹰突然伸手扯了扯霍长情的衣袖,压低嗓门问道:“王妃?”
“嗯?”
“你放心让王爷一个人留在这里?”
霍长情回过头去,就见淮南王被辛子豪带走了,两人冲着花知楼顶楼的高档包厢走去,大概要继续商谈一些重要的公务?
霍长情想了想,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淮南王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再不济他身边拥有很多厉害彪悍的暗卫,甚至比待在她身边还要安全得多!
那她何必操心呢?
红鹰欲言又止,低声问道:“王妃,你真的很在乎王爷。”
“可是,在外人看来,不一定如此?”
霍长情一愣,听出一丝试探之意,便落后一步,走到红鹰身边问道:“红鹰,你这是何意?”
红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在关心王妃的终身大事!”
霍长情狐疑地瞪了她一眼,对夜燕传来的密信一无所知,只当红鹰是真的担忧她跟淮南王的感情进展,便好脾气地解释了几句。
出了花知楼,霍长情走在游客如织熙熙攘攘的街边,望着万家灯火的雨城盛况,心中那份忧思渐渐被压制下去,整个人变得轻松多了!
梅疏影突然追上前来,俊秀白皙的脸上透着几分薄薄的红晕,笑道:“王妃?今晚没有给你丢脸吧?”
霍长情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浓郁好闻的酒气,但是很奇怪,他千杯不醉,居然跟真正的酒神一样,丝毫不会被世间的美酒灌醉?
霍长情好奇地望着他:“疏影,你真的不会醉?”
梅疏影疑惑地皱了皱俊眉,伸手捋了捋耳畔的墨色长发,略带腼腆地笑道:“我也会醉,但是跟常人比起来,醉得不明显,就跟没喝酒的时候一样,基本上让人瞧不出半点端倪。”
霍长情了然地点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笑道:“你今晚表现得不错,这样吧,回京城之后,我赏给你一栋宅子?”
既然做了淮南府的幕僚,住处总归要安排一下的。
梅疏影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狂喜,笑道:“好!多谢王妃!”
霍长情没有察觉到对方心底隐藏的那点小心思,只当他是感激自己的知遇之恩,便顺便带着梅疏影,在繁华的大街上溜达一圈。
街边灯火通明,雨城没有宵禁,夜市也是极为热闹和喧哗!
不知何时,霍长情在街边闲逛,一边消食散步,不远处有个草台班子正在夜市里表演才艺,各种各样的舞蹈戏曲,令人眼花缭乱!
左右也是无聊,霍长情便带着梅疏影来到草台班子跟前,站在人群中比较空闲的位置,一起欣赏这些民间艺人精心编排的表演!
这次红鹰丝毫不敢疏忽大意,特地站在霍长情身后,按照以往的惯例负责守护她的安全!
一个戴着彩色陶器面具,玩木偶戏的男人正在舞台上表演,他精彩的表演引来一阵阵欢呼叫好!
草台班子的班主等那个男人表演结束,便端着铜盆走到观众跟前。
“各位!有钱的捧个场!”
这些观众纷纷掏出铜板和碎银,噼里啪啦地丢在铜盆里。
班主走到霍长情跟前,红鹰极有眼色,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元宝,颇为豪爽地掷到班子的铜盆里,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动。
霍长情赞赏地斜睨红鹰一眼,打算继续观看这些民间艺人的表演。
就见班主捧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木匣子走过来,脸上堆着笑,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讨好,他笑道:“这位姑娘!你刚才打赏最多!按照咱们班子的规矩,可以免费赠予你一份礼物!”
他问的是红鹰,红鹰立即警惕地走上前来,一把将霍长情护在身后。
“什么礼物?”
“就是一只木偶,玩木偶戏的阿怜亲自手工制作。”
红鹰正要拒绝这份古怪的礼物,却见班主煞有介事地笑道:“阿怜是木偶戏大家,他独家制作的木偶,曾经是南宫家族的皇室御贡之一!在外面的市场上花钱也买不到!”
南宫家族是晋国的皇商世家,红鹰有所耳闻,想着,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礼物,收起来也不会碍事。
红鹰正要伸手去拿,霍长情瞧出一丝不对劲,她悄悄祭出透视眼!
果然,这只木匣子里装着一条小小的毒蛇,根本就不是什么独家制作的珍贵木偶!
电光火石间,霍长情伸手揪住红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与此同时,霍长情飞快地旋起一脚,将不明所以的班主一脚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
班主被霍长情打了个措手不及,猛然间撞到不远处的戏台,顿时撞得头昏眼花,手中的小匣子也随之掉落在地!
霍长情和红鹰眼尖地发现,这只匣子自动打开,一条剧毒的小蛇趁机从匣子里游出来,冲着不远处毫无预防的人群游过去!
霍长情反应极为敏捷,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掏出一根银针,凝气在银针的尖端,一瞬间激射而出!
银针嗤的一声,不偏不倚射入那条小毒蛇的七寸处!
小毒蛇拼命挣扎一番,在街边翻滚两圈,最终气绝身亡!
红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叹:“王妃好腕力!”
霍长情当机立断,示意红鹰去将那个班主和出演木偶戏的表演者统统抓捕起来,那个班主倒是没有逃脱,被冷夜带着几个侍卫逮捕了!
但是那个出演木偶戏的男人,却趁乱逃走了!
冷夜将那个班主审讯一番,发现班主对匣子里的小毒蛇一无所知,他极有可能也是遭人利用,遭人欺骗!
班主吓得够呛,被冷夜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一连迭地喊冤抱屈!
“这位壮士!我真的不知道那只匣子里,竟然藏着毒蛇!”
“我出来做买卖,怎么敢得罪你这样的大人物?”
“我是真的不知情!你就是用脚指头想想,我一个带着戏班子唱戏的普通草台班子,也不可能公然用毒蛇在夜市上害人啊!”
“我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大人你……你……”
冷夜突然一个巴掌呼过去:“闭嘴!”
班主顿时吓得噎住,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替自己喊冤。
冷夜将霍长情叫了过来,这个班主确实是无辜的第三者,真正的凶手应该是那个演木偶戏的男人,按照班主的供述,那个男人是半个月前突然加入草台班子的。
他很会演木偶戏,长得虽然平庸普通,但是木偶戏很有天赋,那班主相中他的木偶戏天赋,便自作主张地将他留下来,每天晚上在雨城的夜市里演戏,至今为止,并没有出过任何岔子……
听完冷夜的分析,霍长情眯了眯明媚的桃花眸子:“红鹰!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之前偷袭我的蛇奴?”
红鹰深觉有理,立即派了十几个侍卫满城搜寻那个蛇奴的下落!
冷夜准备将那个遭人利用,受到牵连的班主放走,班主哭丧着脸问道:“这位壮士!阿怜不是我们班子的成员,他是半路加入的!如果不是我贪图他的木偶戏天赋,也不至于酿成如此大祸……”
冷夜听得有点不耐烦,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过去!
世界,顿时清净了……
片刻后,那些侍卫回来禀告,说是找不到那个蛇奴的踪迹,对方极为狡猾隐蔽,颇有手段,居然可以从冷夜和红鹰手中及时逃脱!
霍长情兴致缺缺,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想到什么,她急忙带着红鹰一起匆匆赶到那座草台班子跟前!
那个被冷夜释放的班主,看到众人折返回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跟冷夜求饶:“壮士!我真的没有害人!”
冷夜撇开他,对霍长情问道:“王妃?有什么不对劲的?”
霍长情示意红鹰和冷夜在后台搜寻一番,终于在某个隐蔽角落里搜到一只小巧玲珑的箱子。
“大家退后!”
霍长情祭出生物实验室,掏出一盒强效驱蛇药,小心翼翼地撒在箱子四周。
随即,冷夜负责开箱子,他用一柄锋利无匹的匕首,手起刀落,然后冷夜迅速撤退,退到不远处的安全地带!
果然,这只箱子里装着数以百计的毒蛇,各种品类的毒蛇,脑袋耸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让人触目惊心,丝毫不敢多看!
那些草台班子的艺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退避三尺,尤其是那个怕死鬼班主,吓得两眼一翻,差点当众晕死过去!
也有人患有密集恐惧症,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蛇盘成一团团,窝在狭小逼仄的箱子里,有人当场吓得呕吐出来!
眼前这一幕,霍长情也觉得有点膈应,她知道那个蛇奴颇有心机,却没有料到,对方竟是如此草菅人命,故意将一箱子毒蛇留在此处。
如果草台班子的艺人不小心打开箱子,肯定会被这些毒蛇偷袭攻击,到时候死不瞑目,酿成祸端!
霍长情决定全力以赴找到那个蛇奴的藏身处,敌人在暗我在明,如果不能将那个蛇奴抓捕起来,迟早她还会遭到那些毒蛇的偷袭!
幸好这时,墨言恪匆匆赶到,将霍长情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一番,这次红鹰没有犯错,一直尽心尽职地守护霍长情的安全。
墨言恪递给红鹰一记赞许的眼神,笑道:“小情!你要找那个蛇奴?”
霍长情点头,忧心忡忡地望着对方:“你有线索?”
墨言恪突然呼哨一声,一只矫健威猛的海东青从天空中俯冲过来!
海东青盘旋一周,便舒展巨大的翅膀,歇在淮南王宽厚的肩膀上!
看到海东青威风凛凛的样子,霍长情惊喜地笑道:“这是?”
“我的宠物,它眼力精准,可以在空中迅速锁定目标!”
霍长情试探地伸手,准备摸一摸这只看起来英勇无畏的海东青,却被红鹰阻止住:“王妃不可!这是王爷的爱宠,它不允许外人触碰!”

